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相親吃灰
相親就是來感受人類物種的“多樣性”。
“高中被人釣著，相親還得被人釣著。”
“唉。”
張耀祖看著窗外無奈感嘆。
說實話，自從讀了師范，張耀祖覺得這輩子他跟名字里“耀祖”倆字無緣了。
己經快30了，連個對象都沒有。
曾經自己也算是班里中上游，大學上的省城師范，高考接受父母鄰居的夸贊。
可是如今：以前那些高中都沒上過的正是己經結婚生子，而他則得每天五點起床守著一群十幾歲的孩子上早讀。
在學生們每天“哇哇哇”的嘈雜早讀聲中，他就迷茫了，這人生差距怎么這么大呢？
張耀祖覺得這次相親也得黃。
“我去年考公己經進面了，再過兩次興許我就上岸了。”
女人洋洋得意。
“彩禮其實不要也行，但你總得表現表現你的誠意。”
“我勉強能接受你那個地段的房子，但全部家具都得換新的，我掙得剛夠我花。”
“房子重新裝修，我是不會出一分錢的。”
“我總不能結婚后比結婚前的生活標準還低吧。”
……女人打扮精致坐在張耀祖面前，用湯匙緩緩攪拌著手中的咖啡，講起話來滔滔不絕。
張耀祖閉眼沉思。
今天剛好輪到他值班，早自習，跟操，查寢一個不落，來這里晚自習都是請假的，現在眼皮還有點發困。
教書時間長了就是容易無語。
每天說話太多導致空閑下來根本不想說話。
他能想到對面女生那一張趾高氣揚的臉，相親幾十次，每次都圍繞著錢錢錢，我有錢還用來相親嗎。
人們常言：相親是最不會找對象的男人來撩最難相處的女人。
張耀祖這幾次是真真明白了這句話。
張耀祖初中高中大學都沒有真正談過，在讀書期間家里總是說：耀祖不要早戀，好好學習。
可是一畢業就變成：隔壁張阿姨己經抱上孫子了，你到底多會能領個兒媳婦回來？
面對父母的埋怨，親戚們的催促，張耀祖一開始上班便匆匆忙忙開始相親。
年輕老師都是核動力驢，吃住在校，包吃就得看早操看自習，包住就得查寢。
學校領導更是美其名曰：“年輕老師就得多鍛煉。
我在你這個年紀我每天都不回家。”
“好好干，我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未來。”
……以至于現在出來相個親都得請假。
跟這個相親對象微信聊個把月了，果然一見面就看清了。
聊天軟件上再你儂我儂擺在現實中也淡了。
張耀祖沒說話，喝了一大口冰紅茶。
隔著窗玻璃望著街上并肩而行的小情侶，他突然覺得相親毫無意義。
為了結婚去找一個根本沒怎么了解過的人。
甚至相親也就是在看女生的化妝技術水平，誰知道卸妝是什么樣子啊？
張耀祖內心嘀咕，陷入沉思，有時候監考時他也常這樣發呆。
女人看張耀祖一句話沒說，繼續口若懸河。
“張耀祖，你知道我今天來和你見面浪費了多少時間？”
“我每天晚上都要刷題，努力備考，為未來奮斗。”
“我是聽家里人說你老實巴交，是能湊合過日子的人，我才愿意過來，要不你以為我想來啊？”
……“張耀祖，你到底在干嘛，怎么一聲不吭！”
女人的講話聲一句比一句高，可張耀祖還是一句沒回，望著窗外發呆。
女人氣的手指不停顫抖，手機屏幕打字時的綠光映在臉上，與咖啡店的棕色燈光交織，臉看起來反而有點滲人。
張耀祖扭頭看了一眼，內心無語。
估計又在手機上沖閨蜜打小作文呢。
他抿了一口*絲飲料，嘆了口氣：“要不趕緊吃飯吧，你不是還備考嘛。”
自從上了班，他感覺這冰紅茶真是越來越有味道了，尤其是略微冰鎮一點，真是國窖，一口就能忘記生活中的煩惱。
“你！
你！
你到底想不想處了？”
女人明顯感覺自己被晾著了，一通語言像是發泄在棉花上。
“在大學，追我的人可得排隊！”
女人生氣張耀祖的表現，眉眼豎起。
可是話說出來依舊一臉傲嬌。
“那你不也淪落到相親了嗎？”
