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心情不好，路允和陪著喝酒到深夜。

我從詢問到質疑，從質疑到爭吵。

路允和說：“秦眠，你以前不是這樣。”

我說：“路允和，你以前也不是這樣?！?br>
后來他就不說話了。

無論我怎么鬧，怎么哭。

他都只是靜靜看著，然后轉身離開。

留下我一個人，像個瘋子。

甚至今天跨年夜，他連騙我都懶得認真騙。

直接說在公司加班。

卻在直播里，和別的女人接吻。

玄關傳來開門聲。

路允和進來，看見我和滿桌的菜，愣了愣。

“還沒睡？”

我沒說話。

他走過來，身上的香水味令我一陣反胃。

“公司臨時有個急事……”他開口。

我打斷他：“明天產檢。早上八點?！?br>
路允和張了張嘴，準備好的解釋卡在喉嚨里。

我站起來，轉身時，他拉住我手腕。

“眠眠，對不起。”

他聲音很低。

“就今年，以后不會了。等盈盈穩定下來……”

我輕輕抽出手：“不用等了。路允和，我們離婚吧?！?br>
2.

他僵住。

“你……你說什么？”

我看著他的眼睛：“我說，離婚。你睡客臥?！?br>
窗外煙花炸開，照亮他驚愕的臉。

“就因為今天我沒陪你跨年？秦眠，你至于嗎？”

我沒回答，轉身回臥室。

關上門，聽見他在外面喊：

“你又鬧什么！能不能懂點事！”

懂事。

又是這個詞。

我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小聲說。

“寶寶，以后就咱們倆了?！?br>
曾經相信愛情至死不渝的秦眠，死在了這個跨年夜。

產檢這日，一早就下起了雨。

吃完早餐，路允和的門還關著，我敲了敲：“八點出發?！?br>
里面沒回應。

七點五十，我拎包出門。

電梯里收到路允和消息：臨時有事，我給你叫車？

我看著屏幕，想起第一次產檢。

他提前一周請假，緊張得把產檢單捏皺。

*超室里，醫生說“這是寶寶的心跳”，他眼圈一下就紅了。

出了醫院，他抱著我在停車場轉圈：“我要當爸爸了！”

那時候他手機24小時為我開機。

我說想吃城東的酸辣粉，他開車一小時去買。

現在他說，公司有事。

我回復：不用，我自己開車。

醫院永遠人滿為患。

產科候診區坐滿了孕婦，大多有丈夫陪著。

檢查很順利。

醫生看著*超屏幕笑：“寶寶很健康?！?br>
我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鼻子發酸。

這是我的孩子。

我一個人的。

“下次是唐篩，要讓丈夫一起來簽字。”醫生囑咐。

我點頭，心里想，不知道那時候離婚協議到哪一步了。

走出診室，我去藥房取維生素。

排隊時，余光瞥見熟悉的身影。

路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