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 靈犀溯痕
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木材燃燒后的焦糊氣，鉆入鼻腔，刺激著剛剛蘇醒的意識。
厲浩然猛地睜開雙眼，劇烈的頭痛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眼前是一片模糊而晃動的地獄景象。
斷壁殘垣在跳動的火光中投下扭曲的陰影。
昔日熟悉的亭臺樓閣化為廢墟。
更觸目驚心的，是視野所及之處，那一具具倒在血泊中的軀體——穿著玄天宗服飾的弟子，須發皆白卻死不瞑目的長老……“呃…咳咳……”他掙扎著想撐起身體，卻感到一陣徹骨的虛弱，丹田內那原本屬于結丹期的靈力，此刻竟如同風中殘燭，微弱得可憐。
記憶的碎片混亂地沖擊著他——白龍、襲擊、殺戮、逃亡……還有，深植于這具身體靈魂深處的懦弱與悔恨。
“呵…咳咳…厲浩然，你居然…還沒死？
真是…命硬啊。”
一個虛弱卻帶著毫不掩飾譏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厲浩然艱難地轉過頭，看到一個渾身浴血的青年，依靠在一柄斷裂的長劍旁。
青年劍眉緊蹙，臉色慘白如紙，胸口一道猙獰的傷口仍在緩緩滲血。
但他那雙原本銳利的眼睛，此刻卻像兩把刀子，死死釘在厲浩然身上，充滿了絕望和鄙夷。
“林…林風師兄……”厲浩然嘶啞地開口，聲音干澀得如同砂紙摩擦，“發…發生了什么？
是誰…是誰干的？”
他本能地追問，腦海中屬于記憶與眼前的慘狀交織，讓他恐懼得渾身發抖。
“發生了什么？
你問我？”
林風猛地咳嗽起來，嘔出一小口暗紅的血液，他慘笑著，眼神如同死灰，“全宗門…上下近兩百口人！
死的死，散的散！
你都看到了！
都是因為那條…那條突然發狂的孽龍！”
他死死盯著厲浩然，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憤怒：“而你！
我們尊貴的少宗主！
結丹期的‘大修士’！
除了躲在李長老的‘玄龜劍盾’后面瑟瑟發抖，你還做了什么？！
李長老…李長老為了護著你這個廢物，被那孽畜的龍息正面擊中…尸骨無存啊！”
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打在厲浩然的心上。
記憶清晰地回放著那恐怖的一幕：那撕裂長空的白色巨影，冰冷暴戾的赤紅龍瞳。
……那位始終擋在他身前，最終在熾白龍息中化為飛灰的老者。
“我…我……”厲浩然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卻發現任何言語在如此慘狀面前都蒼白無力。
那刻骨銘心的屈辱和悔恨，幾乎要將他吞噬。
“你什么你！”
林風情緒激動，牽動了傷勢，氣息更加萎靡，他死死握著斷劍，指節發白，“若非你平日只知鉆研那些取巧的煉器小道，荒廢根本功法，臨戰又如此不堪…李長老或許不會死！
那么多師弟師妹…或許還能多活幾個！
厲浩然…你空有結丹期的境界，卻連筑基期的實力都不如！
你…你個廢物！”
“廢物”二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厲浩然的心理防線。
巨大的恐懼、孤獨、同門的死亡、林風臨死前的指責，以及自身深重的無能感，混合成一股毀滅性的洪流。
“不…我不能…我不能就這么死了…玄天宗不能就這么完了…”他神經質地低語，身體劇烈顫抖，眼神卻逐漸被一種絕望的瘋狂取代。
“爹…娘…各位長老…師弟師妹…你們的血…不能白流！”
他猛地抬起頭，望向那被火光和怨恨染紅的夜空。
青年用盡殘存的所有力氣，發出如同瀕死野獸般的咆哮，立下了凝聚著全部不甘與執念的誓言：“天道在上！
弟子厲浩然在此立誓！
縱然身死道消，魂飛魄散，亦要查明今日滅門真相，報此血海深仇！
若需力量，無論付出何種代價，無論借助何人之手，請降下啟示！
此誓，天地共鑒，不死——不休！”
誓言在廢墟上空回蕩，仿佛觸動了冥冥中的某種規則。
他懷中一枚用于輔助控火的普通玉佩，驟然變得滾燙！
下一刻，他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猛地抽離。
