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毒計·繼母逼宮
筆，握在手中，冰涼。
云芷的手指微微顫抖，并非全然偽裝。
原主殘留的恐懼，以及對這陌生環境的本能警惕，交織在一起。
然而，她眼底深處，卻是一片清明冷靜。
她不能簽。
一旦落下名字，就等于認下了這沖喜送死的命運。
但眼下硬抗，無疑是以卵擊石。
柳媚兒帶來這些婆子，顯然就是準備用強。
電光火石間，云芷心中己有計較。
她手腕故作無力地一抖，那支毛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了幾圈，沾染上灰塵。
“母親……女兒、女兒手軟……”她抬起蒼白的臉，眼中水光氤氳，聲音細若蚊蚋，“許是病體未愈，實在沒有力氣……”柳媚兒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但看著云芷那風吹就倒的模樣，倒也沒立刻發作。
她給身旁一個婆子使了個眼色。
那婆子會意，粗聲粗氣地彎腰撿起筆，胡亂用袖子擦了擦筆尖的灰，再次遞到云芷面前，語氣帶著威脅：“大小姐，夫人等著呢，您就別磨蹭了！”
云芷怯生生地伸出手，卻沒有去接筆，反而像是站立不穩，身體微微向前一傾，手指“無意”地拂過柳媚兒的衣袖。
就在這接觸的剎那，她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彈，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粉末，悄無聲息地沾上了柳媚兒的袖口內側。
這是她剛才借著低頭掩飾，從袖袋里摸出的一點自保用的、能引人輕微煩躁的草藥末，劑量極小，短時間內只會讓人心緒不寧，難以察覺。
同時，她胸口凰玉的灼熱感愈發清晰，甚至帶著一種指向性，似乎在提醒她，那危險源——柳媚兒發間的白色毒粉。
柳媚兒被云芷這么一碰，下意識地后退半步，嫌惡地拍了拍袖子，并未發現異常。
她只覺心頭莫名升起一股煩躁，看著云芷這磨磨蹭蹭的樣子更是火大。
“沒用的東西！
連支筆都拿不??！”
柳媚兒斥道，語氣比剛才更沖，“云芷，我告訴你，今日這同意書，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可由不得你！”
云瑤在一旁幸災樂禍：“姐姐，你就認命吧！
能替我去伺候太子殿下，是你這輩子最大的造化！
難不成你還指望父親為你做主？”
父親？
云芷心中冷笑。
那個男人，眼里只有權勢和柳媚兒母子，何時在意過原主這個嫡女的死活？
她再次垂下頭，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無聲哭泣，實則大腦飛速運轉。
那白色毒粉，結合凰玉的反應，絕非柳媚兒聲稱的“福氣”那么簡單。
這毒，是慢性毒？
目標是誰？
是她云芷，還是……那位癆病太子？
若目標是太子，柳媚兒為何要這么做？
太子若死，對她有何好處？
難道她背后另有其人？
信息太少，難以判斷。
但無論如何，這趟沖喜，絕對是十死無生的陷阱。
“母親……”云芷抬起淚眼朦朧的臉，聲音帶著絕望的哽咽，“女兒……女兒簽就是了……只求母親，看在女兒即將離家……往后或許再無相見之日的份上，容女兒……緩一兩日，收拾一下心情……”她示弱哀求，試圖拖延時間。
只要爭取到一點時間，她就能想辦法弄清楚毒粉的來歷和作用，找到破局之法。
柳媚兒見她松口，臉色稍霽，但聽到要拖延，那剛壓下去的煩躁感又涌了上來：“緩什么緩？
夜長夢多！
今日必須簽！”
她沒了耐心，首接對婆子下令：“李嬤嬤，抓住她的手，給她按上手??！”
那撿筆的粗壯婆子立刻應聲，獰笑著上前，伸出粗胖的手就要來抓云芷纖細的手腕。
翠兒嚇得尖叫一聲，想撲過來阻攔，卻被另一個婆子死死按住。
云芷眼神一凜。
看來，示弱也無法拖延了。
