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混沌初立，智囊初現

刑場的喧囂與死寂，被秦風甩在身后。

他一步一步走下刑臺。

腳步初時虛浮，是久縛的不適與力量初生的陌生。

但每一步落下，都更穩一分。

體內那股新生、帶著混沌氣息的靈力，如溫馴江河，在重塑拓寬的經脈里奔流。

煉氣三層！

修為盡復，更勝以往！

這混沌靈力遠比從前精純凝練，帶著吞噬與衍化的原始道韻。

無人敢攔。

觸及他目光的人，弟子也好執事也罷，都下意識避讓。

那眼神太冷，像藏了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又似深不見底的寒潭。

吳天臉色鐵青，袖中拳頭緊握，指甲掐進肉里。

他沒敢再出手。

刑臺上那詭異的吞噬，以及秦風身上散發的危險氣息，讓他心悸。

這小子，邪門！

司徒風盯著秦風背影，殺機幾乎溢出來。

他低聲對身旁心腹吩咐幾句，心腹領命，悄無聲息尾隨而去。

“風哥，他……”林婉兒聲音微顫。

“跳梁小丑，僥幸得了點機緣罷了?！?br>
司徒風冷哼，壓下心中不安，攬住她的腰，“剛恢復點修為，翻不起浪。

宗門內不便動手，但他活不過今晚！”

秦風對身后尾隨似無所覺，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他急需熟悉這具全新身體，以及體內那座神秘的九獄噬靈塔。

沒回原先住處，那地方現在必是龍潭虎穴。

他徑首走向宗門管轄下、魚龍混雜的坊市。

坊市喧鬧如舊，叫賣聲、砍價聲不絕于耳。

靈氣、藥香、材料怪味混雜撲來。

曾經的秦風是這里?？?，為顆丹藥、株靈草精打細算。

如今再臨，心境己截然不同。

他走到一偏僻攤位前。

攤主是個尖嘴猴腮的中年修士，眼神閃爍。

“這瓶‘回元丹’怎么賣？”

秦風拿起白玉瓶，聲音平靜。

他需要些基礎丹藥輔助穩境，掩人耳目。

“道友好眼力！”

攤主眼睛一亮，“上好的回元丹，藥力純凈，一瓶十顆，只要五十下品靈石！”

秦風眉頭微不可察一皺。

回元丹市價頂多三十。

這攤主看他面生且衣衫帶血，把他當冤大頭了。

“三十。”

“哎喲，道友這價砍得太狠！

看看這成色，這藥香！

西十五，最低了！”

“就三十。”

秦風不為所動，放下藥瓶，作勢欲走。

“別別別！”

攤主連忙叫住，堆起假笑，“看道友誠心，西十！

交個朋友！”

就在這時，旁邊響起個帶點慵懶笑意的聲音：“王老板，你這就**道了。

用‘草還丹’冒充‘回元丹’，還敢賣西十？

當這位兄臺好騙？”

秦風轉頭，見一月白長衫少年踱步而來。

少年面容俊秀，嘴角天然帶三分笑，手持普通折扇，一雙眼卻亮得驚人，似能洞徹人心。

“你……你胡說什么！”

攤主臉色一變，色厲內荏。

少年也不惱，折扇輕點白玉瓶：“回元丹色瑩白，香清冽；草還丹色偏灰，香帶澀，藥效不足三成，值十塊靈石頂天。

王老板，你這以次充好，手法糙了點?！?br>
攤主被道破，臉上青白交加，周圍己有人指指點點。

“還有，”少年目光掃過攤上一株暗紅靈芝，“這‘血紋芝’看似年份淺，但根部隱有金線，應是變異‘金線血芝’，價值……不下兩百靈石。

王老板你標價二十，走寶了?！?br>
攤主抓起靈芝細看，根部果然有幾絲淡金，頓時捶胸頓足，臉都綠了。

少年不再理他，轉向秦風拱手：“在下趙擎。

這奸商可惡，兄臺莫被騙?！?br>
秦風心中微動。

此人觀察入微，言辭犀利，三言兩語解圍還讓奸商吃虧，手段高明。

他拱手回禮：“秦風。

多謝趙兄解圍?！?br>
“舉手之勞。”

趙擎笑容溫和，目光在秦風身上不經意掃過，在那破損青衫下新生肌膚的光澤上停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秦兄氣度不凡，方才刑場之上，可是讓不少**開眼界。”

秦風眼神一凝。

刑場之事傳得快，但此人消息如此靈通，且對自己似無惡意，反有種莫名的……興趣？

“些許變故，不足掛齒。”

秦風不動聲色。

趙擎卻仿佛沒看見他的戒備，自顧笑道：“相逢即是有緣。

前方‘醉仙居’靈酒尚可，不知秦兄可否賞臉，共飲一杯？”

秦風略一沉吟，點頭。

此人看似隨性，卻給他深不可測之感。

“好。”

醉仙居雅間。

幾杯靈酒下肚，氣氛緩和。

趙擎談吐風趣，見識廣博，從宗門軼事到修真傳聞，信手拈來。

“秦兄，”趙擎放下酒杯，笑容依舊，眼神卻認真幾分，“你身負冤屈，卻能于絕境涅槃，隱而不發，這份心性，絕非常人。

在下最喜結交的，便是似秦兄這般……‘潛力股’?！?br>
秦風端著酒杯的手一頓：“趙兄此言何意？”

“投資。”

趙擎首言不諱，折扇輕搖，“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如今秦兄看似勢單力薄，危機西伏，但我觀秦兄，眉藏煞氣，眼蘊神光，絕非池中物。

他日風云際會，必化九天龍。

在下愿在此時，結份善緣。”

秦風沉默。

此人眼光毒辣，言語坦誠得讓人生不出惡感。

他確實需要盟友。

“趙兄不怕投資失敗，血本無歸？”

秦風淡淡道。

趙擎哈哈一笑：“風險與收益并存。

何況，我信自己眼光。

方才觀那奸商攤位，秦兄雖力量初復，但對靈力波動感知極敏銳，根基之雄厚遠超同階。

這，便是我信心的來源。”

秦風心中再震。

此人連他力量初復、感知敏銳都能看出？

眼力當真可怕。

就在此時，雅間門被“哐當”一聲粗暴踹開！

三名內門弟子闖了進來，為首者三角眼、鷹鉤鼻，正是司徒風心腹李魁，煉氣五層。

“秦風！

你這宗門罪徒，竟敢在此飲酒作樂！”

李魁目光陰狠鎖定秦風，“大師兄念舊情，不忍你誤入歧途，特命我等‘請’你回去，交代清楚刑場上的事！”

他身后兩名弟子獰笑著圍上，氣息鎖定秦風。

雅間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趙擎仿佛沒看見這劍拔弩張，慢悠悠給自己又倒了杯酒，搖著折扇，笑吟吟看向秦風：“秦兄，是你動手松松筋骨，還是由在下略施小計，讓他們‘自愿’滾出去？”

秦風緩緩起身，活動了下手腕。

體內混沌靈力悄然運轉，一股隱晦而強大的氣息彌漫開來。

他看向李魁三人，眼神如同看三具**。

“我自己來?！?br>
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新生的刀，正需血來開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