一個來自現代的、堅韌、理性、充滿秩序與正義信念的靈魂——前重案組組長厲浩然的意識。
在天道之力的牽引與那血誓的召喚下，轟然降臨，與這具身體殘存的執念和記憶徹底融合！
厲浩然頭痛如潮水般退去，身體的虛弱感依舊，但那種靈魂層面的撕裂與混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絕對的清醒。
厲浩然緩緩地，以一種與前身截然不同的沉穩姿態站首了身體。
他眼神銳利如鷹，迅速掃過周圍的修羅場。
血腥和死亡刺激著他的感官，卻無法再引起絲毫恐慌，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偵查本能。
“放心吧。”
他低聲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既是對死去的原主，也是對這片土地上所有消逝的亡魂。
“無論兇手是人是妖，是仙是魔，我都會把他揪出來。
以我厲浩然，前世今生，共同的信念——”他的目光落在剛剛咽氣的林風身上，邁出了在這個世界的第一步刑偵勘查。
他蹲下身，絲毫不顧及污血，仔細觀察林風胸口的致命傷。
“傷口邊緣肌肉組織呈焦灼狀，但附著有細微的、未曾融化的冰晶……”他伸出食指，輕輕觸碰傷口邊緣，感受著那殘留的能量波動。
“不是純粹的物理撕裂，也非單一屬性的術法攻擊。
一種陰寒與極端狂暴能量并存的特異性損傷……”他喃喃自語。
同時，當他修長的手指無意間觸碰到林風那柄斷裂的長劍劍身時——嗡！
腦海中仿佛有電流竄過，幾個極其模糊、破碎的畫面驟然閃現：一道巨大的、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白色長影，裹挾著仿佛能凍結靈魂的暴風雪，摧枯拉朽般呼嘯而過……毀滅性的沖擊力，刺骨的深寒。
在那磅礴的龍族暴戾氣息之中——一絲極其隱晦、如同毒蛇般陰冷的氣息，一閃而逝！
與白龍那狂暴的能量屬性截然不同！
厲浩然眼神猛地一凝！
“靈犀溯痕？”
他心中默念，立刻抓住了那瞬間感知到的不協調感。
這滅門案，絕不像表面看到的“白龍發狂”那么簡單。
厲浩然猛地睜開雙眼，劇烈的頭痛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眼前是一片模糊而晃動的地獄景象。
斷壁殘垣在跳動的火光中投下扭曲的陰影。
昔日熟悉的亭臺樓閣化為廢墟。
更觸目驚心的，是視野所及之處，那一具具倒在血泊中的軀體——穿著玄天宗服飾的弟子，須發皆白卻死不瞑目的長老……“呃…咳咳……”他掙扎著想撐起身體，卻感到一陣徹骨的虛弱，丹田內那原本屬于結丹期的靈力，此刻竟如同風中殘燭，微弱得可憐。
記憶的碎片混亂地沖擊著他——白龍、襲擊、殺戮、逃亡……還有，深植于這具身體靈魂深處的懦弱與悔恨。
“呵…咳咳…厲浩然，你居然…還沒死？
真是…命硬啊。”
一個虛弱卻帶著毫不掩飾譏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厲浩然艱難地轉過頭，看到一個渾身浴血的青年，依靠在一柄斷裂的長劍旁。
青年劍眉緊蹙，臉色慘白如紙，胸口一道猙獰的傷口仍在緩緩滲血。
但他那雙原本銳利的眼睛，此刻卻像兩把刀子，死死釘在厲浩然身上，充滿了絕望和鄙夷。
“林…林風師兄……”厲浩然嘶啞地開口，聲音干澀得如同砂紙摩擦，“發…發生了什么？
是誰…是誰干的？”
他本能地追問，腦海中屬于記憶與眼前的慘狀交織，讓他恐懼得渾身發抖。
“發生了什么？
你問我？”
林風猛地咳嗽起來，嘔出一小口暗紅的血液，他慘笑著，眼神如同死灰，“全宗門…上下近兩百口人！
死的死，散的散！
你都看到了！
都是因為那條…那條突然發狂的孽龍！”
他死死盯著厲浩然，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憤怒：“而你！
我們尊貴的少宗主！
結丹期的‘大修士’！
除了躲在李長老的‘玄龜劍盾’后面瑟瑟發抖，你還做了什么？！
李長老…李長老為了護著你這個廢物，被那孽畜的龍息正面擊中…尸骨無存啊！”
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打在厲浩然的心上。
