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廢鐵在尖叫
“半柱香內找不到‘沉煞鐵’，這一爐的廢料雜役，全部扔進煞坑填埋。”
說話的人是個穿白袍的青年，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他站在高臺上，腳下踩著一個剛被打斷腿的監工。
臺下，兩百多個衣衫襤褸的雜役全跪在地上，抖得像篩糠。
寧拙也在跪著。
他低著頭，死死盯著滿地的黑灰，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這回真要死了。
這里是圣鑄城第九廢料廠。
在這個見鬼的“鑄世域”，空氣里沒有靈氣，全是“煞氣”。
普通人吸多了，肺爛、腦子瘋，最后炸成一灘血水。
要想活，就得靠每月底發的“清心丹”。
那個白袍青年是“萬兵峰”的內門弟子，今天要是交不出他要的材料，別說清心丹，他們這些人立刻就會被扔進煞坑，當成過濾毒氣的耗材。
“還有最后十分鐘。”
白袍青年踢開了腳下的監工，從懷里掏出一塊懷表，“咔噠”一聲打開。
這一聲脆響，像催命符一樣砸在所有人頭頂。
工人們瘋了。
有人嚎叫著沖進那堆幾層樓高的廢鐵山里，用手扒，用牙咬；有人絕望地癱在地上磕頭。
寧拙沒動。
他在聽。
在這個嘈雜、混亂、充滿哭喊聲的廠房里，他的耳朵里卻聽到了另一種聲音。
那是金屬的尖叫。
“好燙……好燙啊！！”
“殺了我……誰來殺了我……餓……好餓……”無數凄厲的嘶吼聲，首接鉆進他的腦殼，像是有幾千根針在扎他的神經。
這就是寧拙的秘密。
在這個人人修器的世界，他是個沒錢沒**的廢柴雜役，但他能聽見器靈的心聲。
哪怕是廢鐵，只要沾了煞氣，就有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腦子里的劇痛，在那些雜亂的尖叫聲中，尋找那個最沉重、最陰冷的聲音。
沉煞鐵，特性極重，喜陰，聲音應該是低沉的。
“找到了嗎？”
臺上的白袍青年不耐煩了，手指扣在劍柄上，“時間到。”
鏘！
長劍出鞘半寸，一股血紅色的煞氣瞬間擴散開來。
離得近的幾個雜役，慘叫都沒發出來，瞬間七竅流血，倒地抽搐。
寧拙猛地睜開眼。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長劍出鞘的煞氣刺激到了廢料堆里的某個東西。
他聽到了一個悶悶的聲音，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吵死了……別打擾老子睡覺……”就在左邊！
那是廢料堆的最深處！
寧拙沒有任何猶豫，像條泥鰍一樣從跪著的人群里竄了出去。
“干什么的！
想跑？！”
白袍青年目光一寒，抬手就是一道劍氣。
噗！
劍氣打在寧拙腳邊的地上，炸開一個深坑，碎石崩在寧拙臉上，劃出一道血口子。
寧拙連滾帶爬，根本顧不上疼，一頭扎進了那堆充滿劇毒鐵銹的廢料山里。
“不想死都給我滾開！”
他推開兩個擋路的工人，雙手**那一堆鋒利的廢棄刀片里，瘋狂地往外扒。
手被割破了，血流出來，混著黑灰。
“在哪……在哪……”寧拙的眼睛紅了。
腦子里的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滾開……別摸我……臟死了……”是個傲嬌的家伙！
寧拙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塊冰冷刺骨的東西。
那是一塊只有拳頭大小，表面生滿紅銹的鐵球。
它混在一堆報廢的銅**，毫不起眼。
但寧拙的手一碰上去，就像是摸到了一塊萬年寒冰。
就是它！
寧拙一把抓起鐵球，轉身高高舉起。
“找到了！！”
他聲嘶力竭地大吼，“沉煞鐵！
我找到了！”
整個廠房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呆呆地看著那個滿身是血、舉著一塊破鐵球的少年。
高臺上的白袍青年愣了一下。
他身形一閃，像只大鳥一樣從臺上跳了下來，幾步跨到寧拙面前。
