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蛋的春天

我叫李虎。

我犯下天理難容的罪孽。

我愛上了嫂子，還殺了我哥！

這事兒，得從我堂哥和嫂子大婚那天講起。

那年，我才十八歲，還是個初成年的懵懂少年。

第一次見到嫂子李茹雪，我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目光再也挪不開。

她美得就像從海報里走出來的明星，光彩照人，渾身散發(fā)著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魅力。

從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的心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揪住，而真正讓我對她產(chǎn)生一種難以言說的生理性迷戀，是后來發(fā)生的一件事。

在我們老家有個結(jié)婚習(xí)俗，新人洞房的新床得讓小叔子先滾一遍。

俗稱“壓床”，寓意著來年能生個大胖小子。

那天在父母的催促下，我慌慌張張地打開了婚房的門，哪知嫂子正在里面換衣服啊。

門一開，我和嫂子都愣住了。

嫂子為了方便在酒席上敬酒走動，把那拖沓的婚紗換成了禮服長裙。

我進(jìn)去的時候，她禮服的后拉鏈還沒拉上，那純白的后背毫無保留地展現(xiàn)在我眼前，晃得我眼睛都花了。

當(dāng)時我還直犯嘀咕，怎么沒穿內(nèi)衣呢？那正面不就很奇怪嗎？

“小虎，快把門關(guān)上。”嫂子著急地催促我，聲音里帶著一絲慌亂。

我這才回過神來，趕緊把門關(guān)上。

可我的腦子就像被灌了漿糊，全被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占據(jù)，門是關(guān)上了，而我也呆呆地站在婚房里沒出去。

像個木頭樁子。

嫂子看著我這副傻樣，又好氣又好笑，不過得知我是來滾床的也就沒生氣，還似笑非笑地讓我?guī)退牙溊蟻怼?br>
從那以后，我就像丟了魂兒似的。

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婚房里的那一幕。

那時候的鄉(xiāng)下，可不像現(xiàn)在有智能手機(jī)能消磨時間。

我睡不著的時候，都會開門走在村道上散步乘涼。

那時的夜晚，月光特別亮，亮得能照清腳下的每一塊石頭。也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之下，我竟然走到了堂哥家門口。

也正是這一晚，徹底改變了我的人生軌跡。

夜已經(jīng)很深了，可堂哥家的屋子還亮著燈。雖然窗戶上貼著牛皮紙，但依稀能看到里面晃動的人影。

我忍不住湊近了些，還聽到了嫂子那極力壓抑的哼吟聲。

那聲音，似享受，又似痛苦。

雖然我沒經(jīng)歷過男女之事，但也能大概猜到屋子里正在發(fā)生什么。

因為害羞，我本想離開的，可下一秒屋子里傳來了吵罵聲。

我聽到堂哥對嫂子怒罵道：“臭**，快點拿錢給我，老子要去翻本！”

嫂子帶著哭腔說：“家里哪還有錢啊？李龍，你連我的嫁妝都輸光了，我真后悔嫁給你了，自從嫁到你家，我一天好日子都沒過過，不是打我就是罵我！”

“哼，不給錢是吧？那老子就把你抓去當(dāng)雞婆換錢！”

“……”

很快，屋子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我震驚地看著堂哥拖著衣衫不整的嫂子出來，當(dāng)時他們也發(fā)現(xiàn)屋外站著的我。但輸紅眼的堂哥根本懶得搭理我，反倒是嫂子那求救的目光，一下子擊中了我的心。

