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宮相處
隔天傍晚,殘陽把冷宮的影子拉得很長,林晚又找機會溜了過來,這次懷里揣著個小小的瓷瓶,是她用穿越時戴在手上的銀戒指換的金瘡藥——那戒指不值錢,卻換來了一小瓶實打實的好藥。
沈宴正坐在臺階上看天,晚霞染紅了他半邊側臉,卻沒驅散他眼底的寒涼。
聽到腳步聲,他回頭看了一眼,見是昨天那個小宮女,沒說話,只是又轉了回去。
林晚把瓷瓶往他身邊的石頭上一放,語氣依舊帶著幾分別扭的硬氣:“我看你嘴角的傷還沒好,這藥是我在墻角撿的,不知道有沒有用,你愛用不用。”
說完轉身就想走,生怕多待一秒就露餡。
“等等。”
沈宴叫住她,“你昨天說你是新來的,那你可知宮外最近在傳什么?”
林晚心里一緊,暗道果然是試探。
她趕緊裝出茫然無措的樣子,搖搖頭:“奴婢就是個打雜的小宮女,哪能知道宮外的事啊?
不過昨天去御膳房送餐具,聽公公們閑聊,說三皇子最近經常進宮,還給皇上送了不少奇珍異寶,好像是得了皇上的歡心呢。”
她說得半真半假,既符合小宮女的身份,又把關鍵信息遞了出去——三皇子正是陷害沈宴的主謀,現在得寵,對沈宴來說絕對是隱患。
沈宴眼神一沉,指尖微微蜷縮,眼底掠過一絲寒芒,卻沒再追問,只是拿起那個瓷瓶,擰開蓋子湊近鼻尖聞了聞。
清冽的藥香撲面而來,是正經的金瘡藥,沒有摻雜任何異樣。
林晚偷偷回頭瞄了一眼,見他沒懷疑,才悄悄松了口氣,腳步輕快地跑走了。
沈宴看著她的背影,把藥瓶緊緊攥在手里,指腹摩挲著冰涼的瓷壁,心里的疑團雖然沒散,卻莫名覺得這小宮女的“破綻”,未免也太明顯了些。
接下來幾天,林晚總能變著法子給沈宴帶些東西。
有時是一個熱乎的麥餅,有時是幾塊干凈的紗布,偶爾還能摸來半個蘋果,每次都是一副“我只是順手,你別多想”的不耐煩模樣,卻總在細節處透著細心——麥餅是剛出爐的,紗布是洗過曬干的,蘋果還特意擦去了表面的灰塵。
沈宴依舊表現得冷淡,接過東西時從不多說一句話,卻總會默默收下,偶爾還會在她轉身時,多看兩眼她匆匆離去的背影。
這天午后,林晚端著一碗剛熬好的小米粥,避開巡邏的宮人,偷偷溜進冷宮后院。
粥是她用自己的口糧換的,小火慢熬了半個時辰,還特意多加了半勺紅糖,暖身又養胃。
她把粥遞給沈宴,剛想說兩句硬氣話,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管事太監那標志性的尖嗓子:“沈宴!
皇上有旨,讓你明天去御花園侍駕!”
林晚嚇得手心冒汗,手里的粥碗都晃了晃。
她現在是宮女排不上號的小宮女,私自來冷宮接濟失勢太子,要是被發現了,輕則杖責,重則丟命,她可不想任務沒完成先把自己搭進去。
她慌忙想找個假山躲起來,手腕卻突然被一股力道拉住。
沈宴一把將她拽到自己身后,用寬大的袍袖擋住她的身影,動作快得讓她猝不及防。
管事太監己經走了進來,三角眼掃過桌上的小米粥,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陰陽怪氣地問:“沈宴,這粥哪來的?
冷宮里可沒這待遇,莫不是有宮人膽大包天,敢私相授受?”
阿晚(林晚現在的名字)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躲在沈宴身后不敢出聲。
就聽沈宴不慌不忙地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威懾力:“是我用身上僅剩的一點碎銀子,托這位小宮女幫忙從御膳房買的。
怎么,公公是覺得,連讓我喝碗熱粥的資格都沒有,還是覺得,公公的手己經伸到我這里來了?”
管事太監被他噎了一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沈宴雖然失勢,但畢竟曾是太子,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何況皇上突然召見,誰知道是不是有復寵的可能?
他可不敢真的得罪。
“老奴不敢。”
管事太監悻悻地哼了一聲,“既然是殿下買的,那自然無礙。
明日辰時,御花園門口候著,可別遲到。”
說完,狠狠瞪了一眼沈宴身后的阿晚,才轉身扭著腰走了。
等人的腳步聲徹底遠去,沈宴才松開阿晚的手腕。
他的指尖微涼,剛才的力道卻帶著幾分穩妥的保護。
阿晚揉了揉被攥得有點發紅的手腕,心里莫名泛起一絲暖意——這是沈宴第一次主動護著她,也是第一次,讓她覺得這個身處絕境的太子,并非像小說里寫的那樣孤立無援。
“下次送東西,別選在白天。”
沈宴的語氣依舊淡淡的,聽不出情緒,卻讓阿晚莫名覺得安心。
她點點頭,看著沈宴端起那碗小米粥,用勺子小口喝著。
溫熱的米香在空氣里彌漫開來,沖淡了冷宮里的霉味和寒氣。
阿晚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殿下,明天去御花園……會不會有危險啊?
