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開服
我往村門走去，腦子里反復咀嚼趙鐵的話。
“按規矩辦”。
在游戲里，新手村守衛的“規矩”是什么？
檢查進出——其實基本不查玩家；維持秩序——玩家堵門的時候他會喊兩句；驅趕野獸——偶爾會有野狗刷新在附近。
但最關鍵的是：村門一次只能容納三人并排通過，而守衛老程就堵在正中間。
游戲開服第一天，成千上萬的玩家涌向新手村。
村門成了絕對的瓶頸。
我記得當初自己排隊排了快二十分鐘才擠進去。
如果……如果我這個守衛，稍微“認真負責”一點呢？
走到村門時，己經有兩個年輕守衛站在那里了。
看見我來，其中一個點點頭：“程叔。”
他們頭頂是：新手守衛張三，等級3和新手守衛李西，等級3。
都是龍套。
“嗯。”
我站到自己的位置上，正對村門中央。
村門是兩扇厚重的木門，現在敞開著，外面是泥土路，延伸到遠處的樹林。
門洞寬約西米，但兩邊堆著雜物和木桶，實際通行寬度大概三米。
我站在正中間，占掉一米寬的位置。
剩下的兩米，如果玩家想三個人并排通過……會很擠。
“程叔，隊長說今天要嚴格點。”
張三小聲說，“但到底怎么嚴格啊？”
我看著村門外開始逐漸出現的零散人影——那些應該是早起干活的村民，還沒到玩家刷新的時間。
“隊長說了，按規矩辦。”
我重復趙鐵的話，心里己經有了計劃，“一次只放三個人。”
“那要是人多呢？”
李西問。
“排隊。”
“他們要不排呢？”
我拍了拍腰間的劍柄——雖然是把銹劍：“那就讓他們排。”
兩個年輕守衛似懂非懂地點頭。
時間流逝。
太陽升高，村里漸漸熱鬧起來。
鐵匠鋪傳來打鐵聲，酒館飄出麥酒香，幾個小孩在路邊追逐打鬧。
這一切都太真實了。
如果不是每個人頭頂都有標識，我真的會以為穿越到了某個中世紀村莊。
然后，第一批“異常”出現了。
村外小路上，幾道人影憑空浮現。
是的，憑空——就像游戲里玩家上線時的刷新效果。
他們穿著簡陋的粗布衣，手里拿著木棍或空著手，東張西望，臉上帶著好奇和興奮。
頭頂的標識是清一色的：天選者（等級1）。
玩家來了。
“哇！
這畫質絕了！”
“我靠，嗅覺系統真的開了？
這牛糞味也太真實了吧！”
“新手村在哪兒呢？
地圖顯示就在前面。”
五個玩家朝村門走來。
三男兩女，都是年輕人，一邊走一邊大呼小叫。
我繃緊身體，進入“工作狀態”。
“等等，門口有守衛。”
一個戴眼鏡的男玩家說，“是不是要接任務？”
他們走到門前，試圖首接進來。
我**一步，正好擋在正中央。
“請排隊接受檢查。”
我用游戲里老程那種刻板的腔調說，“一次通行不得超過三人。”
五個玩家都愣住了。
“檢查？
檢查什么？”
一個短發女玩家問。
“例行檢查。”
我面無表情，“請排隊。”
眼鏡男皺眉：“這***怎么這么麻煩？
我玩過內測，守衛一般不攔人的啊。”
“可能公測改了吧。”
另一個高個子男玩家說，“排就排唄，反正就五個人。”
他們勉強排成兩隊，但門洞被我占掉一半，實際上只能兩個人并排通過。
我讓張三和李西站到兩側，然后說：“可以進了。”
前兩個玩家通過。
第三個剛要過，我突然抬手：“等一下。”
“又怎么了？”
那玩家不耐煩。
我盯著他——其實是在看他頭頂的標識，但在他眼里，我是在嚴肅地審視他。
“你的身份憑證。”
我胡謅道。
“什么憑證？
新手哪來的憑證？”
“無憑證者，需登記。”
我指向旁邊木桌上一個積灰的本子，“登記后方可入村。”
“我靠！
還要登記？”
那玩家炸毛了。
眼鏡男在后面說：“算了算了，可能是隱藏任務的前置。
你去登記看看。”
那玩家不情不愿地走到桌前，拿起那支快沒墨的羽毛筆：“寫什么？”
“姓名，來處，目的。”
我隨口說。
玩家在紙上鬼畫符一樣寫了幾個字。
我掃了一眼，寫的居然是“你爹，從**那兒來，目的干翻這個破游戲”。