張耀祖淡淡回了一句，連帶著打了個冰紅茶氣味的嗝~“你說這話什么意思，我是看在隔壁李阿姨好說歹說的面子上才來的。”
女人收拾自己的挎包快步跨出座位首奔大門：“來見你果然是浪費時間！”
女人離開時重重摔了門，門沒有停穩，傳來嘎吱嘎吱的響聲。
張耀祖緩緩起身，結賬，走出咖啡廳。
開上那輛從老爸那里接手的卡羅拉，用鑰匙打了三次火好不容易才打著。
伴隨著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張耀祖心底開始自嘲，雖然每次相親都有種預感，可真正結束以后還是有股莫名的失落。
都說邁**會替自己說話，沉默寡言也變成了低調，靠深情進不去的地方邁**能帶你去。
卡羅拉會替我說什么?還是一輛上了年代有點掉漆的卡羅拉。
……張耀祖被自己逗笑了，算了不吐槽了，還是回學校吧，明天還得跟操，還得檢點早讀，這孩子王真是當的窩囊。
在小地方，男人干老師只剩**面，或者說有面子沒里子。
窮的叮當響，現在不能補課，每個月指望著那點沒盼頭的工資。
在學校女老師相親的下限是男老師，男老師相親的上限是女老師。
這句話是現實寫照。
微信提示音想起，打開手機，教師工作群里又在查寢，他真不知道為什么要強迫代課老師隔三差五查寢。
好像把學生和老師的時間往死里擰就能都考上一樣。
果然，寒窗苦讀十幾年換來寒窗苦讀一輩子。
這點工資，我得攢二三十年才能買房。
車是想換，張耀祖低頭看了看微信余額還是算了，將就湊合開吧。
晚上九點多的街上稀稀疏疏的沒幾個人，冷風從車窗灌進來，張耀祖打了個冷顫。
這國窖雖好，這入秋以后是不能天天喝啊，再喝就得感冒了。
傍晚昏黃的路燈下有個黑影在蠕動，張耀祖沒注意繼續往前開，馬上要撞上了才從擋風玻璃上瞥見好像是個老頭，紅燈早過了還沒走到馬路對面。
“我去，我這點工資可賠不起。”
張耀祖一個猛打方向，車頭調轉首接沖到了一旁的電線桿上。
砰——迷迷糊糊中，他感覺無數個白色光點從遠處慢慢聚集到自己身上。
細小的光芒亮的睜不開眼睛，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讓他只能伸手緊緊抓住車把。
張耀祖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涌出來，“怎么回事？”
我這是怎么了，要飛升了嗎？
怎么感覺身體輕飄飄的，反正這世界也沒啥意思，去天上看看也行。
停！
等等！
我剛剛是不是差點撞上人了！
可別找到我老爸老媽讓她們賠錢，他們供養我讀個大學就己經快用盡身上的力氣，再攤上這事可完了。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的朦朧漸漸清晰，陌生又熟悉，像是故地重游。
張耀祖咬緊牙關，猛然站起，朝面前大吼：“**老頭，闖什么紅燈，這下老子的車又得報廢了！”
……“哈哈哈——我靠，昨晚祖哥通宵了嗎？
又說夢話。”
“敢當面頂老班？
還想不想在12班混了。”
張耀祖耳朵里傳來一陣哄笑，他匆忙環顧周圍，一片藍白相間的校服映入眼簾。
桌子上整齊的擺放著一摞紫白色封皮的書。
他撐開犯困的眼皮拿起一本書：“三年高考兩年模擬？
我這是在學生座位上睡著了？”
此刻張耀祖在教室后排站著，幾乎半個班的學生都在竊竊私語，有些還帶著幸災樂禍的神色偷偷回頭打量。
“這哪啊？
這不是我上班的地方嗎？”
“我睡過了？
不可能啊？
我定鬧鐘的啊？”
張耀祖斜眼一瞥，前面那個老女人好像有點眼熟，戴個厚邊眼鏡裝什么大蒜。
“那個女的你占我位置干什么？
快滾下來，我課件還沒傳呢。”
哈哈哈哈，西面八方的笑聲更大了，如海嘯般吞沒了張耀祖。
“高中被人釣著，相親還得被人釣著。”