就在李嬤嬤的手即將碰到她的瞬間，云芷腳下像是被什么絆了一下，“哎喲”一聲，整個人向旁邊踉蹌跌去，恰好避開了李嬤嬤的手。
她看似慌亂地揮舞手臂，袖子拂過旁邊的矮幾，將上面那個盛著稀粥的破口陶碗掃落在地。
“哐當！”
陶碗摔得粉碎，渾濁的粥水濺了離得最近的云瑤一腳。
“?。?br>
我的新裙子！”
云瑤尖叫著跳開，看著裙擺上污濁的粥漬，氣得臉色發青，“云芷！
你故意的！”
柳媚兒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愣，尤其是看到云瑤裙擺上的污漬，更是心頭火起。
云芷跌坐在地，手按在了一塊碎陶片上，細微的刺痛傳來，她掌心滲出一點血珠。
她舉起手，看著掌心的血跡，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卻不發一言，只是用一種近乎絕望的眼神看著柳媚兒。
那眼神，充滿了無助、委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
柳媚兒看著她這副凄慘模樣，又瞥見地上的碎片和血跡，再感受到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竟一時語塞。
她雖狠毒，但畢竟是在丞相府后宅，眾目睽睽之下，若是逼得太緊，傳出去也不好聽。
這丫頭看起來是真怕了，也松口了，或許……緩一兩日也無妨？
量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主要的是，她感覺自己現在心浮氣躁，急需回去靜一靜。
“沒用的東西！
連站都站不穩！”
柳媚兒壓下心頭煩躁，冷哼一聲，“罷了！
看在你尚在病中，精神不濟的份上，就容你緩兩日！
兩日之后，若再推三阻西，就別怪母親不講情面了！”
她嫌棄地揮揮手：“把這里收拾干凈！
我們走！”
說完，狠狠瞪了云芷一眼，帶著一臉不甘的云瑤和眾婆子丫鬟，轉身離去。
那李嬤嬤臨走前，還不忘惡狠狠地剜了云芷一眼。
一群人浩浩蕩蕩而來，又浩浩蕩蕩而去，留下滿地狼藉和驚魂未定的翠兒。
翠兒掙脫開鉗制，撲到云芷身邊，哭著檢查她手上的傷口：“小姐！
您沒事吧？
您的手……無妨，小傷?！?br>
云芷任由翠兒扶她起身，臉上的怯懦和淚水早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靜。
她看著柳媚兒離去的方向，目光幽深。
方才的混亂中，她不僅避開了強行畫押，還借著跌倒的機會，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凰玉對那白色毒粉的反應。
而且，她故意打碎碗，制造混亂和血跡，既是為了博取一絲可憐的同情心擾亂柳媚兒心緒，也是為了測試柳媚兒的底線。
看來，柳媚兒暫時還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或者說，她有所顧忌。
這兩日時間，是她爭取來的喘息之機。
“翠兒，把門關上?！?br>
云芷低聲吩咐。
翠兒連忙照做，回頭看著云芷沉靜的臉，以及那雙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清亮銳利的眼眸，心中又是害怕又是驚奇：“小姐，您……我沒事?！?br>
云芷走到水盆邊，就著盆里僅剩的些許冷水，清洗著手掌上那道細微的傷口，動作從容不迫，“翠兒，你仔細回想一下，夫人最近可有什么異常？
比如，接觸過什么特別的人？
或者，她房里的熏香、首飾，有沒有換過新的？”
她必須盡快弄清楚那毒粉的來歷和作用。
凰玉的異動，絕非偶然。
這玉佩，似乎對毒物有著超乎尋常的感知能力。
它和原主的生母，以及自己的穿越，究竟有何關聯？
柳媚兒發間**，逼她沖喜……這丞相府的水，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云芷的手指微微顫抖，并非全然偽裝。
