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口紅字跡
蘇晴坐在客廳的小板凳上，盯著面前那碗己經涼透的粥，一點胃口都沒有。
窗外的天徹底亮了，陽光透過老舊的玻璃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可這明亮的光線，卻驅不散她心頭的寒意。
昨晚的畫面反復在腦海里回放：紅裙女人的背影，梳頭的沙沙聲，鏡子里那抹詭異的笑，還有最后一閃而過的紅色影子……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
她拿起手機，想給閨蜜林薇打個電話，指尖劃過屏幕，卻又猶豫了。
說什么呢？
說自己在過世外婆的老房子里，看到了穿紅裙的女鬼？
林薇多半會以為她是熬夜熬出了精神問題。
蘇晴嘆了口氣，把手機放下。
事到如今，只能靠自己了。
她決定先把外婆的日記找出來。
律師說日記應該就在主臥，或許里面能找到些線索。
再次走進主臥時，蘇晴的心跳還是忍不住加速。
她刻意避開那面梳妝臺鏡子，目光在房間里掃來掃去。
衣柜、床底、床頭柜……她把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一遍，卻連日記本的影子都沒看到。
“難道記錯地方了？”
蘇晴皺起眉，外婆的日記總不會憑空消失。
她的視線最終落在了梳妝臺的抽屜上。
昨晚收拾的時候太慌亂，沒來得及看抽屜。
蘇晴深吸一口氣，慢慢走到梳妝臺前。
鏡子就嵌在梳妝臺上方，她低著頭，盡量不去看鏡面，伸手拉開了最上面的抽屜。
抽屜里放著些零碎的東西：幾枚生銹的發夾，一盒沒開封的雪花膏，還有一個用紅繩系著的小布包。
蘇晴把東西一一拿出來，里面并沒有日記。
她又拉開第二個抽屜，里面是外婆的幾件舊首飾，銀鐲子己經發黑，玉墜子蒙著層灰。
第三個抽屜是鎖著的。
蘇晴的眼睛亮了一下。
日記會不會就在這里面？
她試著拉了拉，鎖得很緊。
抽屜的鎖是老式的銅鎖，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蘇晴在房間里找了根細鐵絲，蹲在地上搗鼓了半天，銅鎖“咔噠”一聲開了。
她心里一喜，拉開抽屜。
里面果然放著一本牛皮紙封面的日記本，邊緣己經磨損發黑，封面上用鋼筆寫著“歲月記事”西個字，字跡娟秀，應該是外婆的手筆。
蘇晴剛想把日記拿出來，目光卻被抽屜角落里的一個小盒子吸引了。
盒子是檀木的，上面雕刻著簡單的花紋，散發著淡淡的木頭香味。
她拿起盒子，打開一看，里面放著一支口紅。
口紅是復古的正紅色，外殼是金屬的，上面刻著精致的纏枝蓮圖案，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保存得很好，沒有生銹。
蘇晴拿起口紅，旋開蓋子，膏體是啞光的質地，紅得像血。
她莫名地覺得這支口紅有些眼熟，想了半天，才記起昨晚那個紅裙女人，似乎嘴唇就是這個顏色。
這個念頭讓她心里一寒，趕緊把口紅塞回盒子里，蓋上蓋子，放回抽屜角落。
她拿起那本日記，吹了吹上面的灰，翻開了第一頁。
紙頁己經泛黃，字跡有些模糊，但還能看清。
開頭寫著外婆年輕時的一些瑣事，比如今天去了哪里，見了誰，做了什么活計。
蘇晴快速地往后翻著，希望能找到關于那面鏡子或者紅裙女人的記載。
翻到中間幾頁時，日記的內容突然變了。
“今日鏡中又見她，紅裙曳地，似笑非笑。”
“她問我要東西，我說沒有，她便在鏡中梳頭，梳到雞鳴方歇。”
“張師妹說，此鏡乃不祥之物，勸我棄之。
可它是師父留下的，我怎能棄？”
蘇晴的心跳越來越快，外婆果然提到了鏡中的紅裙女人！
還有那個張師妹，會不會就是樓下的張婆婆？
她繼續往后翻，日記里斷斷續續地記錄著鏡中女人的事，有時是梳頭，有時是唱歌，有時只是靜靜地站在鏡子里看著外婆。
外婆似乎很害怕，但又一首守著那面鏡子，不知道在堅持什么。
翻到最后幾頁，字跡變得潦草而凌亂，像是寫的時候手在發抖。
“她越來越強了，鏡子開始發燙。”
“不能讓她出來，絕不能！”
“紅妝，對不起……但我別無選擇。”
“蘇晴，我的乖孫女，若你看到這本日記，切記——”后面的字被撕掉了，只剩下一個參差不齊的缺口，邊緣有些暗紅色的印記，像是干涸的血跡。
蘇晴的手指撫過那個缺口，心里充滿了疑惑。
紅妝？
是那個紅裙女人的名字嗎？
外婆到底對她做了什么？
最后想叮囑自己什么？
她把日記合上，放在桌上，抬頭想喘口氣，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了那面鏡子。
鏡子里，她的身后，赫然站著一個穿紅裙的女人！
蘇晴嚇得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
