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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間，我才有時間打量整個家。

在廚房忙活了大半天我都沒注意到，整個屋子像狗窩一樣烏煙瘴氣亂七八糟。

程致的大哥程剛正叼著一根煙吞云吐霧。

滿足地吸完最后一口后忽視茶幾上的煙灰缸，反而將煙頭隨手丟在客廳的地板上。

用腳狠狠一捻。

而大嫂蔡曉燕的手一會瓜子一會開心果，就沒停過。

垃圾桶在她眼里同樣是擺設，她隨手往地上丟去。

看到我正在看她，蔡曉燕咧嘴一笑。

“弟妹，不好意思啊，我們在老家過年都是這樣的，一家人在一起就是隨意點，反正最后再一起掃干凈就行了。”

而兩個孩子更是沒有一點規矩。

跑到臥室將床上的枕頭被子全都拿出來，披在身上表演超人打怪獸。

房間里的東西也是亂七八糟。

我看著這個房子，只感覺到窒息，在他們過來的前一天，我打掃了整整一天。

程致也是看到了的。

當時他還殷勤地給我捏捏肩膀說：“老婆辛苦了。”

可轉眼卻縱容一家人糟蹋我的勞動成果。

我深吸一口氣，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婆婆。

“媽，我去買可以，那你來做飯吧。”

“要不然我來做飯，你去買菜刀，你要是身體不好，就叫大嫂去，你們也是女人，沒問題吧？”

婆婆還沒說話，程剛倒是先怒了。

“于文倩，你什么意思？

一邊是婆婆，一邊是長嫂，你好意思使喚她們做事嗎？”

“要不是你們非要喊我們來你們家過年，誰稀罕過來？”

“現在我們人都到這兒了，你倒是開始擺譜了！”

聞言婆婆也反應過來。

伸手指著我的鼻子：“聽到沒？

你嫁到程家那就是程家人，要守程家的規矩！

聽明白的話還不快去？”

我扭頭看向沙發上的程致。

他依舊像尊大佛一樣坐著，儼然不動。

任由**和哥嫂對我吆來喝去。

“程致。”

我沒理會婆婆，朝他喊道，“你怎么看？”

事已至此，可我還是想最后給程致一次機會。

畢竟我們戀愛五年，他雖說沒有事事做到完美，但平時也是以我為主，家里的活也跟我一起分擔。

程致一咬牙，將我拉進房間。

關上門。

“文倩，你今天是怎么了？

平時你不會那么計較的。”

我疑惑地看著他。

“我計較什么了？

你們一家子在外面無所事事，就沒有一個人能幫我下樓買把新菜刀，這不過分嗎？”

程致卻不像平時吵架那樣哄著我。

壓低聲音斥道：“那都是我的長輩！

而且是來咱家過年，怎么能讓他們去買東西？”

聞言我冷笑。

“那你呢？”

程致一愣，不自然地別過視線，卻沒再接我的話茬。

“總之，你快點去吧，別的不買也就算了，菜刀得買吧，不然菜都沒法做了。”

“等他們回去之后我再跟你解釋。”

我不知道程致有什么好解釋的。

眼下，我對他已經是失望透頂。

于是我沒再說話，拿起掛在門后的羽絨服穿上。

程致見狀也松了一口氣。

超市距離我們家大概十分鐘的路程，現在天寒地凍，又是除夕，街上行人已經寥寥無幾。

到了超市門口，營業員大姐已經在做衛生準備閉店工作了。

見我進來也是一愣。

“妹子，要買什么？

是家里調料不夠還是零食飲料忘買了。”

我搖搖頭。

“都不是，我買點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