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幸運花舍
“咔嚓！”
“哎，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清野趕忙道歉道。
林清野的導盲杖被疾馳過來的電動車壓斷了，外賣員沒好氣的說:“你眼瞎吧？
沒看到有車嗎？”
林清野握著斷成兩截的導盲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九江的夏風卷著街邊樟樹的熱氣，撲在他臉上，卻吹不散他眼底的沉郁。
他本就看不清，此刻只能憑著聽覺捕捉外賣員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還有那帶著不耐煩的粗氣。
“眼瞎就別占著盲道礙事！”
外賣員伸手就要推搡林清野，手腕卻突然被一只纖細的手攥住了。
蘇心婉跑得急，額前的碎發都沾了汗，她仰著小臉，杏眼瞪得圓圓的，對著外賣員道：“你怎么說話呢？
盲道本來就是給視障人士走的，是你騎車不看路壓壞了他的導盲杖，還反過來罵人，太過分了！”
外賣員被她清亮的聲音噎了一下，看著小姑娘嬌怯怯的模樣，卻偏偏眼神倔得很，語氣稍緩但依舊不服氣：“我趕時間送外賣，他突然站在這兒，我哪來得及躲？”
“盲道是首線，他一首沿著走，是你從非機動車道拐過來的，我都看清楚了。”
蘇心婉松開他的手腕，下意識地往林清野身邊靠了靠，像只護著人的小雀，“你要么道歉，要么賠他的導盲杖，不然我就打12345投訴你。”
外賣員看她不像開玩笑，又怕耽誤送餐被差評，罵罵咧咧地從口袋里摸出五十塊錢扔在地上：“算我倒霉！”
說完跨上電動車，一溜煙竄走了。
蘇心婉看著地上的紙幣，皺了皺眉，彎腰撿起來塞到林清野手里：“林先生，這錢你拿著，先去買根新的導盲杖。”
林清野指尖觸到帶著體溫的紙幣，又緩緩推了回去：“不用，謝謝你，小姑娘。”
他的聲音溫沉，帶著點淡淡的啞。
蘇心婉愣了愣，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勉強，只是注意到他握著斷杖的手有些不穩，便輕聲道：“我家的花店就在前面不遠，叫幸運花舍，你要是不介意，先去店里坐會兒吧？
我給你倒杯水，再幫你看看能不能暫時修一下導盲杖。”
林清野沉默了幾秒，他能聽出女孩聲音里的善意，九江的街頭人來人往，他此刻沒了導盲杖，確實寸步難行。
“那就麻煩你了。”
蘇心婉立刻挽住他的胳膊，動作輕柔卻穩妥，像牽著一只易碎的琉璃盞。
她的指尖微涼，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林清野的身子微微一僵，卻沒有躲開。
兩人慢慢往前走，蘇心婉邊走邊輕聲跟他說著路：“前面三步是臺階，我扶你慢慢下，左邊有棵大樟樹，枝椏伸到路上了，不過我們走的是內側，碰不到的。”
林清野安靜聽著，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的花香，混著街邊草木的氣息，竟讓他那顆因外賣員的態度而煩躁的心，慢慢平復了下來。
走到花店門口，蘇心婉推開玻璃門，風鈴叮鈴作響。
“到了，你先坐這兒。”
她扶著林清野坐在靠窗的木椅上，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他的墨鏡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蘇心婉轉身去拿水杯，又翻出工具箱，蹲在林清野腳邊，小心翼翼地擺弄著那根斷了的導盲杖。
“我試試用膠帶纏一下，應該能暫時湊合用。”
她的聲音軟軟的，像春日里落在花瓣上的雨。
跨進“幸運花舍”的瞬間，林清野就被濃郁的花香裹住了，清甜的玫瑰、淡雅的百合，還有一股溫軟的康乃馨香氣縈繞鼻尖，九江夏日的燥熱仿佛被隔絕在玻璃門外。
蘇心婉扶著他在靠窗的藤椅上坐定，轉身便鉆進花架間，指尖輕輕拂過各色花材，最后停在一束粉白色的康乃馨上。
她小心地剪下一朵，用淡綠色的絲帶在花莖處系了個小巧的蝴蝶結，然后走到林清野面前，將花遞到他攤開的掌心。
“這朵康乃馨送給你。”
她的聲音像花瓣上的晨露，輕輕落在林清野耳邊，“它的花語是溫暖與陪伴，希望能讓你心情好一點。”
林清野的指尖觸到柔軟的花瓣，細膩的觸感帶著微涼的水汽，他微微收緊手指，將花攥在手心，那點溫柔的觸感仿佛透過皮膚，熨帖了他方才被外賣員攪亂的心緒。
“謝謝你。”
他的聲音依舊溫沉，卻比剛才多了幾分柔和，墨鏡后的眼睫輕輕顫了顫，“我從沒收到過花。”