原主殘留的恐懼，以及對這陌生環境的本能警惕，交織在一起。
然而，她眼底深處，卻是一片清明冷靜。
她不能簽。
一旦落下名字，就等于認下了這沖喜送死的命運。
但眼下硬抗，無疑是以卵擊石。
柳媚兒帶來這些婆子，顯然就是準備用強。
電光火石間，云芷心中己有計較。
她手腕故作無力地一抖，那支毛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了幾圈，沾染上灰塵。
“母親……女兒、女兒手軟……”她抬起蒼白的臉，眼中水光氤氳，聲音細若蚊蚋，“許是病體未愈，實在沒有力氣……”柳媚兒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但看著云芷那風吹就倒的模樣，倒也沒立刻發作。
她給身旁一個婆子使了個眼色。
那婆子會意，粗聲粗氣地彎腰撿起筆，胡亂用袖子擦了擦筆尖的灰，再次遞到云芷面前，語氣帶著威脅：“大小姐，夫人等著呢，您就別磨蹭了！”
云芷怯生生地伸出手，卻沒有去接筆，反而像是站立不穩，身體微微向前一傾，手指“無意”地拂過柳媚兒的衣袖。
就在這接觸的剎那，她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彈，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粉末，悄無聲息地沾上了柳媚兒的袖口內側。
這是她剛才借著低頭掩飾，從袖袋里摸出的一點自保用的、能引人輕微煩躁的草藥末，劑量極小，短時間內只會讓人心緒不寧，難以察覺。
同時，她胸口凰玉的灼熱感愈發清晰，甚至帶著一種指向性，似乎在提醒她，那危險源——柳媚兒發間的白色毒粉。
柳媚兒被云芷這么一碰，下意識地后退半步，嫌惡地拍了拍袖子，并未發現異常。
她只覺心頭莫名升起一股煩躁，看著云芷這磨磨蹭蹭的樣子更是火大。
“沒用的東西！
連支筆都拿不??！”
柳媚兒斥道，語氣比剛才更沖，“云芷，我告訴你，今日這同意書，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可由不得你！”
云瑤在一旁幸災樂禍：“姐姐，你就認命吧！
能替我去伺候太子殿下，是你這輩子最大的造化！
難不成你還指望父親為你做主？”
父親？
云芷心中冷笑。
那個男人，眼里只有權勢和柳媚兒母子，何時在意過原主這個嫡女的死活？
她再次垂下頭，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無聲哭泣，實則大腦飛速運轉。
那白色毒粉，結合凰玉的反應，絕非柳媚兒聲稱的“福氣”那么簡單。
這毒，是慢性毒？
目標是誰？
是她云芷，還是……那位癆病太子？
若目標是太子，柳媚兒為何要這么做？
太子若死，對她有何好處？
難道她背后另有其人？
信息太少，難以判斷。
但無論如何，這趟沖喜，絕對是十死無生的陷阱。
“母親……”云芷抬起淚眼朦朧的臉，聲音帶著絕望的哽咽，“女兒……女兒簽就是了……只求母親，看在女兒即將離家……往后或許再無相見之日的份上，容女兒……緩一兩日，收拾一下心情……”她示弱哀求，試圖拖延時間。
只要爭取到一點時間，她就能想辦法弄清楚毒粉的來歷和作用，找到破局之法。
柳媚兒見她松口，臉色稍霽，但聽到要拖延，那剛壓下去的煩躁感又涌了上來：“緩什么緩？
夜長夢多！
今日必須簽！”
她沒了耐心，首接對婆子下令：“李嬤嬤，抓住她的手，給她按上手??！”
那撿筆的粗壯婆子立刻應聲，獰笑著上前，伸出粗胖的手就要來抓云芷纖細的手腕。
翠兒嚇得尖叫一聲，想撲過來阻攔，卻被另一個婆子死死按住。
云芷眼神一凜。
看來，示弱也無法拖延了。
就在李嬤嬤的手即將碰到她的瞬間，云芷腳下像是被什么絆了一下，“哎喲”一聲，整個人向旁邊踉蹌跌去，恰好避開了李嬤嬤的手。