三皇子他……”沈宴抬眼看她,長長的睫毛在冷光里投下淺淺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語氣聽不出是喜是怒:“擔心我?”
阿晚的臉刷地一下就熱了,趕緊別過臉,故意拔高音量,裝出不耐煩的樣子:“誰擔心你!
我是怕你死了,我的任務完不成,到時候被系統抹殺!”
她說著,還跺了跺腳,刻意表現出對“抹殺”的恐懼,以此掩蓋心底那點不受控制的擔憂。
沈宴沒說話,只是低頭喝了口粥,紅糖的甜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暖了胃,也暖了一點心里的寒涼。
他垂著眼簾,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碗沿,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這小宮女,嘴硬得像塊石頭,可剛才問話時,眼底的慌亂和真切的擔憂,卻藏都藏不住。
片刻后,他才淡淡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放心,我死不了。”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語速放緩了些:“下次送東西,選戌時。
冷宮后門那個時辰沒人值守,安全。”
阿晚心里一動,猛地轉過頭看他。
夕陽的余暉落在他臉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輪廓,那雙總是盛滿寒意的眼睛里,似乎也多了一絲溫度。
他居然主動告訴自己安全的時間,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己經放下了一點防備?
她沒敢多問,怕打破這份難得的緩和,只是飛快地應了聲:“知道了!”
說完轉身就跑,跑出去幾步,才發現自己的耳尖燙得厲害,心跳也快得不像話。
沈宴看著她慌慌張張跑遠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又柔和了幾分。
他慢慢喝完了整碗粥,連碗底剩下的一點米油都舔得干干凈凈,仿佛那是什么山珍海味。
放下空碗時,他的指尖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內側——那里藏著一顆極淡的紅痣,淺得幾乎看不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個無意識的動作,己經刻進了他的靈魂里,跟著他走過一世又一世的輪回。
他望著阿晚消失的方向,眼底的疑慮還在,卻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牽掛。
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宮女,就像一道意外的光,照進了他暗無天日的冷宮生活,也照進了他早己冰封的心。
只是他不知道,這道光是為他而來,跨越了時空,也跨越了生死。
而這一世的相遇,不過是他們宿命羈絆里,最開始的一章。
沈宴正坐在臺階上看天,晚霞染紅了他半邊側臉,卻沒驅散他眼底的寒涼。
聽到腳步聲,他回頭看了一眼,見是昨天那個小宮女,沒說話,只是又轉了回去。
林晚把瓷瓶往他身邊的石頭上一放,語氣依舊帶著幾分別扭的硬氣:“我看你嘴角的傷還沒好,這藥是我在墻角撿的,不知道有沒有用,你愛用不用。”
說完轉身就想走,生怕多待一秒就露餡。
“等等。”
沈宴叫住她,“你昨天說你是新來的,那你可知宮外最近在傳什么?”
林晚心里一緊,暗道果然是試探。
她趕緊裝出茫然無措的樣子,搖搖頭:“奴婢就是個打雜的小宮女,哪能知道宮外的事啊?
不過昨天去御膳房送餐具,聽公公們閑聊,說三皇子最近經常進宮,還給皇上送了不少奇珍異寶,好像是得了皇上的歡心呢。”
她說得半真半假,既符合小宮女的身份,又把關鍵信息遞了出去——三皇子正是陷害沈宴的主謀,現在得寵,對沈宴來說絕對是隱患。
沈宴眼神一沉,指尖微微蜷縮,眼底掠過一絲寒芒,卻沒再追問,只是拿起那個瓷瓶,擰開蓋子湊近鼻尖聞了聞。
清冽的藥香撲面而來,是正經的金瘡藥,沒有摻雜任何異樣。
林晚偷偷回頭瞄了一眼,見他沒懷疑,才悄悄松了口氣,腳步輕快地跑走了。
沈宴看著她的背影,把藥瓶緊緊攥在手里,指腹摩挲著冰涼的瓷壁,心里的疑團雖然沒散,卻莫名覺得這小宮女的“破綻”,未免也太明顯了些。
接下來幾天,林晚總能變著法子給沈宴帶些東西。
有時是一個熱乎的麥餅,有時是幾塊干凈的紗布,偶爾還能摸來半個蘋果,每次都是一副“我只是順手,你別多想”的不耐煩模樣,卻總在細節處透著細心——麥餅是剛出爐的,紗布是洗過曬干的,蘋果還特意擦去了表面的灰塵。
沈宴依舊表現得冷淡,接過東西時從不多說一句話,卻總會默默收下,偶爾還會在她轉身時,多看兩眼她匆匆離去的背影。
這天午后,林晚端著一碗剛熬好的小米粥,避開巡邏的宮人,偷偷溜進冷宮后院。
粥是她用自己的口糧換的,小火慢熬了半個時辰,還特意多加了半勺紅糖,暖身又養胃。
她把粥遞給沈宴,剛想說兩句硬氣話,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管事太監那標志性的尖嗓子:“沈宴!
