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狗蛋入伍
天還未亮，營地里一片黑壓壓的沉靜，只有遠處雞鳴聲和幾聲莫名的咳嗽在草叢間回蕩。
狗蛋蜷縮在一張三腳木床上，耳朵靈得像山里的野兔，正聽著一鍋稀粥慢吞吞地咕嚕冒泡。
他的肚子比軍號還早醒，一邊磨蹭著床板，一邊身子悄摸摸地往食堂門口蹭，嘴角掛著一絲猥瑣的期待。
“狗蛋，你再磨蹭就真成粥了。”
二狗壓低嗓子，像是在練習偷雞賊的專業術語。
他坐在狗蛋床尾，倚著半截破門，眉頭皺成兩根青菜，“昨兒不是說好咱倆輪流盯食堂嗎？”
狗蛋翻了個身，嘿嘿一笑，聲音活像鍋里浮起來的第一顆豆子。
“二狗，你懂啥？
這戰亂年頭，糧食才是真兄弟。
打仗第一要緊，吃飯第二要緊，剩下全是你撿來的。”
二狗白了他一眼，嘴角一抖，“沒見過這么自覺當炮灰的，咱倆要是有狗蛋一半會跑，胡三就得跳河了。”
狗蛋剛想反駁，一陣兵哨的呼喊突然刺破晨曦：“新兵狗蛋、二狗！
集合點名，快。”
他說時遲那時快，狗蛋一躍而起，腳下似有風，二狗在后面氣哼哼地追。
兩人穿著還帶補丁的破軍服奔沖出門，濺起一地塵土，像是要逃命，卻又分外認真。
此刻，誰都沒工夫管褲子到底是自己的，只認得鞋底牢靠。
操場上的新兵像成群的薄荷葉，散亂地扎著堆。
點名官老李跟之前一樣嘴里夾著半截干面，“狗蛋！
你又遲到，還笑得跟撿了三升米一樣。”
狗蛋立刻挺胸，活像吹脹的大蝦，嚷嚷道：“長官，昨天晚上我夢見胡三追我跑了十里地，醒來時腿還在抽筋！
這算熱身吧？”
官老李斜了他一眼，搖頭嘆氣：“狗蛋，戰場不是游樂園，笑歸笑，身子要硬。”
眼神掃到二狗身上，“還有你，狗蛋有跑你有啥？
敢情你倆講相聲來的。”
二狗硬著頭皮，聲音冷冷的：“要硬也是硌在板凳上的，昨晚凍得我差點腦殼變冰激凌。”
隊伍里竊笑聲起，有一兩個新兵還忍不住哼出了“冰激凌板凳二狗”的小調。
狗蛋劍眉挑起，趁機向眾人揮揮手。
新兵們頓時樂了，緊張氣氛一掃無蹤，狗蛋和二狗像兩顆飯粒，黏在亂世大飯碗里，分外醒目。
點名罷，眾人領了兵器。
狗蛋摸到一柄銹跡斑斑的長槍，小聲嘟囔：“這玩意兒比我爹打田的鋤頭還沉，萬一我扯著鉤跑了，誰來救命？”
二狗把一把半掉漆的刀**腰里，一本正經：“你要真能扯著鉤跑，胡三肯定先追你吃飯。”
狗蛋正想開玩笑，突然一位老兵湊過來，臉上橫肉一笑：“新來的，聽說胡三將軍點名要你們倆去前線試試膽，別說我沒提醒，前線那塊地，比咱食堂粥還稀。”
二狗聽得心頭一緊，狗蛋卻咧嘴哈哈：“稀粥我能多喝三碗，多稀都不怕。”
老兵點頭，故作神秘：“你就嘴硬吧，到時候讓你們真見胡三，記得別說‘凍成冰激凌’。”
隊伍就這么被推進亂世的齒輪。
剛出營門，狗蛋和二狗一前一后，步子快得像是去搶面餅。
狗蛋一路東張西望，見身邊新兵個個都板著臉，忍不住擠擠二狗：“喂，二狗，你說咱入了軍，能有飯吃不？