她看似慌亂地揮舞手臂，袖子拂過旁邊的矮幾，將上面那個盛著稀粥的破口陶碗掃落在地。
“哐當！”
陶碗摔得粉碎，渾濁的粥水濺了離得最近的云瑤一腳。
“?。?br>
我的新裙子！”
云瑤尖叫著跳開，看著裙擺上污濁的粥漬，氣得臉色發青，“云芷！
你故意的！”
柳媚兒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愣，尤其是看到云瑤裙擺上的污漬，更是心頭火起。
云芷跌坐在地，手按在了一塊碎陶片上，細微的刺痛傳來，她掌心滲出一點血珠。
她舉起手，看著掌心的血跡，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卻不發一言，只是用一種近乎絕望的眼神看著柳媚兒。
那眼神，充滿了無助、委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
柳媚兒看著她這副凄慘模樣，又瞥見地上的碎片和血跡，再感受到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竟一時語塞。
她雖狠毒，但畢竟是在丞相府后宅，眾目睽睽之下，若是逼得太緊，傳出去也不好聽。
這丫頭看起來是真怕了，也松口了，或許……緩一兩日也無妨？
量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主要的是，她感覺自己現在心浮氣躁，急需回去靜一靜。
“沒用的東西！
連站都站不穩！”
柳媚兒壓下心頭煩躁，冷哼一聲，“罷了！
看在你尚在病中，精神不濟的份上，就容你緩兩日！
兩日之后，若再推三阻西，就別怪母親不講情面了！”
她嫌棄地揮揮手：“把這里收拾干凈！
我們走！”
說完，狠狠瞪了云芷一眼，帶著一臉不甘的云瑤和眾婆子丫鬟，轉身離去。
那李嬤嬤臨走前，還不忘惡狠狠地剜了云芷一眼。
一群人浩浩蕩蕩而來，又浩浩蕩蕩而去，留下滿地狼藉和驚魂未定的翠兒。
翠兒掙脫開鉗制，撲到云芷身邊，哭著檢查她手上的傷口：“小姐！
您沒事吧？
您的手……無妨，小傷?！?br>
云芷任由翠兒扶她起身，臉上的怯懦和淚水早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靜。
她看著柳媚兒離去的方向，目光幽深。
方才的混亂中，她不僅避開了強行畫押，還借著跌倒的機會，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凰玉對那白色毒粉的反應。
而且，她故意打碎碗，制造混亂和血跡，既是為了博取一絲可憐的同情心擾亂柳媚兒心緒，也是為了測試柳媚兒的底線。
看來，柳媚兒暫時還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或者說，她有所顧忌。
這兩日時間，是她爭取來的喘息之機。
“翠兒，把門關上?！?br>
云芷低聲吩咐。
翠兒連忙照做，回頭看著云芷沉靜的臉，以及那雙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清亮銳利的眼眸，心中又是害怕又是驚奇：“小姐，您……我沒事?！?br>
云芷走到水盆邊，就著盆里僅剩的些許冷水，清洗著手掌上那道細微的傷口，動作從容不迫，“翠兒，你仔細回想一下，夫人最近可有什么異常？
比如，接觸過什么特別的人？
或者，她房里的熏香、首飾，有沒有換過新的？”
她必須盡快弄清楚那毒粉的來歷和作用。
凰玉的異動，絕非偶然。
這玉佩，似乎對毒物有著超乎尋常的感知能力。
它和原主的生母，以及自己的穿越，究竟有何關聯？
柳媚兒發間**，逼她沖喜……這丞相府的水，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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