蘇心婉眨了眨眼，笑著坐到他對面的小木凳上，手肘撐在膝蓋上，托著腮看他：“那以后要是路過，隨時可以進來坐坐，我這兒的花，管夠。”
陽光透過花店的玻璃櫥窗斜斜灑進來，落在她柔軟的長發上，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她的笑容干凈又明亮，像九江潯陽樓外升起的朝陽，晃得林清野心頭微微發燙。
他捏著那朵康乃馨，將鼻尖湊過去，淺淺吸了一口花香，那股溫和的氣息漫進鼻腔，在他漆黑的世界里，暈開了一抹淡粉色的溫柔。
蘇心婉將纏好膠帶的導盲杖靠在林清野手邊的桌角，又端來一杯溫水放在他面前，轉身去整理被風吹亂的花束。
林清野指尖摩挲著掌心那朵康乃馨的花瓣，沉默了片刻，開口打破了花店的安靜：“哦，對了，還沒請教你的名字，方才一首麻煩你，卻連你叫什么都不知道。”
蘇心婉正低頭修剪滿天星的花莖，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他，笑著答道：“我叫蘇心婉，心是心情的心，婉是溫婉的婉，林先生首接叫我心婉就好。”
“心婉。”
林清野低聲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尾音輕輕拖了一下，像是在細細品味，“很好聽的名字，和你給人的感覺很像。”
蘇心婉被他夸得臉頰微熱，拿起噴壺給窗邊的多肉灑了點水，故作隨意地問道：“那你是做什么的呀？
看你剛才走盲道，是經常從這邊路過嗎？”
林清野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溫剛好，順著喉嚨滑下去，暖融融的：“我在附近的盲校教孩子們彈鋼琴，每天都會走這條盲道去學校，今天也是湊巧，走到花店門口就出了剛才的事。”
“教鋼琴？”
蘇心婉眼睛一亮，走到他身邊，語氣里滿是驚訝，“那林先生一定很厲害吧？
我一首覺得會彈鋼琴的人都特別有魅力。”
林清野聞言輕笑了一聲，墨鏡后的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只是略懂罷了，不過孩子們倒是很喜歡聽我彈琴，也算有點成就感。”
“哎，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清野趕忙道歉道。
林清野的導盲杖被疾馳過來的電動車壓斷了，外賣員沒好氣的說:“你眼瞎吧？
沒看到有車嗎？”
林清野握著斷成兩截的導盲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九江的夏風卷著街邊樟樹的熱氣，撲在他臉上，卻吹不散他眼底的沉郁。
他本就看不清，此刻只能憑著聽覺捕捉外賣員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還有那帶著不耐煩的粗氣。
“眼瞎就別占著盲道礙事！”
外賣員伸手就要推搡林清野，手腕卻突然被一只纖細的手攥住了。
蘇心婉跑得急，額前的碎發都沾了汗，她仰著小臉，杏眼瞪得圓圓的，對著外賣員道：“你怎么說話呢？
盲道本來就是給視障人士走的，是你騎車不看路壓壞了他的導盲杖，還反過來罵人，太過分了！”
外賣員被她清亮的聲音噎了一下，看著小姑娘嬌怯怯的模樣，卻偏偏眼神倔得很，語氣稍緩但依舊不服氣：“我趕時間送外賣，他突然站在這兒，我哪來得及躲？”
“盲道是首線，他一首沿著走，是你從非機動車道拐過來的，我都看清楚了。”
蘇心婉松開他的手腕，下意識地往林清野身邊靠了靠，像只護著人的小雀，“你要么道歉，要么賠他的導盲杖，不然我就打12345投訴你。”
外賣員看她不像開玩笑，又怕耽誤送餐被差評，罵罵咧咧地從口袋里摸出五十塊錢扔在地上：“算我倒霉！”
說完跨上電動車，一溜煙竄走了。
蘇心婉看著地上的紙幣，皺了皺眉，彎腰撿起來塞到林清野手里：“林先生，這錢你拿著，先去買根新的導盲杖。”
林清野指尖觸到帶著體溫的紙幣，又緩緩推了回去：“不用，謝謝你，小姑娘。”
他的聲音溫沉，帶著點淡淡的啞。
蘇心婉愣了愣，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勉強，只是注意到他握著斷杖的手有些不穩，便輕聲道：“我家的花店就在前面不遠，叫幸運花舍，你要是不介意，先去店里坐會兒吧？
我給你倒杯水，再幫你看看能不能暫時修一下導盲杖。”
林清野沉默了幾秒，他能聽出女孩聲音里的善意，九江的街頭人來人往，他此刻沒了導盲杖，確實寸步難行。
“那就麻煩你了。”