她再看向鏡子，鏡子里只有她自己驚恐的臉。
“又是幻覺嗎？”
蘇晴捂住胸口，大口地喘著氣。
連續兩次出現幻覺，讓她不得不懷疑自己的精神狀態。
或許真的該離開這里，找個酒店住下。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壓下去了。
日記里的內容證明，昨晚的事不是幻覺，那個叫紅妝的女人是真實存在的。
外婆的話只說了一半，她必須找到被撕掉的那頁，弄清楚外婆到底想叮囑她什么。
蘇晴決定先把梳妝臺徹底清理一遍，說不定那頁紙就藏在什么地方。
她開始收拾梳妝臺上的東西，把香粉盒、梳子都挪到一邊，拿起抹布仔細擦拭著臺面。
擦到鏡子下方時，她的手頓了一下。
鏡子的邊緣，似乎沾著什么東西，紅紅的，像是口紅印。
蘇晴湊近了看，果然是口紅印，而且不止一個，像是有人用手指蘸著口紅，在鏡面上畫了什么。
她心里一動，找來一張濕紙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那些口紅印。
隨著污漬一點點被擦掉，鏡面上漸漸顯露出兩個字。
是用口紅寫的，字跡扭曲而詭異，像是用鮮血寫成。
——陪我。
蘇晴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頭頂。
這兩個字，像是帶著某種魔力，讓她渾身發冷，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昨晚那個紅裙女人，真的在鏡子上寫字了！
她不是幻覺！
蘇晴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椅子“哐當”一聲倒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她顧不上扶椅子，轉身就想跑出主臥。
可剛跑到門口，就聽到身后傳來“啪嗒”一聲輕響。
像是口紅掉在地上的聲音。
蘇晴的腳步頓住了，她不敢回頭，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著，耳朵里嗡嗡作響，只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寂靜在房間里蔓延，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過了好一會兒，什么都沒發生。
蘇晴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轉過頭。
梳妝臺上，那支她從抽屜里拿出來的口紅，正靜靜地躺在臺面上，蓋子敞開著，紅色的膏體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而那面鏡子里，除了房間的景象，空無一人。
可是，鏡面上的那兩個口紅字——“陪我”，卻像是活了過來一樣，字跡似乎比剛才更清晰了，紅得像是在滴血。
蘇晴再也忍不住，尖叫一聲，沖出了主臥，反手把門“砰”地一聲關上，還不忘用后背死死抵住門板。
她靠在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恐懼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她只是想來看望一下外婆留下的老房子，找一下外婆的日記，為什么會遇到這種詭異的事情？
那個叫紅妝的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陪我”，陪她做什么？
就在這時，她聽到門板后面傳來輕輕的“叩叩”聲。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輕輕敲著門。
蘇晴的身體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忘了。
叩叩叩。
敲門聲很輕，很有節奏，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試探。
蘇晴死死地咬著嘴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后背抵著門板，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震動。
她能想象到，門的另一邊，那個穿紅裙的女人正站在那里，貼著門板，用她那雙冰冷的眼睛看著自己，嘴角帶著那抹詭異的笑。
敲門聲持續了一會兒，停了。