我當(dāng)時腦子一熱，啥也沒想，上前一把將堂哥推開。

對了，我從小力氣就大，需要靠驢拉的磨盤我輕輕松松就能推得動。

就這么一推，堂哥當(dāng)場撞在亂石堆砌的圍墻上，后腦勺被毛石的尖銳扎破，一下子就沒了生命跡象。

因為這事兒，我被大伯一家告上了法庭，就算有嫂子幫忙作證，我還是被判了八年。

坐牢的這八年里，只有嫂子每月定期來看望我。其他親人，包括我的父母一次都沒來過，就好像跟我斷絕了關(guān)系一樣。

我有問過嫂子原因，可她總是巧妙地轉(zhuǎn)移話題，不正面回答我。

漸漸地，我也就忘記追問，但我知道嫂子是真心對我好的，因為她每次來都給我?guī)Ш芏嗌钣闷罚€跟我描述外面發(fā)生的變化。

嫂子每次來看我，都成了監(jiān)獄里一道亮麗的風(fēng)景線。

她總是穿著那個年代最流行的衣裳，頭發(fā)有時會扎成一個高高的馬尾，顯得青春又俏皮，有時候又會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透著一股成**人的韻味。

每次見到嫂子，我都覺得世界一下子明亮起來，就連看管我的管教，都忍不住贊不絕口。

“這娘們真帶勁，比酒吧花池那些花魁都勾人。”

所以每個月跟嫂子見面，成了我最期待的事情。

我會好奇她這次來看我會穿什么裙子，畫什么妝，會做什么發(fā)型，會不會噴香水。

可是這份期待，在我出獄的前三個月里，突然轉(zhuǎn)變成擔(dān)心。

因為嫂子再也沒來過。

我托關(guān)系讓管教幫我打聽，可消息就像石沉大海一樣，一點回音都沒有。

那段時間里，我變得很煩躁。

因此牢房里的人遭了不少罪，尤其是在放風(fēng)的時候，他們更是被我以各種理由暗中收拾一番，若不是我在牢房認(rèn)的師父出來制止，我估計是沒辦法按時出獄的。

就這樣熬過了三個月，我獨自背著單肩包走出監(jiān)獄大門。

看著別人都有親人迎接，跨著火盆用小車接走，再看看自己孤零零的身影，這份孤獨感，更讓我對嫂子充滿了依賴和擔(dān)心。

于是，我坐上了返回**屯的班車。

一個小時后，我終于回到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村莊。可能因為過去八年時間，村子里的人都不認(rèn)識我了，可我卻能依稀辨認(rèn)出他們的身份。

不過，我沒時間跟他們相認(rèn)，而是按照記憶來到堂哥家里。

人還沒走到院子門口，便瞧見那里聚集了不少人，同時還聽到院子里傳出的怒罵聲。

“茹雪，已經(jīng)三個月了，你還沒想明白嗎？”說話的是我大伯李茂成，當(dāng)初也是他極力要求給我判刑，此刻正捶胸頓足地喊道。

“你要理解公公的良苦用心，那王建設(shè)是咱們鎮(zhèn)響當(dāng)當(dāng)?shù)陌ゎ^，他都不嫌你是寡婦，你怎么能嫌棄人家五十多歲？”

緊接著，我伯母也開口了，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我們就小龍一個孩子，還因為你的原因被李虎害死了，讓你嫁給王建設(shè)為我們換一筆彩禮作為養(yǎng)老錢有什么不好的？”

“而你自己也能有個好歸宿，這對咱們來說一家都是好事呀，反正你不答應(yīng)就別想出這門！”

“爸，媽！王建設(shè)的事情我們晚點再討論可以嗎？今天是小虎出獄的日子，我求求你們先讓我出去可以嗎？”

“我擔(dān)心小虎出來會找不到人，他會迷路，他會走丟的！”

這話，是我嫂子說的。

當(dāng)聽到這讓我牽腸掛肚的聲音，我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同時也明白嫂子為什么會三個月沒來探望我。

她被軟禁，被逼著二嫁！

按理說這種事我不該插手的，畢竟這是嫂子的家事。

可入獄的八年里，嫂子在我心中占據(jù)了很深的位置，不是親人卻勝過親人！

于是我當(dāng)即擠開人群，大步朝院子里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