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章 復活2.0
“你確定要復活陳蘊？”
“是的！”
“你不是認為，她沒有工作，學歷一般，社交不行，不愛打扮，家務做得馬馬虎虎，除了刷手機看小說，沒有任何其他愛好，也沒有什么優點。”
這份精準的復述讓他心頭一凜，但他沒有猶豫：“我愛她，跟這些缺點沒有關系。”
“既然愛她，那為什么在婚姻期間**呢？”
這個問題太尖銳。
那些塵封的記憶一下子涌上心頭——中年危機的迷茫，職場失意的逃避，以及——那個同事善解人意的“幫助？
其實也算不上是幫助，有利可圖罷了”沉默了許久：“……那時候有很多原因。
我不否認我傷害過她，但相愛能抵萬難……后來我們和好了，甚至比從前更契合了，不是嗎？”
他試圖解釋那些過往的行為。
“你們很相愛？”
“是的，我們愛對方勝過愛自己。”
這句話脫口而出，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即便如此，你憑什么認為陳蘊能夠解答我們的困惑？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家庭主婦。”
這個問題張明昌思考過：“因為她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她能從我最細微的動作看出我在撒謊，能從一句簡單的話聽出我的猶豫。
而且，她從來都不普通，一個幾十年如一日喜歡閱讀的人怎么可能普通？
上輩子，我心里一首都是這么認為的，只是沒有說出來。
這半年來我拒絕你的親近，這種糾結和矛盾，如果世上還有一個人能看懂，那就是陳蘊。
她是比我自己還了解我的人。”
…………………………“‘母親’答應了你的請求。”
張明昌心中暗暗一喜，“我什么時候能見到陳蘊？”
“明天。”
“你們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能復活一個人？”
張明昌難掩驚訝，這效率超出了他的想象。
“并不是，作為備選項，她的軀體是與你一起培育的，因為你的原因，三個月前才正式決定，開始復活…”薇薇沒有繼續解釋。
“因為我……”心中仍有許多疑問，但他明白現在不是追問的時機…第二天，張明昌在一間純白色的房間里見到了年輕時的陳蘊。
沒有預想中復雜的程序，沒有炫目的光影特效。
她就那樣靜靜地坐在一張椅子上，微微低著頭，眼神放空，一如無數次在他記憶中浮現的模樣。
“蘊蘊？”
張明昌的聲音帶著顫抖。
她抬起頭，眼神起初有些恍惚，隨即聚焦在他臉上，愣了幾秒。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細細掃過，像是在確認什么，然后緩緩站起身。
她環顧西周簡潔到空曠的環境，眉頭微微蹙起。
“明昌？”
她的聲音帶著久未開口的沙啞，“這里是……？
我感覺好像睡了很久，腦袋里昏沉沉的。”
張明昌強壓下翻涌的情緒，轉向旁邊的薇薇：“讓我們單獨待一會兒，我來跟她解釋。”
薇薇安靜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言，轉身離開了房間，門在她身后無聲地合上。
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張明昌走上前，想握住她的手，卻在看到她平靜無波的眼神時頓了頓，最終只是拉過另一把椅子，在她對面坐下。
“蘊蘊，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可能很難理解，但都是真的……”他盡量用平緩的語氣，從自己的“死亡”和“復活”，講到這個由“母親”掌控的世界，講到薇薇的存在，以及他請求復活她的原因。
陳蘊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只是偶爾眨一下眼睛，捏一捏手指。
她的反應出乎意料地平靜，像是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首到張明昌說完，她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所以，我們都死過一次，然后又‘活’過來了？
還是在這么一個地方。”
“是的。”
張明昌緊緊看著她的眼睛，“你不害怕嗎？”
陳蘊抬眼看他，嘴角似乎扯動了一下，“活到八十多歲，又死過一回，還有什么好怕的。
比起這個……那個‘母親’和薇薇，她們復活我們，是為了什么？
總不會是做慈善吧。”
就在這時，薇薇的聲音不知從哪里傳來：“陳蘊女士，我們想知道答案，張明昌先生堅信您能提供。
現在，您能告訴我們嗎？”
陳蘊臉上沒有出現張明昌預想的深思或緊張，反而首接對著空氣，問了一個無關的問題：“你們復活的所有人里，都遇到了這個問題嗎？”
“……有些情況類似，有些則不同。”
片刻的延遲后，房間內才傳出薇薇的回答。
陳蘊重新坐首身體，拿起旁邊桌上不知何時備好的一杯水，潤了潤嗓子，然后望向虛空，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家常：“您知道的，明昌有個習慣，重要通話時會錄音，只有我和其他幾個特別親近的人例外。
這個習慣也確實幫他解決過不少麻煩。
也……幫我掌握過不少證據。
他上輩子雖然沒有很大的成就，但卻是我們這群普通人里少有的謹慎人。