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白袍青年盯著寧拙手里的鐵球，伸出一只戴著特制蠶絲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接了過去。
他從懷里掏出一根銀針，在鐵球上扎了一下。
滋——銀針瞬間變黑，化為鐵水滴落。
“好純的煞氣。”
白袍青年的眼睛亮了，那是貪婪的光，“真的是沉煞鐵，而且是三品以上的極品原礦！”
周圍的工人們發出一陣劫后余生的歡呼。
寧拙也松了一口氣，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命保住了。
“這東西，是你找到的？”
白袍青年收起鐵球，居高臨下地看著寧拙。
寧拙趕緊低下頭，用最卑微的語氣說：“回大人，是小的運氣好，剛好看到它在角落里反光……運氣好？”
白袍青年突然冷笑一聲。
他猛地彎下腰，一把抓住了寧拙的手腕，把那只剛剛抓過沉煞鐵的手舉了起來。
“沉煞鐵毒性劇烈，凡人觸之即爛。”
白袍青年的聲音像毒蛇一樣鉆進寧拙的耳朵，“你剛才光著手抓了它那么久，為什么你的手掌……一點都沒爛？”
寧拙的心跳瞬間停了一拍。
完了。
剛才太急，忘了他懷里那把“本命菜刀”不僅能吃鐵，還能幫他分擔煞氣毒素。
在別人眼里，他是個凡人；但在毒素面前，他的抗性堪比修士。
這在雜役身上，是不合理的。
“說。”
白袍青年手上的力道加重，寧拙甚至聽到了自己手腕骨頭裂開的聲音。
“你修的是什么妖法？
還是說……你身上藏了什么寶貝？”
寧拙疼得冷汗首流，他抬起頭，正好對上白袍青年那雙充滿殺意和探究的眼睛。
這人想**奪寶！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寧拙懷里的那把破菜刀，突然傳出了一個極度亢奮、極度饑渴的尖叫聲：“劍！
他腰上那把劍……好香！
我想吃！
我想吃！！”
寧拙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本命器，想吃掉這個內門弟子的佩劍？！
說話的人是個穿白袍的青年，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他站在高臺上，腳下踩著一個剛被打斷腿的監工。
臺下，兩百多個衣衫襤褸的雜役全跪在地上，抖得像篩糠。
寧拙也在跪著。
他低著頭，死死盯著滿地的黑灰，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這回真要死了。
這里是圣鑄城第九廢料廠。
在這個見鬼的“鑄世域”，空氣里沒有靈氣，全是“煞氣”。
普通人吸多了，肺爛、腦子瘋，最后炸成一灘血水。
要想活，就得靠每月底發的“清心丹”。
那個白袍青年是“萬兵峰”的內門弟子，今天要是交不出他要的材料，別說清心丹，他們這些人立刻就會被扔進煞坑，當成過濾毒氣的耗材。
“還有最后十分鐘。”
白袍青年踢開了腳下的監工，從懷里掏出一塊懷表，“咔噠”一聲打開。
這一聲脆響，像催命符一樣砸在所有人頭頂。
工人們瘋了。
有人嚎叫著沖進那堆幾層樓高的廢鐵山里，用手扒，用牙咬；有人絕望地癱在地上磕頭。
寧拙沒動。
他在聽。
在這個嘈雜、混亂、充滿哭喊聲的廠房里，他的耳朵里卻聽到了另一種聲音。
那是金屬的尖叫。
“好燙……好燙啊！！”
“殺了我……誰來殺了我……餓……好餓……”無數凄厲的嘶吼聲，首接鉆進他的腦殼，像是有幾千根針在扎他的神經。
這就是寧拙的秘密。
在這個人人修器的世界，他是個沒錢沒**的廢柴雜役，但他能聽見器靈的心聲。
哪怕是廢鐵，只要沾了煞氣，就有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腦子里的劇痛，在那些雜亂的尖叫聲中，尋找那個最沉重、最陰冷的聲音。
沉煞鐵，特性極重，喜陰，聲音應該是低沉的。
“找到了嗎？”
臺上的白袍青年不耐煩了，手指扣在劍柄上，“時間到。”
鏘！
長劍出鞘半寸，一股血紅色的煞氣瞬間擴散開來。
離得近的幾個雜役，慘叫都沒發出來，瞬間七竅流血，倒地抽搐。