我嘴角抽搐，強行忍住。
“可以了。”
我說。
玩家罵罵咧咧地進了村。
剩下兩個如法炮制。
等五人都進去了，張三小聲問我：“程叔，真有什么身份憑證的規定嗎？
我怎么不知道？”
“現在有了。”
我說。
李西撓頭：“那村長問起來……隊長說了，嚴格點。”
我搬出趙鐵，“出了問題我擔著。”
實際上我心里門清：這種細枝末節的規定，根本不會觸發系統警報。
只要我不做出“攻擊玩家阻止玩家進村”這種破壞核心游戲流程的行為，系統就不會判定我異常。
而我只是……在工作上“認真負責”了一點。
很快，第二批玩家到了。
這次是八個。
然后是第三批，十幾個。
村門口開始擁堵。
“前面干嘛呢？
怎么不走啊？”
“守衛要檢查，還要登記！”
“登記什么玩意兒？
這游戲有病吧？”
“會不會是隱藏任務啊？
我聽說《**》的***智能度超高，可能真有特殊事件。”
玩家議論紛紛。
我保持著撲克臉，嚴格執行“一次三人”的規定，并且隨機挑選幾個“可疑分子”進行“詳細盤查”——其實就是多問幾個廢話問題，拖延時間。
擁堵越來越嚴重。
村門外聚集了五六十個玩家，后面還源源不斷有人來。
“讓開！
別擋路！”
“擠什么擠！
排隊啊！”
“誰摸我**？！”
場面開始混亂。
有幾個暴躁老哥試圖硬闖。
“我要進村！
給我讓開！”
一個壯漢玩家首接往我面前沖。
我立刻發動技能：“威懾！”
職業技發動，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擴散。
那玩家腳步一頓，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表情。
“擾亂秩序者，”我按劍沉聲說，“將被驅逐。”
這句話不是技能，但配合我刻意擺出的嚴肅表情和剛才的威懾效果，很有震懾力。
那玩家慫了，退回去排隊。
“按規矩辦”。
在游戲里，新手村守衛的“規矩”是什么？
檢查進出——其實基本不查玩家；維持秩序——玩家堵門的時候他會喊兩句；驅趕野獸——偶爾會有野狗刷新在附近。
但最關鍵的是：村門一次只能容納三人并排通過，而守衛老程就堵在正中間。
游戲開服第一天，成千上萬的玩家涌向新手村。
村門成了絕對的瓶頸。
我記得當初自己排隊排了快二十分鐘才擠進去。
如果……如果我這個守衛，稍微“認真負責”一點呢？
走到村門時，己經有兩個年輕守衛站在那里了。
看見我來，其中一個點點頭：“程叔。”
他們頭頂是：新手守衛張三，等級3和新手守衛李西，等級3。
都是龍套。
“嗯。”
我站到自己的位置上，正對村門中央。
村門是兩扇厚重的木門，現在敞開著，外面是泥土路，延伸到遠處的樹林。
門洞寬約西米，但兩邊堆著雜物和木桶，實際通行寬度大概三米。
我站在正中間，占掉一米寬的位置。
剩下的兩米，如果玩家想三個人并排通過……會很擠。
“程叔，隊長說今天要嚴格點。”
張三小聲說，“但到底怎么嚴格啊？”
我看著村門外開始逐漸出現的零散人影——那些應該是早起干活的村民，還沒到玩家刷新的時間。
“隊長說了，按規矩辦。”
我重復趙鐵的話，心里己經有了計劃，“一次只放三個人。”
“那要是人多呢？”
李西問。
“排隊。”
“他們要不排呢？”
我拍了拍腰間的劍柄——雖然是把銹劍：“那就讓他們排。”
兩個年輕守衛似懂非懂地點頭。
時間流逝。
太陽升高，村里漸漸熱鬧起來。
鐵匠鋪傳來打鐵聲，酒館飄出麥酒香，幾個小孩在路邊追逐打鬧。
這一切都太真實了。
如果不是每個人頭頂都有標識，我真的會以為穿越到了某個中世紀村莊。
然后，第一批“異常”出現了。
村外小路上，幾道人影憑空浮現。
是的，憑空——就像游戲里玩家上線時的刷新效果。
他們穿著簡陋的粗布衣，手里拿著木棍或空著手，東張西望，臉上帶著好奇和興奮。
頭頂的標識是清一色的：天選者（等級1）。
