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夜的擦傷

凌晨一點半，暴雨砸在便利店的玻璃上，噼啪作響。

你正彎腰拖地，門口的風鈴突然劇烈地晃了晃，帶著一身寒氣的風卷進來，夾雜著濃重的消毒水味。

抬頭的瞬間，你手里的拖把“哐當”掉在地上。

樸燦烈站在門口，黑色連帽衫被雨水浸透，貼在身上，帽檐壓得很低，只能看到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他右手捂著左胳膊，指縫里滲出的血混著雨水往下滴，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能……借個急救箱嗎？”

他的聲音比上次啞了很多，帶著點隱忍的緊繃，像是每說一個字都在用力。

你腦子“嗡”的一聲，快步跑到柜臺后面翻出急救箱。

遞給他的時候，指尖碰到他冰涼的手，他瑟縮了一下，左臂的傷口似乎被牽扯到，悶哼了一聲。

“我幫你吧。”

你沒多想，拉過旁邊的凳子讓他坐下，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撩開他濕透的袖子。

傷口比想象中深，一道斜斜的劃痕從手肘劃到小臂，邊緣還沾著細小的玻璃碴，血還在慢慢往外滲。

便利店的燈光照在傷口上，白得刺眼。

“怎么弄的？”

你用生理鹽水沖洗傷口，聲音有點發顫。

他沉默了幾秒，帽檐下的視線落在你認真的側臉，聲音很輕：“剛才下車的時候，被廣告牌的碎玻璃劃到了。”

你抬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左邊的額角還有塊淤青，像是撞到過什么。

暴雨天、深夜、傷口、淤青……這些碎片拼在一起，讓你心里莫名發緊。

用鑷子夾出玻璃碴的時候，他的胳膊肌肉緊繃著，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卻始終沒再發出一點聲音。

你動作放得更輕，碘伏棉簽碰到傷口時，他倒吸了口涼氣，呼吸陡然變重。

“疼的話可以說。”

你低聲說。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聲很輕，帶著點自嘲：“這點傷，不算什么。”

你沒接話，低頭用紗布一圈圈纏住他的胳膊。

纏到最后一圈時，手指不小心碰到他小臂內側的皮膚，那里很燙，和他冰涼的指尖完全不同。

他的呼吸頓了頓，你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你發頂，像有重量似的。

包扎好傷口，你把用過的棉簽扔進垃圾桶，起身想給他倒杯熱水，轉身時卻被他拉住了手腕。

他的手心很燙，帶著雨水的濕意，力氣大得讓你掙不開。

你愣住了，抬頭撞進他的眼睛里——帽檐不知什么時候被他推上去了，那雙平時像盛著星星的眼睛，此刻在暴雨的**下顯得格外深，像藏著翻涌的情緒，看得你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別告訴別人。”

他盯著你，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不容置疑的懇切，“尤其是……問起我的人。”

話音剛落，便利店門口突然傳來急促的剎車聲，兩道刺眼的車燈透過玻璃照進來。

緊接著，有人用力推門，風鈴再次瘋狂作響。

“燦烈哥！

你在這里！”

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沖進來，看到他胳膊上的紗布，臉色瞬間變了，“社長那邊……”樸燦烈猛地松開你的手腕，站起身時動作有點急，似乎牽動了傷口，他皺了下眉，對那兩個男人低聲說：“知道了，現在走。”

他轉身要出門，經過你身邊時，突然停下腳步，從濕透的褲袋里摸出個東西，塞進你手里。

是顆檸檬糖，糖紙被雨水泡得有點皺，卻被他攥得很緊。

“謝了。”

他留下兩個字，沒再回頭，跟著那兩個男人消失在暴雨里。

你站在原地，手心捏著那顆冰涼的檸檬糖，地板上的血跡還沒干，空氣中消毒水和雨水的味道混在一起，讓你心臟跳得快要沖出胸腔。

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