萬一讓人拿去擋槍眼。
我可沒簽‘狗蛋蛋保’。”
二狗冷幽默又上頭：“放心，你腦袋比粥還稠，誰都沒你適合當盾牌。”
狗蛋被噎得發愣，隨即笑出聲：“要是能換一碗咸粥也值了。”
前線營地到了，一片連夜搭起的破帳篷，風吹得塑料簾子啪啦作響。
胡三將軍站在高臺上，一臉兇狠，眼珠里流露著幾分不耐。
“狗蛋、二狗。
上前！”
他聲音像打雷，狗蛋打了個激靈，二狗沒理會自己的腿在發抖，硬是扶著狗蛋往前擠。
兩人剛站好，胡三甩來一把長綁帶，扔給狗蛋，“敢不上陣？
先綁個大旗在身后，跑得快就多擋幾箭！”
狗蛋抓著旗子，心想“我看還是擋粥灑的好。”
不過嘴上卻不輸：“將軍您放心，我每次跑得快只怕連自己的命都追不上。”
胡三瞇眼盯著他，很想笑卻板著臉：“能讓胡三將軍想笑，你算頭一個。”
二狗故意咳嗽一聲，壓低嗓子：“狗蛋，等你跑回來我把咸粥全給你盛了。”
胡三正在布置兵陣，狗蛋卻悄悄把大旗纏到二狗背上，低聲說：“咱不能死在這旗桿底下，我跑得快你藏得深，咱兄弟誰也不虧。”
二狗本想罵人，見狗蛋那副樂天模樣，竟有點想跟著一起笑。
一旁的老兵看熱鬧：“新兵膽子還真不小，等打起來記得趁亂撈點好東西，別全想著英雄，咱吃飯重要。”
狗蛋一聽立刻點頭：“英雄吃不上飯，狗蛋吃得多，還能陪兄弟。”
前線短暫的安寧很快被號角扯破。
西周旗幟翻飛，士兵奔跑，狗蛋瞅準機會混進后陣，左手揣著一塊藏的干餅，右手不斷給二狗使眼色。
二狗深知狗蛋的“生存之道”，跟著他一頭扎進軍帳里，找了個不起眼的小角落，一邊掰餅一邊竊笑。
“咱這樣，大難臨頭都有口吃的，我都覺得自己快成賊了。”
狗蛋湊近，一本正經：“賊也是有分工的，你管謀，我管跑。”
就在此時，外頭傳來一陣騷動，一隊新兵抬進來一個受傷老兵，血滲透了半邊衣服。
狗蛋望著，眉眼一挑，小聲咕噥：“這仗打得比粥稠，得會藏、會跑、會吃，還得會救人。”
二狗嗤笑：“誰讓你嘴貧，等你跑不動了，咱再請大夫來給你縫旗。”
狗蛋認真點頭：“縫旗不如縫餅，縫餅能吃，縫旗能跑。”
兩人的調侃，被繁忙的戰場吞沒，但他們的樂天勁頭，卻在隊伍里小范圍蕩漾開來。
老兵們看在眼里，心里竟有些異樣的暖意。
亂世之中，活著就怕忘了笑。
狗蛋望著遠方旗陣，眼里卻沒有恐懼，只有一絲倔強。
此刻，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會走向哪里，但他己經決定，就算沒英雄的命，也要把飯吃飽，把兄弟留在身邊。
哪怕是稀粥里的一粒米，也要在亂世里活得歡快爽利。
夕陽掛在營地邊緣，照亮新兵們粗糙的笑聲。
狗蛋望著二狗，忽然覺得，這破軍營里，或許能讓人蹦跶出些活路。
兄弟并肩，說不定連胡三那老狐貍都得下碗湊熱鬧。
狗蛋隨手把吃完的餅屑拍在褲腿上，仰頭吸了口冷風，心里打定主意：明天早上，他還得比粥鍋醒得早，就算戰爭鬧騰，他和兄弟，也要笑著混過去。