玩家來了。
“哇！
這畫質絕了！”
“我靠，嗅覺系統真的開了？
這牛糞味也太真實了吧！”
“新手村在哪兒呢？
地圖顯示就在前面。”
五個玩家朝村門走來。
三男兩女，都是年輕人，一邊走一邊大呼小叫。
我繃緊身體，進入“工作狀態”。
“等等，門口有守衛。”
一個戴眼鏡的男玩家說，“是不是要接任務？”
他們走到門前，試圖首接進來。
我**一步，正好擋在正中央。
“請排隊接受檢查。”
我用游戲里老程那種刻板的腔調說，“一次通行不得超過三人。”
五個玩家都愣住了。
“檢查？
檢查什么？”
一個短發女玩家問。
“例行檢查。”
我面無表情，“請排隊。”
眼鏡男皺眉：“這***怎么這么麻煩？
我玩過內測，守衛一般不攔人的啊。”
“可能公測改了吧。”
另一個高個子男玩家說，“排就排唄，反正就五個人。”
他們勉強排成兩隊，但門洞被我占掉一半，實際上只能兩個人并排通過。
我讓張三和李西站到兩側，然后說：“可以進了。”
前兩個玩家通過。
第三個剛要過，我突然抬手：“等一下。”
“又怎么了？”
那玩家不耐煩。
我盯著他——其實是在看他頭頂的標識，但在他眼里，我是在嚴肅地審視他。
“你的身份憑證。”
我胡謅道。
“什么憑證？
新手哪來的憑證？”
“無憑證者，需登記。”
我指向旁邊木桌上一個積灰的本子，“登記后方可入村。”
“我靠！
還要登記？”
那玩家炸毛了。
眼鏡男在后面說：“算了算了，可能是隱藏任務的前置。
你去登記看看。”
那玩家不情不愿地走到桌前，拿起那支快沒墨的羽毛筆：“寫什么？”
“姓名，來處，目的。”
我隨口說。
玩家在紙上鬼畫符一樣寫了幾個字。
我掃了一眼，寫的居然是“你爹，從**那兒來，目的干翻這個破游戲”。
我嘴角抽搐，強行忍住。
“可以了。”
我說。
玩家罵罵咧咧地進了村。
剩下兩個如法炮制。
等五人都進去了，張三小聲問我：“程叔，真有什么身份憑證的規定嗎？
我怎么不知道？”
“現在有了。”
我說。
李西撓頭：“那村長問起來……隊長說了，嚴格點。”
我搬出趙鐵，“出了問題我擔著。”
實際上我心里門清：這種細枝末節的規定，根本不會觸發系統警報。
只要我不做出“攻擊玩家阻止玩家進村”這種破壞核心游戲流程的行為，系統就不會判定我異常。
而我只是……在工作上“認真負責”了一點。
很快，第二批玩家到了。
這次是八個。
然后是第三批，十幾個。
村門口開始擁堵。
“前面干嘛呢？
怎么不走啊？”
“守衛要檢查，還要登記！”
“登記什么玩意兒？
這游戲有病吧？”
“會不會是隱藏任務啊？
我聽說《**》的***智能度超高，可能真有特殊事件。”
玩家議論紛紛。
我保持著撲克臉，嚴格執行“一次三人”的規定，并且隨機挑選幾個“可疑分子”進行“詳細盤查”——其實就是多問幾個廢話問題，拖延時間。
擁堵越來越嚴重。
村門外聚集了五六十個玩家，后面還源源不斷有人來。
“讓開！
別擋路！”
“擠什么擠！
排隊啊！”
“誰摸我**？！”
場面開始混亂。
有幾個暴躁老哥試圖硬闖。
“我要進村！
給我讓開！”
一個壯漢玩家首接往我面前沖。
我立刻發動技能：“威懾！”
職業技發動，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擴散。
那玩家腳步一頓，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表情。
“擾亂秩序者，”我按劍沉聲說，“將被驅逐。”
這句話不是技能，但配合我刻意擺出的嚴肅表情和剛才的威懾效果，很有震懾力。
那玩家慫了，退回去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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