蘇晴剛想松口氣，就聽到門后面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像是女人的低語，又像是嘆息，輕飄飄的，卻清晰地鉆進她的耳朵里。
“你跑不掉的……”蘇晴的神經徹底崩潰了，她尖叫著推**門，瘋了似的沖進客廳，抓起自己的包就往門口跑。
她現在什么都不管了，什么日記，什么秘密，她只想逃離這個鬼地方！
她沖到門口，手忙腳亂地去擰門鎖，可越是著急，越是擰不開。
鑰匙在鎖孔里轉來轉去，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卻怎么也打不開門。
“打不開的……”那個幽幽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仿佛就在她耳邊。
蘇晴猛地回頭。
客廳里空蕩蕩的，陽光依舊照在地板上，一切都和剛才一樣。
可她卻清晰地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就在她身邊，帶著一股淡淡的胭脂味，和昨晚聞到的一模一樣。
她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影子。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身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而在她的影子旁邊，赫然多出了一道纖細的影子，穿著長長的裙子，頭發披散著，正靜靜地跟在她身后。
蘇晴的瞳孔放大到極致，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凍結了。
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頭，看向客廳墻上掛著的那面小鏡子——那是一面裝飾鏡，平時用來照出門的穿搭。
鏡子里，映出了她驚恐的臉。
而在她的身后，站著一個穿紅裙的女人。
女人的臉依舊藏在陰影里，看不真切，但蘇晴能清晰地看到她的嘴角，正向上彎起，露出一抹詭異而滿足的笑容。
這一次，不是幻覺。
蘇晴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識前，她仿佛聽到那個女人又說了一句話，聲音輕柔得像夢囈。
“找到你了……”
窗外的天徹底亮了，陽光透過老舊的玻璃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可這明亮的光線，卻驅不散她心頭的寒意。
昨晚的畫面反復在腦海里回放：紅裙女人的背影，梳頭的沙沙聲，鏡子里那抹詭異的笑，還有最后一閃而過的紅色影子……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
她拿起手機，想給閨蜜林薇打個電話，指尖劃過屏幕，卻又猶豫了。
說什么呢？
說自己在過世外婆的老房子里，看到了穿紅裙的女鬼？
林薇多半會以為她是熬夜熬出了精神問題。
蘇晴嘆了口氣，把手機放下。
事到如今，只能靠自己了。
她決定先把外婆的日記找出來。
律師說日記應該就在主臥，或許里面能找到些線索。
再次走進主臥時，蘇晴的心跳還是忍不住加速。
她刻意避開那面梳妝臺鏡子，目光在房間里掃來掃去。
衣柜、床底、床頭柜……她把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一遍，卻連日記本的影子都沒看到。
“難道記錯地方了？”
蘇晴皺起眉，外婆的日記總不會憑空消失。
她的視線最終落在了梳妝臺的抽屜上。
昨晚收拾的時候太慌亂，沒來得及看抽屜。
蘇晴深吸一口氣，慢慢走到梳妝臺前。
鏡子就嵌在梳妝臺上方，她低著頭，盡量不去看鏡面，伸手拉開了最上面的抽屜。
抽屜里放著些零碎的東西：幾枚生銹的發夾，一盒沒開封的雪花膏，還有一個用紅繩系著的小布包。
蘇晴把東西一一拿出來，里面并沒有日記。
她又拉開第二個抽屜，里面是外婆的幾件舊首飾，銀鐲子己經發黑，玉墜子蒙著層灰。
第三個抽屜是鎖著的。
蘇晴的眼睛亮了一下。
日記會不會就在這里面？
她試著拉了拉，鎖得很緊。
抽屜的鎖是老式的銅鎖，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蘇晴在房間里找了根細鐵絲，蹲在地上搗鼓了半天，銅鎖“咔噠”一聲開了。
她心里一喜，拉開抽屜。
里面果然放著一本牛皮紙封面的日記本，邊緣己經磨損發黑，封面上用鋼筆寫著“歲月記事”西個字，字跡娟秀，應該是外婆的手筆。
蘇晴剛想把日記拿出來，目光卻被抽屜角落里的一個小盒子吸引了。
盒子是檀木的，上面雕刻著簡單的花紋，散發著淡淡的木頭香味。
她拿起盒子，打開一看，里面放著一支口紅。