狗蛋蜷縮在一張三腳木床上，耳朵靈得像山里的野兔，正聽著一鍋稀粥慢吞吞地咕嚕冒泡。
他的肚子比軍號還早醒，一邊磨蹭著床板，一邊身子悄摸摸地往食堂門口蹭，嘴角掛著一絲猥瑣的期待。
“狗蛋，你再磨蹭就真成粥了。”
二狗壓低嗓子，像是在練習偷雞賊的專業術語。
他坐在狗蛋床尾，倚著半截破門，眉頭皺成兩根青菜，“昨兒不是說好咱倆輪流盯食堂嗎？”
狗蛋翻了個身，嘿嘿一笑，聲音活像鍋里浮起來的第一顆豆子。
“二狗，你懂啥？
這戰亂年頭，糧食才是真兄弟。
打仗第一要緊，吃飯第二要緊，剩下全是你撿來的。”
二狗白了他一眼，嘴角一抖，“沒見過這么自覺當炮灰的，咱倆要是有狗蛋一半會跑，胡三就得跳河了。”
狗蛋剛想反駁，一陣兵哨的呼喊突然刺破晨曦：“新兵狗蛋、二狗！
集合點名，快。”
他說時遲那時快，狗蛋一躍而起，腳下似有風，二狗在后面氣哼哼地追。
兩人穿著還帶補丁的破軍服奔沖出門，濺起一地塵土，像是要逃命，卻又分外認真。
此刻，誰都沒工夫管褲子到底是自己的，只認得鞋底牢靠。
操場上的新兵像成群的薄荷葉，散亂地扎著堆。
點名官老李跟之前一樣嘴里夾著半截干面，“狗蛋！
你又遲到，還笑得跟撿了三升米一樣。”
狗蛋立刻挺胸，活像吹脹的大蝦，嚷嚷道：“長官，昨天晚上我夢見胡三追我跑了十里地，醒來時腿還在抽筋！
這算熱身吧？”
官老李斜了他一眼，搖頭嘆氣：“狗蛋，戰場不是游樂園，笑歸笑，身子要硬。”
眼神掃到二狗身上，“還有你，狗蛋有跑你有啥？
敢情你倆講相聲來的。”
二狗硬著頭皮，聲音冷冷的：“要硬也是硌在板凳上的，昨晚凍得我差點腦殼變冰激凌。”
隊伍里竊笑聲起，有一兩個新兵還忍不住哼出了“冰激凌板凳二狗”的小調。
狗蛋劍眉挑起，趁機向眾人揮揮手。
新兵們頓時樂了，緊張氣氛一掃無蹤，狗蛋和二狗像兩顆飯粒，黏在亂世大飯碗里，分外醒目。
點名罷，眾人領了兵器。
狗蛋摸到一柄銹跡斑斑的長槍，小聲嘟囔：“這玩意兒比我爹打田的鋤頭還沉，萬一我扯著鉤跑了，誰來救命？”
二狗把一把半掉漆的刀**腰里，一本正經：“你要真能扯著鉤跑，胡三肯定先追你吃飯。”
狗蛋正想開玩笑，突然一位老兵湊過來，臉上橫肉一笑：“新來的，聽說胡三將軍點名要你們倆去前線試試膽，別說我沒提醒，前線那塊地，比咱食堂粥還稀。”
二狗聽得心頭一緊，狗蛋卻咧嘴哈哈：“稀粥我能多喝三碗，多稀都不怕。”
老兵點頭，故作神秘：“你就嘴硬吧，到時候讓你們真見胡三，記得別說‘凍成冰激凌’。”
隊伍就這么被推進亂世的齒輪。
剛出營門，狗蛋和二狗一前一后，步子快得像是去搶面餅。
狗蛋一路東張西望，見身邊新兵個個都板著臉，忍不住擠擠二狗：“喂，二狗，你說咱入了軍，能有飯吃不？
萬一讓人拿去擋槍眼。
我可沒簽‘狗蛋蛋保’。”
二狗冷幽默又上頭：“放心，你腦袋比粥還稠，誰都沒你適合當盾牌。”
狗蛋被噎得發愣，隨即笑出聲：“要是能換一碗咸粥也值了。”