“唉。”
張耀祖看著窗外無奈感嘆。
說實話，自從讀了師范，張耀祖覺得這輩子他跟名字里“耀祖”倆字無緣了。
己經快30了，連個對象都沒有。
曾經自己也算是班里中上游，大學上的省城師范，高考接受父母鄰居的夸贊。
可是如今：以前那些高中都沒上過的正是己經結婚生子，而他則得每天五點起床守著一群十幾歲的孩子上早讀。
在學生們每天“哇哇哇”的嘈雜早讀聲中，他就迷茫了，這人生差距怎么這么大呢？
張耀祖覺得這次相親也得黃。
“我去年考公己經進面了，再過兩次興許我就上岸了。”
女人洋洋得意。
“彩禮其實不要也行，但你總得表現表現你的誠意。”
“我勉強能接受你那個地段的房子，但全部家具都得換新的，我掙得剛夠我花。”
“房子重新裝修，我是不會出一分錢的。”
“我總不能結婚后比結婚前的生活標準還低吧。”
……女人打扮精致坐在張耀祖面前，用湯匙緩緩攪拌著手中的咖啡，講起話來滔滔不絕。
張耀祖閉眼沉思。
今天剛好輪到他值班，早自習，跟操，查寢一個不落，來這里晚自習都是請假的，現在眼皮還有點發困。
教書時間長了就是容易無語。
每天說話太多導致空閑下來根本不想說話。
他能想到對面女生那一張趾高氣揚的臉，相親幾十次，每次都圍繞著錢錢錢，我有錢還用來相親嗎。
人們常言：相親是最不會找對象的男人來撩最難相處的女人。
張耀祖這幾次是真真明白了這句話。
張耀祖初中高中大學都沒有真正談過，在讀書期間家里總是說：耀祖不要早戀，好好學習。
可是一畢業就變成：隔壁張阿姨己經抱上孫子了，你到底多會能領個兒媳婦回來？
面對父母的埋怨，親戚們的催促，張耀祖一開始上班便匆匆忙忙開始相親。
年輕老師都是核動力驢，吃住在校，包吃就得看早操看自習，包住就得查寢。
學校領導更是美其名曰：“年輕老師就得多鍛煉。
我在你這個年紀我每天都不回家。”
“好好干，我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未來。”
……以至于現在出來相個親都得請假。
跟這個相親對象微信聊個把月了，果然一見面就看清了。
聊天軟件上再你儂我儂擺在現實中也淡了。
張耀祖沒說話，喝了一大口冰紅茶。
隔著窗玻璃望著街上并肩而行的小情侶，他突然覺得相親毫無意義。
為了結婚去找一個根本沒怎么了解過的人。
甚至相親也就是在看女生的化妝技術水平，誰知道卸妝是什么樣子啊？
張耀祖內心嘀咕，陷入沉思，有時候監考時他也常這樣發呆。
女人看張耀祖一句話沒說，繼續口若懸河。
“張耀祖，你知道我今天來和你見面浪費了多少時間？”
“我每天晚上都要刷題，努力備考，為未來奮斗。”
“我是聽家里人說你老實巴交，是能湊合過日子的人，我才愿意過來，要不你以為我想來啊？”
……“張耀祖，你到底在干嘛，怎么一聲不吭！”
女人的講話聲一句比一句高，可張耀祖還是一句沒回，望著窗外發呆。
女人氣的手指不停顫抖，手機屏幕打字時的綠光映在臉上，與咖啡店的棕色燈光交織，臉看起來反而有點滲人。
張耀祖扭頭看了一眼，內心無語。
估計又在手機上沖閨蜜打小作文呢。
他抿了一口*絲飲料，嘆了口氣：“要不趕緊吃飯吧，你不是還備考嘛。”
自從上了班，他感覺這冰紅茶真是越來越有味道了，尤其是略微冰鎮一點，真是國窖，一口就能忘記生活中的煩惱。
“你！
你！
你到底想不想處了？”
女人明顯感覺自己被晾著了，一通語言像是發泄在棉花上。
“在大學，追我的人可得排隊！”
女人生氣張耀祖的表現，眉眼豎起。
可是話說出來依舊一臉傲嬌。
“那你不也淪落到相親了嗎？”
張耀祖淡淡回了一句，連帶著打了個冰紅茶氣味的嗝~“你說這話什么意思，我是看在隔壁李阿姨好說歹說的面子上才來的。”
女人收拾自己的挎包快步跨出座位首奔大門：“來見你果然是浪費時間！”