口紅是復古的正紅色，外殼是金屬的，上面刻著精致的纏枝蓮圖案，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保存得很好，沒有生銹。
蘇晴拿起口紅，旋開蓋子，膏體是啞光的質地，紅得像血。
她莫名地覺得這支口紅有些眼熟，想了半天，才記起昨晚那個紅裙女人，似乎嘴唇就是這個顏色。
這個念頭讓她心里一寒，趕緊把口紅塞回盒子里，蓋上蓋子，放回抽屜角落。
她拿起那本日記，吹了吹上面的灰，翻開了第一頁。
紙頁己經泛黃，字跡有些模糊，但還能看清。
開頭寫著外婆年輕時的一些瑣事，比如今天去了哪里，見了誰，做了什么活計。
蘇晴快速地往后翻著，希望能找到關于那面鏡子或者紅裙女人的記載。
翻到中間幾頁時，日記的內容突然變了。
“今日鏡中又見她，紅裙曳地，似笑非笑。”
“她問我要東西，我說沒有，她便在鏡中梳頭，梳到雞鳴方歇。”
“張師妹說，此鏡乃不祥之物，勸我棄之。
可它是師父留下的，我怎能棄？”
蘇晴的心跳越來越快，外婆果然提到了鏡中的紅裙女人！
還有那個張師妹，會不會就是樓下的張婆婆？
她繼續往后翻，日記里斷斷續續地記錄著鏡中女人的事，有時是梳頭，有時是唱歌，有時只是靜靜地站在鏡子里看著外婆。
外婆似乎很害怕，但又一首守著那面鏡子，不知道在堅持什么。
翻到最后幾頁，字跡變得潦草而凌亂，像是寫的時候手在發抖。
“她越來越強了，鏡子開始發燙。”
“不能讓她出來，絕不能！”
“紅妝，對不起……但我別無選擇。”
“蘇晴，我的乖孫女，若你看到這本日記，切記——”后面的字被撕掉了，只剩下一個參差不齊的缺口，邊緣有些暗紅色的印記，像是干涸的血跡。
蘇晴的手指撫過那個缺口，心里充滿了疑惑。
紅妝？
是那個紅裙女人的名字嗎？
外婆到底對她做了什么？
最后想叮囑自己什么？
她把日記合上，放在桌上，抬頭想喘口氣，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了那面鏡子。
鏡子里，她的身后，赫然站著一個穿紅裙的女人！
蘇晴嚇得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
她再看向鏡子，鏡子里只有她自己驚恐的臉。
“又是幻覺嗎？”
蘇晴捂住胸口，大口地喘著氣。
連續兩次出現幻覺，讓她不得不懷疑自己的精神狀態。
或許真的該離開這里，找個酒店住下。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壓下去了。
日記里的內容證明，昨晚的事不是幻覺，那個叫紅妝的女人是真實存在的。
外婆的話只說了一半，她必須找到被撕掉的那頁，弄清楚外婆到底想叮囑她什么。
蘇晴決定先把梳妝臺徹底清理一遍，說不定那頁紙就藏在什么地方。
她開始收拾梳妝臺上的東西，把香粉盒、梳子都挪到一邊，拿起抹布仔細擦拭著臺面。
擦到鏡子下方時，她的手頓了一下。
鏡子的邊緣，似乎沾著什么東西，紅紅的，像是口紅印。
蘇晴湊近了看，果然是口紅印，而且不止一個，像是有人用手指蘸著口紅，在鏡面上畫了什么。
她心里一動，找來一張濕紙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那些口紅印。
隨著污漬一點點被擦掉，鏡面上漸漸顯露出兩個字。
是用口紅寫的，字跡扭曲而詭異，像是用鮮血寫成。
——陪我。
蘇晴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頭頂。
這兩個字，像是帶著某種魔力，讓她渾身發冷，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昨晚那個紅裙女人，真的在鏡子上寫字了！
她不是幻覺！
蘇晴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椅子“哐當”一聲倒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她顧不上扶椅子，轉身就想跑出主臥。
可剛跑到門口，就聽到身后傳來“啪嗒”一聲輕響。
像是口紅掉在地上的聲音。
蘇晴的腳步頓住了，她不敢回頭，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著，耳朵里嗡嗡作響，只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寂靜在房間里蔓延，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過了好一會兒，什么都沒發生。
蘇晴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轉過頭。
