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用一文錢，在黑市買回了雙腿殘廢、比誰都傲慢的昭國皇子。
他罵我滿身銅臭，卻借我的商隊偷運鐵礦，害得我差點被亂刀砍死在自家鋪子里。
后來他在邊城血戰，一腳踹碎了我的**子算盤： “你不過是孤用來斂財的一條狗，滾。”
半年后，他**，我拎著幾百本爛賬殺進昭國金鑾殿。
大臣們說我瘋了，新帝卻從龍椅上走下來，攥住我盤賬的手。
他盯著那疊算不清利息的壞賬，低聲說： “國庫不夠賠，孤把自己抵給你，行嗎？”
一文錢的皇子
“一文錢，多一個大子兒都沒有。”
我把一枚沾著油污的銅板，隨手扔在黑市骯臟的石板地上。
銅板滴溜溜轉了兩圈，停在一雙滿是污泥卻骨肉勻稱的腳邊。
黑市的牙人瞪大了眼，盯著我這身洗得發白、還打著兩個補丁的綢緞羅裙。
“沈掌柜，這可是隔壁昭國送來的質子！”
牙人急得跳腳，指著鐵籠子里那個男人。
“就算是雙腿廢了，好歹也是個皇子，您一文錢就想買走？”
自從昭國****、宣布謝無妄為逆賊之子的那刻起，這位曾經金尊玉貴的質子便被趕出了質子府，看來是被抓到這里的黑市了。
我撥弄著手里的算盤珠子，噼里啪啦響得震天。
“他一個殘廢，不能扛包不能卸貨，買回去我還得多供一口飯。”
我指了指鐵籠子，“我南街的鋪子正好缺個長得全乎的迎賓，我看他這張臉還能湊合，一文錢，你愛賣不賣。”
鐵籠里傳來一聲極輕的冷笑。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
那是怎樣一個男人啊。
手腕和腳踝被粗糙的鐵鏈磨得血肉模糊，破爛的囚服裹在身上，卻偏偏透出一股子高高在上的矜貴。
他明明被迫跪坐在骯臟的惡水里，背脊卻挺得筆直。
那雙狹長的鳳眼冷冷地掃過來。
只一眼。
我忽然覺得這地上的爛泥反倒可憐了。
“孤的命，不賣。”
他的嗓音干澀沙啞，卻字字帶著不可一世的傲慢。
我停下手里的算盤。
這還是個硬茬。
我不怕硬茬，我只怕不賺錢的買賣。
封地里那幾千個餓得嗷嗷待哺的老弱病殘，可不管這男人是不是什么落難皇子。
我上前兩步，蹲在鐵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