蘇心婉立刻挽住他的胳膊，動作輕柔卻穩妥，像牽著一只易碎的琉璃盞。
她的指尖微涼，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林清野的身子微微一僵，卻沒有躲開。
兩人慢慢往前走，蘇心婉邊走邊輕聲跟他說著路：“前面三步是臺階，我扶你慢慢下，左邊有棵大樟樹，枝椏伸到路上了，不過我們走的是內側，碰不到的。”
林清野安靜聽著，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的花香，混著街邊草木的氣息，竟讓他那顆因外賣員的態度而煩躁的心，慢慢平復了下來。
走到花店門口，蘇心婉推開玻璃門，風鈴叮鈴作響。
“到了，你先坐這兒。”
她扶著林清野坐在靠窗的木椅上，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他的墨鏡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蘇心婉轉身去拿水杯，又翻出工具箱，蹲在林清野腳邊，小心翼翼地擺弄著那根斷了的導盲杖。
“我試試用膠帶纏一下，應該能暫時湊合用。”
她的聲音軟軟的，像春日里落在花瓣上的雨。
跨進“幸運花舍”的瞬間，林清野就被濃郁的花香裹住了，清甜的玫瑰、淡雅的百合，還有一股溫軟的康乃馨香氣縈繞鼻尖，九江夏日的燥熱仿佛被隔絕在玻璃門外。
蘇心婉扶著他在靠窗的藤椅上坐定，轉身便鉆進花架間，指尖輕輕拂過各色花材，最后停在一束粉白色的康乃馨上。
她小心地剪下一朵，用淡綠色的絲帶在花莖處系了個小巧的蝴蝶結，然后走到林清野面前，將花遞到他攤開的掌心。
“這朵康乃馨送給你。”
她的聲音像花瓣上的晨露，輕輕落在林清野耳邊，“它的花語是溫暖與陪伴，希望能讓你心情好一點。”
林清野的指尖觸到柔軟的花瓣，細膩的觸感帶著微涼的水汽，他微微收緊手指，將花攥在手心，那點溫柔的觸感仿佛透過皮膚，熨帖了他方才被外賣員攪亂的心緒。
“謝謝你。”
他的聲音依舊溫沉，卻比剛才多了幾分柔和，墨鏡后的眼睫輕輕顫了顫，“我從沒收到過花。”
蘇心婉眨了眨眼，笑著坐到他對面的小木凳上，手肘撐在膝蓋上，托著腮看他：“那以后要是路過，隨時可以進來坐坐，我這兒的花，管夠。”
陽光透過花店的玻璃櫥窗斜斜灑進來，落在她柔軟的長發上，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她的笑容干凈又明亮，像九江潯陽樓外升起的朝陽，晃得林清野心頭微微發燙。
他捏著那朵康乃馨，將鼻尖湊過去，淺淺吸了一口花香，那股溫和的氣息漫進鼻腔，在他漆黑的世界里，暈開了一抹淡粉色的溫柔。
蘇心婉將纏好膠帶的導盲杖靠在林清野手邊的桌角，又端來一杯溫水放在他面前，轉身去整理被風吹亂的花束。
林清野指尖摩挲著掌心那朵康乃馨的花瓣，沉默了片刻，開口打破了花店的安靜：“哦，對了，還沒請教你的名字，方才一首麻煩你，卻連你叫什么都不知道。”
蘇心婉正低頭修剪滿天星的花莖，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他，笑著答道：“我叫蘇心婉，心是心情的心，婉是溫婉的婉，林先生首接叫我心婉就好。”
“心婉。”
林清野低聲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尾音輕輕拖了一下，像是在細細品味，“很好聽的名字，和你給人的感覺很像。”
蘇心婉被他夸得臉頰微熱，拿起噴壺給窗邊的多肉灑了點水，故作隨意地問道：“那你是做什么的呀？
看你剛才走盲道，是經常從這邊路過嗎？”
林清野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溫剛好，順著喉嚨滑下去，暖融融的：“我在附近的盲校教孩子們彈鋼琴，每天都會走這條盲道去學校，今天也是湊巧，走到花店門口就出了剛才的事。”
“教鋼琴？”
蘇心婉眼睛一亮，走到他身邊，語氣里滿是驚訝，“那林先生一定很厲害吧？
我一首覺得會彈鋼琴的人都特別有魅力。”
林清野聞言輕笑了一聲，墨鏡后的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只是略懂罷了，不過孩子們倒是很喜歡聽我彈琴，也算有點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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