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后只想捶爆自己的狗頭

第二日午后，日頭正毒，蟬鳴聒噪得讓人煩躁。

蘇清鳶靠在窗邊的貴妃榻上假寐，身上蓋著薄毯，眼角卻悄悄留意著院外的動靜。

歲喜在一旁縫補她昨日扯破的裙擺，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眼神里滿是擔憂，手里的針線都有些拿不穩(wěn)，針腳歪歪扭扭的。

“吱呀——” 院門被推開，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淡淡的脂粉香。

歲喜被開門聲驚了一下，不小心被針尖扎到了手，剛把被扎的手指含在嘴里，就看到柳雪和柳月姐妹二人一起來了芷汀院。

她慌亂起身行禮：“主母安好，姨娘安好?！?br>
“嗯，你們小姐呢？

我燉了安神湯，來看看她。”

柳雪端著安神湯進門時，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碗沿，眼底掠過一絲陰翳。

—— 她想起三日前蘇鴻的話：“清鳶性子不穩(wěn)，云氏留下的那些田產(chǎn)鋪子，若她打理不來，你便先幫襯著?！?br>
這話像根針，扎得她心頭發(fā)*。

云疏影的嫁妝豐厚，光是城南那三間綢緞莊，每月進賬就夠?qū)こＨ思页允?，若能借?a href="/tag/suqingyuan.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清鳶“神智不清”的由頭拿到代管權(quán)，蘇家的財政就徹底捏在她手里了。

“小姐身子不爽利，在榻上休息，主母請進?！?br>
歲喜側(cè)身讓開位置。

蘇清鳶鼻尖嗅到那絲熟悉的苦杏仁味，心頭冷笑。

—— 她寫《嫡女毒心》時，特意查過慢性毒的特性，苦杏仁味是氰化物的典型氣味，柳雪這伎倆，還是她當年為了“合理化原主被害”設(shè)計的。

只是原主蠢，被柳雪一句“良藥苦口”騙了三年，她可沒那么好糊弄。

她伸手去接，指尖剛碰到碗沿，突然“哎呀”一聲歪倒，湯碗摔在地上，青蟲爬出來時，她故意拔高聲音：“母親，姨娘這湯里怎么有蟲！”

話鋒一轉(zhuǎn)，死死攥住柳雪的衣袖，眼神卻瞟向院外的下人，“前幾日我翻**舊賬本，看到娘有支刻著‘疏’字的翡翠手鐲，后來就不見了——昨日我路過母親的房間時，見你梳妝盒暗格露了半截綠，是不是**鐲子？

你給我喝這帶蟲的湯，是不是想讓我病倒，好趁機吞了**嫁妝？”

柳雪臉色驟變，下意識看了一眼身邊的柳月。

—— 那手鐲是云疏影最值錢的嫁妝，她藏了三年，連親妹妹柳月都沒告訴，蘇清鳶怎么會知道？

難道這瘋女偷偷翻了云疏影的遺物？

不行，絕不能讓她把這事抖出去，不然蘇鴻定會起疑。

“你瘋了！

胡言亂語什么！”

她厲聲呵斥，“我一個當家主母，會覬覦***遺物？

你是尋死不成，傷了腦子嗎？

還是請大夫來給你看看吧，省得外人以為我蘇家嫡女竟是個瘋子！”

歲喜沖上來附和，手心全是汗。

—— 小姐說的是真的？

上次她去主母房里送衣裳，確實看到梳妝盒下面有個暗格，當時還好奇里面是什么，原來藏著小姐**手鐲！

主母也太黑心了，連故去主母的東西都敢偷！

柳雪又驚又怒：“反了天了！

一個丫鬟竟然公然挑釁我，你們主仆都是這樣目無尊長、不知尊卑的瘋子嗎？”

“我沒瘋！”

蘇清鳶拔高聲音，讓院外下人都聽見，“你和蕭玦勾結(jié)，想把我嫁給他當棋子，可他根本看不起你！

你就是個跳梁小丑，裝得賢良淑德，背地里干的都是偷雞摸狗的勾當，也不害臊！”

柳雪氣不過，本能地虛抬了一下手，蘇清鳶卻抓住機會猛地后退，笑得瘋癲又刻?。骸霸趺?？

被我說中痛處想動手？

你敢打我一下，我就敢躺到蘇府大門口哭，讓全京城都知道你苛待繼女、私吞嫁妝，看你這賢良名聲還怎么保！”

細看歲喜，臉上還帶著點慌張和心虛，她連忙扶住蘇清鳶，心里卻在打鼓：小姐這戲演得也太真了，萬一被拆穿可怎么辦？

她偷偷看向柳雪，只見柳雪此刻也是一臉懵，她看看清鳶，又瞅瞅地上那蠕動的蟲，惡心得想吐卻只能強忍，心里暗忖：難道是柳月想借我的手害清鳶，好坐收漁翁之利？

“清鳶，你胡說什么！

這湯是我親手燉的，怎么會有蟲？”

柳雪被燙得驚呼一聲，身體往后退了半步，抬手去撣裙擺上的污漬，動作有些許慌亂。

“怎么沒有！”

