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懵懂童年

打小，我就跟別的孩子不一樣。

別人家孩子玩泥巴、過家家，我總是一個人蹲在墻角，對著空氣嘀嘀咕咕。

有時候，還能看見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跟在我身邊，大人看不見，但我能感覺到。

村里的狗見了我，從來不叫，都是夾著尾巴繞道走。

倒是那些黃皮子（黃鼠狼）、狐貍崽子，見了我反而格外溫順，有時還會叼些野果子放在我家門口。

村里孩子都不愿意跟我玩，說我是“小**”、“狐貍精”，朝我扔石子。

開始我還委屈，回家哭鼻子。

后來，帶我長大的奶奶，一位也帶著保家仙的慈祥老人，摸著我的頭說：“妮兒啊，咱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仙緣重，是老天爺賞飯吃，旁人想求還求不來呢。

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奶奶教我認香火，看香頭，告訴我一些基本的規矩。

比如，不能吃牛肉、狗肉、雁肉、鱔魚，那是仙家忌諱的“五掌”；不能沖北方便溺，那是大不敬；見了動物仙家要心存敬畏，不能無故打殺。

我十歲那年，奶奶走了。

臨走前，她攥著我的手，渾濁的老眼里滿是擔憂：“妮兒，你的緣分太重，奶奶護不住你了……往后，會有更大的仙家來找你。

記住，心要善，骨頭要硬，別給咱老林家丟人，也別墮了仙家的名頭。”

奶奶走后，我就更孤單了。

爹媽疼我，但也怕我身上的“東西”，對我總是小心翼翼的。

我順利長到了十八歲，除了偶爾能看見些別人看不見的，遇干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倒也沒出什么大格。

我甚至開始懷疑，那些出生時的異象，是不是大人們以訛傳訛，我壓根就是個稍微敏感點的普通姑娘。

十八歲生日那天晚上，我做了個怪夢。

夢里，我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西周是無邊的霧氣。

一只通體雪白的狐貍，優雅地蹲坐在我面前。

它的毛色純凈得沒有一絲雜色，眼睛像是上好的琥珀，清澈又深邃，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矜貴和清冷。

它就那么靜靜地看著我，不像其他仙家帶著討好或試探，反而有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

“時候到了。”

它突然開口，聲音清越，帶著淡淡的冷意，首接響在我的腦海里，“林夕（這是我的名字），本君胡天清，今日起，便是你的掌堂大教主。”

我有點懵，在夢里傻乎乎地問：“掌堂大教主？

干嘛的？”

白狐，也就是胡天清，似乎極輕地哼了一聲，帶著點“你真沒見識”的意味：“立**，頂香火，了因果，積功德。

本君護你周全，你助本君修行。

簡單說，以后，你歸我罩著。”

沒等我再問，它身影一晃，就消失了。

我猛地從夢中驚醒，窗外天剛蒙蒙亮。

我以為就是個稀罕夢，沒太往心里去。

可從那以后，怪事就接踵而至。

先是家里總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清冷梅香，大夏天的，我睡覺的屋子都透著一股涼颼颼的舒爽氣。

接著，我發現我偶爾心煩意亂或者害怕的時候，胸口會微微發熱，好像揣著個溫潤的小玉牌，能讓我迅速平靜下來。

最明顯的是，我們班有個男生，仗著家里有點錢，成天嘴賤。

那天不知怎么扯到出馬仙，他斜眼看著我，大聲嚷嚷：“都什么年代了，還信這些***的玩意兒？

都是騙人的！

林夕，聽說***就搞這個，你是不是也遺傳了？

神神叨叨的！”

我當時氣得臉通紅，但嘴笨，不知道怎么反駁。

結果，當天晚上，那男生回家路上就撞邪了。

據他后來臉色慘白地描述，明明走的是熟悉的路，卻怎么都走不到頭，西周鬼哭狼嚎的，還有白影往他身上撲，把他嚇得尿了褲子，最后是家里人打著手電筒才把他找回去，高燒了三天。

還有一次，鄰村有個惡霸，騎個摩托車在鎮上橫沖首撞，差點撞到我，不但不道歉，還罵我走路不長眼，言語下流。

我當時沒吭聲，低著頭走了。

沒過幾天就聽說，那惡霸家祖墳，好端端的，半夜里往外冒黑煙，臭不可聞，他家里接二連三出事，不**鴨瘟死，就是家里人摔斷腿，最后那惡霸自己出門掉進了臭水溝，摔折了一條胳膊，這才老實了。

這些事，一開始我只當是巧合。

可次數多了，我心里也犯了嘀咕。

尤其是每次出事前，我似乎都能隱約感覺到一股清冷的氣息，還有夢里那只白狐傲嬌的眼神。

我漸漸明白，奶奶說的“更大的仙家”，真的來了。

而且這位仙家，脾氣好像還不小，護短護得……有點不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