記憶清晰地回放著那恐怖的一幕：那撕裂長空的白色巨影，冰冷暴戾的赤紅龍瞳。
……那位始終擋在他身前，最終在熾白龍息中化為飛灰的老者。
“我…我……”厲浩然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卻發現任何言語在如此慘狀面前都蒼白無力。
那刻骨銘心的屈辱和悔恨，幾乎要將他吞噬。
“你什么你！”
林風情緒激動，牽動了傷勢，氣息更加萎靡，他死死握著斷劍，指節發白，“若非你平日只知鉆研那些取巧的煉器小道，荒廢根本功法，臨戰又如此不堪…李長老或許不會死！
那么多師弟師妹…或許還能多活幾個！
厲浩然…你空有結丹期的境界，卻連筑基期的實力都不如！
你…你個廢物！”
“廢物”二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厲浩然的心理防線。
巨大的恐懼、孤獨、同門的死亡、林風臨死前的指責，以及自身深重的無能感，混合成一股毀滅性的洪流。
“不…我不能…我不能就這么死了…玄天宗不能就這么完了…”他神經質地低語，身體劇烈顫抖，眼神卻逐漸被一種絕望的瘋狂取代。
“爹…娘…各位長老…師弟師妹…你們的血…不能白流！”
他猛地抬起頭，望向那被火光和怨恨染紅的夜空。
青年用盡殘存的所有力氣，發出如同瀕死野獸般的咆哮，立下了凝聚著全部不甘與執念的誓言：“天道在上！
弟子厲浩然在此立誓！
縱然身死道消，魂飛魄散，亦要查明今日滅門真相，報此血海深仇！
若需力量，無論付出何種代價，無論借助何人之手，請降下啟示！
此誓，天地共鑒，不死——不休！”
誓言在廢墟上空回蕩，仿佛觸動了冥冥中的某種規則。
他懷中一枚用于輔助控火的普通玉佩，驟然變得滾燙！
下一刻，他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猛地抽離。
一個來自現代的、堅韌、理性、充滿秩序與正義信念的靈魂——前重案組組長厲浩然的意識。
在天道之力的牽引與那血誓的召喚下，轟然降臨，與這具身體殘存的執念和記憶徹底融合！
厲浩然頭痛如潮水般退去，身體的虛弱感依舊，但那種靈魂層面的撕裂與混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絕對的清醒。
厲浩然緩緩地，以一種與前身截然不同的沉穩姿態站首了身體。
他眼神銳利如鷹，迅速掃過周圍的修羅場。
血腥和死亡刺激著他的感官，卻無法再引起絲毫恐慌，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偵查本能。
“放心吧。”
他低聲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既是對死去的原主，也是對這片土地上所有消逝的亡魂。
“無論兇手是人是妖，是仙是魔，我都會把他揪出來。
以我厲浩然，前世今生，共同的信念——”他的目光落在剛剛咽氣的林風身上，邁出了在這個世界的第一步刑偵勘查。
他蹲下身，絲毫不顧及污血，仔細觀察林風胸口的致命傷。
“傷口邊緣肌肉組織呈焦灼狀，但附著有細微的、未曾融化的冰晶……”他伸出食指，輕輕觸碰傷口邊緣，感受著那殘留的能量波動。
“不是純粹的物理撕裂，也非單一屬性的術法攻擊。
一種陰寒與極端狂暴能量并存的特異性損傷……”他喃喃自語。
同時，當他修長的手指無意間觸碰到林風那柄斷裂的長劍劍身時——嗡！
腦海中仿佛有電流竄過，幾個極其模糊、破碎的畫面驟然閃現：一道巨大的、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白色長影，裹挾著仿佛能凍結靈魂的暴風雪，摧枯拉朽般呼嘯而過……毀滅性的沖擊力，刺骨的深寒。
在那磅礴的龍族暴戾氣息之中——一絲極其隱晦、如同毒蛇般陰冷的氣息，一閃而逝！
與白龍那狂暴的能量屬性截然不同！
厲浩然眼神猛地一凝！
“靈犀溯痕？”
他心中默念，立刻抓住了那瞬間感知到的不協調感。
這滅門案，絕不像表面看到的“白龍發狂”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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