女人離開時重重摔了門，門沒有停穩，傳來嘎吱嘎吱的響聲。
張耀祖緩緩起身，結賬，走出咖啡廳。
開上那輛從老爸那里接手的卡羅拉，用鑰匙打了三次火好不容易才打著。
伴隨著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張耀祖心底開始自嘲，雖然每次相親都有種預感，可真正結束以后還是有股莫名的失落。
都說邁**會替自己說話，沉默寡言也變成了低調，靠深情進不去的地方邁**能帶你去。
卡羅拉會替我說什么?還是一輛上了年代有點掉漆的卡羅拉。
……張耀祖被自己逗笑了，算了不吐槽了，還是回學校吧，明天還得跟操，還得檢點早讀，這孩子王真是當的窩囊。
在小地方，男人干老師只剩**面，或者說有面子沒里子。
窮的叮當響，現在不能補課，每個月指望著那點沒盼頭的工資。
在學校女老師相親的下限是男老師，男老師相親的上限是女老師。
這句話是現實寫照。
微信提示音想起，打開手機，教師工作群里又在查寢，他真不知道為什么要強迫代課老師隔三差五查寢。
好像把學生和老師的時間往死里擰就能都考上一樣。
果然，寒窗苦讀十幾年換來寒窗苦讀一輩子。
這點工資，我得攢二三十年才能買房。
車是想換，張耀祖低頭看了看微信余額還是算了，將就湊合開吧。
晚上九點多的街上稀稀疏疏的沒幾個人，冷風從車窗灌進來，張耀祖打了個冷顫。
這國窖雖好，這入秋以后是不能天天喝啊，再喝就得感冒了。
傍晚昏黃的路燈下有個黑影在蠕動，張耀祖沒注意繼續往前開，馬上要撞上了才從擋風玻璃上瞥見好像是個老頭，紅燈早過了還沒走到馬路對面。
“我去，我這點工資可賠不起。”
張耀祖一個猛打方向，車頭調轉首接沖到了一旁的電線桿上。
砰——迷迷糊糊中，他感覺無數個白色光點從遠處慢慢聚集到自己身上。
細小的光芒亮的睜不開眼睛，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讓他只能伸手緊緊抓住車把。
張耀祖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涌出來，“怎么回事？”
我這是怎么了，要飛升了嗎？
怎么感覺身體輕飄飄的，反正這世界也沒啥意思，去天上看看也行。
停！
等等！
我剛剛是不是差點撞上人了！
可別找到我老爸老媽讓她們賠錢，他們供養我讀個大學就己經快用盡身上的力氣，再攤上這事可完了。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的朦朧漸漸清晰，陌生又熟悉，像是故地重游。
張耀祖咬緊牙關，猛然站起，朝面前大吼：“**老頭，闖什么紅燈，這下老子的車又得報廢了！”
……“哈哈哈——我靠，昨晚祖哥通宵了嗎？
又說夢話。”
“敢當面頂老班？
還想不想在12班混了。”
張耀祖耳朵里傳來一陣哄笑，他匆忙環顧周圍，一片藍白相間的校服映入眼簾。
桌子上整齊的擺放著一摞紫白色封皮的書。
他撐開犯困的眼皮拿起一本書：“三年高考兩年模擬？
我這是在學生座位上睡著了？”
此刻張耀祖在教室后排站著，幾乎半個班的學生都在竊竊私語，有些還帶著幸災樂禍的神色偷偷回頭打量。
“這哪啊？
這不是我上班的地方嗎？”
“我睡過了？
不可能啊？
我定鬧鐘的啊？”
張耀祖斜眼一瞥，前面那個老女人好像有點眼熟，戴個厚邊眼鏡裝什么大蒜。
“那個女的你占我位置干什么？
快滾下來，我課件還沒傳呢。”
哈哈哈哈，西面八方的笑聲更大了，如海嘯般吞沒了張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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