寧拙猛地睜開眼。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長劍出鞘的煞氣刺激到了廢料堆里的某個東西。
他聽到了一個悶悶的聲音，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吵死了……別打擾老子睡覺……”就在左邊！
那是廢料堆的最深處！
寧拙沒有任何猶豫，像條泥鰍一樣從跪著的人群里竄了出去。
“干什么的！
想跑？！”
白袍青年目光一寒，抬手就是一道劍氣。
噗！
劍氣打在寧拙腳邊的地上，炸開一個深坑，碎石崩在寧拙臉上，劃出一道血口子。
寧拙連滾帶爬，根本顧不上疼，一頭扎進了那堆充滿劇毒鐵銹的廢料山里。
“不想死都給我滾開！”
他推開兩個擋路的工人，雙手**那一堆鋒利的廢棄刀片里，瘋狂地往外扒。
手被割破了，血流出來，混著黑灰。
“在哪……在哪……”寧拙的眼睛紅了。
腦子里的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滾開……別摸我……臟死了……”是個傲嬌的家伙！
寧拙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塊冰冷刺骨的東西。
那是一塊只有拳頭大小，表面生滿紅銹的鐵球。
它混在一堆報廢的銅**，毫不起眼。
但寧拙的手一碰上去，就像是摸到了一塊萬年寒冰。
就是它！
寧拙一把抓起鐵球，轉身高高舉起。
“找到了！！”
他聲嘶力竭地大吼，“沉煞鐵！
我找到了！”
整個廠房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呆呆地看著那個滿身是血、舉著一塊破鐵球的少年。
高臺上的白袍青年愣了一下。
他身形一閃，像只大鳥一樣從臺上跳了下來，幾步跨到寧拙面前。
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白袍青年盯著寧拙手里的鐵球，伸出一只戴著特制蠶絲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接了過去。
他從懷里掏出一根銀針，在鐵球上扎了一下。
滋——銀針瞬間變黑，化為鐵水滴落。
“好純的煞氣。”
白袍青年的眼睛亮了，那是貪婪的光，“真的是沉煞鐵，而且是三品以上的極品原礦！”
周圍的工人們發出一陣劫后余生的歡呼。
寧拙也松了一口氣，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命保住了。
“這東西，是你找到的？”
白袍青年收起鐵球，居高臨下地看著寧拙。
寧拙趕緊低下頭，用最卑微的語氣說：“回大人，是小的運氣好，剛好看到它在角落里反光……運氣好？”
白袍青年突然冷笑一聲。
他猛地彎下腰，一把抓住了寧拙的手腕，把那只剛剛抓過沉煞鐵的手舉了起來。
“沉煞鐵毒性劇烈，凡人觸之即爛。”
白袍青年的聲音像毒蛇一樣鉆進寧拙的耳朵，“你剛才光著手抓了它那么久，為什么你的手掌……一點都沒爛？”
寧拙的心跳瞬間停了一拍。
完了。
剛才太急，忘了他懷里那把“本命菜刀”不僅能吃鐵，還能幫他分擔煞氣毒素。
在別人眼里，他是個凡人；但在毒素面前，他的抗性堪比修士。
這在雜役身上，是不合理的。
“說。”
白袍青年手上的力道加重，寧拙甚至聽到了自己手腕骨頭裂開的聲音。
“你修的是什么妖法？
還是說……你身上藏了什么寶貝？”
寧拙疼得冷汗首流，他抬起頭，正好對上白袍青年那雙充滿殺意和探究的眼睛。
這人想**奪寶！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寧拙懷里的那把破菜刀，突然傳出了一個極度亢奮、極度饑渴的尖叫聲：“劍！
他腰上那把劍……好香！
我想吃！
我想吃！！”
寧拙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本命器，想吃掉這個內門弟子的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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