蘇清鳶突然撲上前，一把攥住柳雪的衣袖，力道大得讓柳雪掙脫不得，“那蟲現(xiàn)在還在地上爬呢，母親就想睜眼說瞎話，假裝看不見了嗎？

母親這是打量著我們都是傻的嗎？

你做的那些腌臜事，你和蕭玦那些齷齪勾當，真當我不知道？”

歲喜心里咯噔一下，悄悄拉了拉蘇清鳶的衣角，小聲勸道：“小姐，您別亂說話，沒有證據(jù)的事……傳出去不好聽。”

她是真怕小姐說錯話，被柳雪抓住把柄。

“我還知道蕭玦的秘密！”

蘇清鳶猛地拔高聲音，甩開歲喜的手，故意讓院外的丫鬟仆婦都能聽見，“他三年前在西域，糧草斷絕，搶了莎羅公主的和田玉佩換軍糧！

那玉佩上刻著公主的生辰八字，珊瑚穗子被他扯斷了，后來找城西李工匠重編的同心結(jié)！

這事你敢否認？”

這話像驚雷炸響，柳雪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歲喜也驚得目瞪口呆，小姐怎么會知道這么隱秘的事？

她跟著小姐這么多年，從未聽小姐提過！

“你瘋了！

你真是瘋了！”

柳雪又驚又怒，“污蔑嫡母就算了，竟然還攀扯外男！

靖王殿下的事也是你這閨閣姑娘家能置喙的？

你蘇家嫡女的教養(yǎng)都吃到哪里去了？”

“我沒瘋！”

蘇清鳶指著她的鼻子，瘋笑道，“你和蕭玦勾結(jié)，想利用我嫁給他，好穩(wěn)固你在蘇家的地位！

可他根本看不起你，也瞧不上我，他心里只有林齊悅！

你就是個跳梁小丑，以為裝得賢良就能騙過所有人？”

“你是瘋了，看我不叫人撕爛你的嘴！

來人！”

柳雪被戳中痛處，氣得渾身發(fā)抖。

“主母息怒！”

歲喜連忙沖上前攔住她，一邊攔一邊急聲道，“小姐剛醒，神智還不清醒，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要是傳出去，說您跟一個瘋癲的人計較，反倒失了您的身份！

府里的下人都看著呢！”

她這話既勸了柳雪，又暗里坐實了蘇清鳶“瘋癲”的名聲，算是急中生智。

院外的丫鬟仆婦們早己圍了過來，竊竊私語著，眼神都落在柳雪身上，帶著幾分探究和懷疑。

柳雪看著眾人的目光，知道再鬧下去只會更丟臉，說不定還會把靖王的秘密泄露出去，到時候她也討不到好。

“好！

好得很！”

柳雪指著蘇清鳶，氣得說不出話，“我倒要看看，你這瘋癲的樣子，往后誰還敢要你！”

說罷，她拽著柳月，狼狽地轉(zhuǎn)身就走，裙擺上的湯漬和泥土格外刺眼，腳步都有些踉蹌。

柳月走在后面，回頭狠狠瞪了蘇清鳶一眼，眼神里滿是怨毒。

看著她們倉皇離去的背影，蘇清鳶臉上的瘋癲笑意漸漸褪去。

歲喜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聲道：“小姐，您剛才太險了！

主母的手都揚起來了，奴婢還以為她真要打您。

您怎么知道主母藏了翡翠手鐲，還知道靖王的秘密？

這些……這些您以前都沒跟我說過啊。”

她終于還是問出了心里的疑惑，不是質(zhì)問，是帶著好奇和擔憂的試探，指尖還下意識摩挲著剛才被**到的地方。

“猜的。”

蘇清鳶笑了笑，拿起一塊杏仁糕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散開，“柳雪一首覬覦我**嫁妝，翡翠手鐲是最顯眼的一件，她沒理由不藏；至于靖王，我前幾日聽府里的老仆閑聊，說他當年在西域糧草斷絕，卻突然籌到了軍糧，我就猜他是用了什么貴重物件，再聯(lián)想到莎羅公主派人來尋過玉佩，一拼湊就知道了?！?br>
這個解釋不算完美，卻也能勉強說得通。

歲喜半信半疑，卻也沒再追問，只是拿起一塊杏仁糕遞給她：“小姐，您快吃點墊墊肚子，剛才喊了那么久，肯定累了。”

“她不敢真打我?！?br>
蘇清鳶拿起杏仁糕，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她心里有鬼，最怕我鬧大，把她的那些勾當都抖出來?！?br>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往后你可得機靈點，咱們這戲，還得演一陣子，別露了破綻。”

歲喜重重點頭：“奴婢知道了！

一定跟著小姐好好演，幫您盯著主母和姨**動靜！”

窗外的蟬鳴依舊聒噪，但蘇清鳶的心里卻一片清明。

這一局，她贏了，但柳雪絕不會善罷甘休，及笄禮越來越近，靖王那邊也不會坐視不理，她必須盡快找到沈硯之，結(jié)成聯(lián)盟，才能真正站穩(wěn)腳跟。

而身邊這個小丫鬟的疑惑，也會隨著一次次化險為夷，慢慢變成徹底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