皇上有旨,讓你明天去御花園侍駕!”
林晚嚇得手心冒汗,手里的粥碗都晃了晃。
她現在是宮女排不上號的小宮女,私自來冷宮接濟失勢太子,要是被發現了,輕則杖責,重則丟命,她可不想任務沒完成先把自己搭進去。
她慌忙想找個假山躲起來,手腕卻突然被一股力道拉住。
沈宴一把將她拽到自己身后,用寬大的袍袖擋住她的身影,動作快得讓她猝不及防。
管事太監己經走了進來,三角眼掃過桌上的小米粥,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陰陽怪氣地問:“沈宴,這粥哪來的?
冷宮里可沒這待遇,莫不是有宮人膽大包天,敢私相授受?”
阿晚(林晚現在的名字)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躲在沈宴身后不敢出聲。
就聽沈宴不慌不忙地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威懾力:“是我用身上僅剩的一點碎銀子,托這位小宮女幫忙從御膳房買的。
怎么,公公是覺得,連讓我喝碗熱粥的資格都沒有,還是覺得,公公的手己經伸到我這里來了?”
管事太監被他噎了一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沈宴雖然失勢,但畢竟曾是太子,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何況皇上突然召見,誰知道是不是有復寵的可能?
他可不敢真的得罪。
“老奴不敢。”
管事太監悻悻地哼了一聲,“既然是殿下買的,那自然無礙。
明日辰時,御花園門口候著,可別遲到。”
說完,狠狠瞪了一眼沈宴身后的阿晚,才轉身扭著腰走了。
等人的腳步聲徹底遠去,沈宴才松開阿晚的手腕。
他的指尖微涼,剛才的力道卻帶著幾分穩妥的保護。
阿晚揉了揉被攥得有點發紅的手腕,心里莫名泛起一絲暖意——這是沈宴第一次主動護著她,也是第一次,讓她覺得這個身處絕境的太子,并非像小說里寫的那樣孤立無援。
“下次送東西,別選在白天。”
沈宴的語氣依舊淡淡的,聽不出情緒,卻讓阿晚莫名覺得安心。
她點點頭,看著沈宴端起那碗小米粥,用勺子小口喝著。
溫熱的米香在空氣里彌漫開來,沖淡了冷宮里的霉味和寒氣。
阿晚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殿下,明天去御花園……會不會有危險啊?
三皇子他……”沈宴抬眼看她,長長的睫毛在冷光里投下淺淺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語氣聽不出是喜是怒:“擔心我?”
阿晚的臉刷地一下就熱了,趕緊別過臉,故意拔高音量,裝出不耐煩的樣子:“誰擔心你!
我是怕你死了,我的任務完不成,到時候被系統抹殺!”
她說著,還跺了跺腳,刻意表現出對“抹殺”的恐懼,以此掩蓋心底那點不受控制的擔憂。
沈宴沒說話,只是低頭喝了口粥,紅糖的甜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暖了胃,也暖了一點心里的寒涼。
他垂著眼簾,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碗沿,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這小宮女,嘴硬得像塊石頭,可剛才問話時,眼底的慌亂和真切的擔憂,卻藏都藏不住。
片刻后,他才淡淡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放心,我死不了。”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語速放緩了些:“下次送東西,選戌時。
冷宮后門那個時辰沒人值守,安全。”
阿晚心里一動,猛地轉過頭看他。
夕陽的余暉落在他臉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輪廓,那雙總是盛滿寒意的眼睛里,似乎也多了一絲溫度。
他居然主動告訴自己安全的時間,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己經放下了一點防備?
她沒敢多問,怕打破這份難得的緩和,只是飛快地應了聲:“知道了!”
說完轉身就跑,跑出去幾步,才發現自己的耳尖燙得厲害,心跳也快得不像話。
沈宴看著她慌慌張張跑遠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又柔和了幾分。
他慢慢喝完了整碗粥,連碗底剩下的一點米油都舔得干干凈凈,仿佛那是什么山珍海味。
放下空碗時,他的指尖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內側——那里藏著一顆極淡的紅痣,淺得幾乎看不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個無意識的動作,己經刻進了他的靈魂里,跟著他走過一世又一世的輪回。
他望著阿晚消失的方向,眼底的疑慮還在,卻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牽掛。
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宮女,就像一道意外的光,照進了他暗無天日的冷宮生活,也照進了他早己冰封的心。
只是他不知道,這道光是為他而來,跨越了時空,也跨越了生死。
而這一世的相遇,不過是他們宿命羈絆里,最開始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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