梳妝臺上，那支她從抽屜里拿出來的口紅，正靜靜地躺在臺面上，蓋子敞開著，紅色的膏體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而那面鏡子里，除了房間的景象，空無一人。
可是，鏡面上的那兩個口紅字——“陪我”，卻像是活了過來一樣，字跡似乎比剛才更清晰了，紅得像是在滴血。
蘇晴再也忍不住，尖叫一聲，沖出了主臥，反手把門“砰”地一聲關上，還不忘用后背死死抵住門板。
她靠在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恐懼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她只是想來看望一下外婆留下的老房子，找一下外婆的日記，為什么會遇到這種詭異的事情？
那個叫紅妝的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陪我”，陪她做什么？
就在這時，她聽到門板后面傳來輕輕的“叩叩”聲。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輕輕敲著門。
蘇晴的身體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忘了。
叩叩叩。
敲門聲很輕，很有節奏，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試探。
蘇晴死死地咬著嘴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后背抵著門板，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震動。
她能想象到，門的另一邊，那個穿紅裙的女人正站在那里，貼著門板，用她那雙冰冷的眼睛看著自己，嘴角帶著那抹詭異的笑。
敲門聲持續了一會兒，停了。
蘇晴剛想松口氣，就聽到門后面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像是女人的低語，又像是嘆息，輕飄飄的，卻清晰地鉆進她的耳朵里。
“你跑不掉的……”蘇晴的神經徹底崩潰了，她尖叫著推**門，瘋了似的沖進客廳，抓起自己的包就往門口跑。
她現在什么都不管了，什么日記，什么秘密，她只想逃離這個鬼地方！
她沖到門口，手忙腳亂地去擰門鎖，可越是著急，越是擰不開。
鑰匙在鎖孔里轉來轉去，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卻怎么也打不開門。
“打不開的……”那個幽幽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仿佛就在她耳邊。
蘇晴猛地回頭。
客廳里空蕩蕩的，陽光依舊照在地板上，一切都和剛才一樣。
可她卻清晰地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就在她身邊，帶著一股淡淡的胭脂味，和昨晚聞到的一模一樣。
她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影子。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身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而在她的影子旁邊，赫然多出了一道纖細的影子，穿著長長的裙子，頭發披散著，正靜靜地跟在她身后。
蘇晴的瞳孔放大到極致，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凍結了。
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頭，看向客廳墻上掛著的那面小鏡子——那是一面裝飾鏡，平時用來照出門的穿搭。
鏡子里，映出了她驚恐的臉。
而在她的身后，站著一個穿紅裙的女人。
女人的臉依舊藏在陰影里，看不真切，但蘇晴能清晰地看到她的嘴角，正向上彎起，露出一抹詭異而滿足的笑容。
這一次，不是幻覺。
蘇晴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識前，她仿佛聽到那個女人又說了一句話，聲音輕柔得像夢囈。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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