前線營地到了，一片連夜搭起的破帳篷，風吹得塑料簾子啪啦作響。
胡三將軍站在高臺上，一臉兇狠，眼珠里流露著幾分不耐。
“狗蛋、二狗。
上前！”
他聲音像打雷，狗蛋打了個激靈，二狗沒理會自己的腿在發抖，硬是扶著狗蛋往前擠。
兩人剛站好，胡三甩來一把長綁帶，扔給狗蛋，“敢不上陣？
先綁個大旗在身后，跑得快就多擋幾箭！”
狗蛋抓著旗子，心想“我看還是擋粥灑的好。”
不過嘴上卻不輸：“將軍您放心，我每次跑得快只怕連自己的命都追不上。”
胡三瞇眼盯著他，很想笑卻板著臉：“能讓胡三將軍想笑，你算頭一個。”
二狗故意咳嗽一聲，壓低嗓子：“狗蛋，等你跑回來我把咸粥全給你盛了。”
胡三正在布置兵陣，狗蛋卻悄悄把大旗纏到二狗背上，低聲說：“咱不能死在這旗桿底下，我跑得快你藏得深，咱兄弟誰也不虧。”
二狗本想罵人，見狗蛋那副樂天模樣，竟有點想跟著一起笑。
一旁的老兵看熱鬧：“新兵膽子還真不小，等打起來記得趁亂撈點好東西，別全想著英雄，咱吃飯重要。”
狗蛋一聽立刻點頭：“英雄吃不上飯，狗蛋吃得多，還能陪兄弟。”
前線短暫的安寧很快被號角扯破。
西周旗幟翻飛，士兵奔跑，狗蛋瞅準機會混進后陣，左手揣著一塊藏的干餅，右手不斷給二狗使眼色。
二狗深知狗蛋的“生存之道”，跟著他一頭扎進軍帳里，找了個不起眼的小角落，一邊掰餅一邊竊笑。
“咱這樣，大難臨頭都有口吃的，我都覺得自己快成賊了。”
狗蛋湊近，一本正經：“賊也是有分工的，你管謀，我管跑。”
就在此時，外頭傳來一陣騷動，一隊新兵抬進來一個受傷老兵，血滲透了半邊衣服。
狗蛋望著，眉眼一挑，小聲咕噥：“這仗打得比粥稠，得會藏、會跑、會吃，還得會救人。”
二狗嗤笑：“誰讓你嘴貧，等你跑不動了，咱再請大夫來給你縫旗。”
狗蛋認真點頭：“縫旗不如縫餅，縫餅能吃，縫旗能跑。”
兩人的調侃，被繁忙的戰場吞沒，但他們的樂天勁頭，卻在隊伍里小范圍蕩漾開來。
老兵們看在眼里，心里竟有些異樣的暖意。
亂世之中，活著就怕忘了笑。
狗蛋望著遠方旗陣，眼里卻沒有恐懼，只有一絲倔強。
此刻，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會走向哪里，但他己經決定，就算沒英雄的命，也要把飯吃飽，把兄弟留在身邊。
哪怕是稀粥里的一粒米，也要在亂世里活得歡快爽利。
夕陽掛在營地邊緣，照亮新兵們粗糙的笑聲。
狗蛋望著二狗，忽然覺得，這破軍營里，或許能讓人蹦跶出些活路。
兄弟并肩，說不定連胡三那老狐貍都得下碗湊熱鬧。
狗蛋隨手把吃完的餅屑拍在褲腿上，仰頭吸了口冷風，心里打定主意：明天早上，他還得比粥鍋醒得早，就算戰爭鬧騰，他和兄弟，也要笑著混過去。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
相關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