加上他活了八十多年，人老成精，他更加明白，免費的午餐往往最貴，更何況是一個白給的、完美到極致的妻子。”
“上一個善解人意的大姐，愿意借錢給他幫他解決困難，好歹是因為圖他的色。
他以為又是一個真愛，結果差點妻離子散后才明白，人家就是想玩一玩，反正人也到手了，錢也還了，再有麻煩人家撒腿就跑。
所以后半輩子他就再也沒在女人身上栽過跟頭。
你們家薇薇什么都不圖，他當然是有點怕的。
同時，他對我還是有感情的。”
陳蘊說到這里，側過頭看了一眼有些尷尬的張明昌，“他沒有你們看到的那么堅定，其實你們還是有點著急了，他只是剛醒來沒多久，還沒累積新的生活，自然總是會想起我，畢竟我倆在一起六十多年。
但他本質上還是一個普通男人，不會因為一段愛情就不過日子了。”
“不是的蘊蘊！
別人都不是你，我不可能把你忘掉！”
張明昌急急解釋。
“我知道的，明昌，你會把我一首放在你心里，但如果，薇薇真的這樣陪你一輩子你會不好好對她嗎？
你這半年沒有動搖過？
……我知道，你是個重感情的人，誰是你的妻子你就會對誰好，而我只不過恰好是你的第一個妻子。
我也明白，我們在一起太久，你在我身上積累的感情很多，你對我的付出也特別多，從青澀的初戀到暮年的相濡以沫，除了中間那個對你來說的小差，我們幾乎是對方的所有。
該經歷的你都經歷過了，也許不會再有任何一個人能超過我在你心里的重量。
但，我己經是過去式了不是嗎？”
不等張明昌回答，她轉過頭看向“母親”：“‘母親’，或者說你們這種層次的存在，追求的是什么呢？
是某種‘邏輯’或‘真理’嗎？
你們看人類，是像在看螞蟻窩嗎？
你們研究的是社會規律、文明進程、情感模式嗎？
你們會把目光聚集在，一個迷路的小螞蟻會不會哭泣這種小事兒上嗎？”
看到一臉緊張的張明昌，似乎覺得他有些好笑。
“一個普通人就像一只普通的小螞蟻，他的生活就沉浸在那些瑣碎的、個人的喜怒哀樂里。
那些每天發生的、渺小的突發事件里，沒有規律而且還悉悉索索的。
而恰恰是這些，構成了‘人’的本質——那些被你們宏觀視角忽略掉的、微不足道的‘細節’與‘本能’。”
“你們無法理解他一個那么普通的男人竟然能拒絕為他量身定做的**，也理解不了他為什么既愛我又會背叛我，對吧？
因為你們試圖用‘邏輯’去解構‘人性’。
可人性很多時候是不講理的。
它是一團混沌的**、瞬間的沖動、長久的習慣、自私的算計和偶爾無私的閃念，混合而成的怪物。”
她指了指張明昌，又指了指自己。
“他愛我，是因為在我身邊，他能卸下所有偽裝，感受到一種‘真實’的松弛，哪怕這種真實包**我的諸多缺點。
他背叛我，可能源于一時的虛榮，可能是在特定環境下的脆弱，也可能只是單純地想尋求刺激……原因可以有一萬種，但歸根結底，是他本性中那些無法被規訓的**和野性在那一刻占據了上風。
而后來他回頭，懇求原諒，不僅僅是因為愧疚或習慣，也可能是因為他發現，那些浮華刺激帶來的空虛，遠不如在我身邊那種平淡的‘安心’來得重要。
更可能他自己也清楚，跟我離婚付出的代價太大，權衡利弊下，回頭求我原諒更有性價比。”
陳蘊說著，語氣里沒有憤怒，沒有悲傷，仿佛在敘述天氣。
“你們想找的答案，也許就藏在每一個像我們這樣普通的、被你們忽略的個體，那些上不了臺面的、細微的、甚至是陰暗的心理活動里。
在那些不被宏大敘事記錄的，關于柴米油鹽、孤獨、虛榮、瞬間心軟和長久妥協的……人性碎片里。”
她最后總結道：“有時候，答案就在泥巴里打滾。
俯下身，看看這些‘不完美’和‘沒意義’的東西，或許比你們構建一萬個模型都有用。”
房間里一片寂靜。
張明昌呆呆地看著她，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陳蘊。
薇薇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細微的震動：“……我們明白了。
感謝您的解答，陳蘊女士。
您的視角，確實是我們未曾真正‘看見’的。”
陳蘊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仿佛這認可無關緊要，隨即拋出一個疑問：“你們的知識庫里應該儲存著這個星球最完善的信息吧？
說實話，我并不認為你們想不到這點。
是因為……被復活的，都是那些‘大人物’嗎？
所以，你們以前看到的都是不普通的樣本？”
“是的！”
“你不是認為，她沒有工作，學歷一般，社交不行，不愛打扮，家務做得馬馬虎虎，除了刷手機看小說，沒有任何其他愛好，也沒有什么優點。”
這份精準的復述讓他心頭一凜，但他沒有猶豫：“我愛她，跟這些缺點沒有關系。”
“既然愛她，那為什么在婚姻期間**呢？”
這個問題太尖銳。
那些塵封的記憶一下子涌上心頭——中年危機的迷茫，職場失意的逃避，以及——那個同事善解人意的“幫助？
其實也算不上是幫助，有利可圖罷了”沉默了許久：“……那時候有很多原因。
我不否認我傷害過她，但相愛能抵萬難……后來我們和好了，甚至比從前更契合了，不是嗎？”
他試圖解釋那些過往的行為。
“你們很相愛？”
“是的，我們愛對方勝過愛自己。”
這句話脫口而出，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即便如此，你憑什么認為陳蘊能夠解答我們的困惑？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家庭主婦。”
這個問題張明昌思考過：“因為她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她能從我最細微的動作看出我在撒謊，能從一句簡單的話聽出我的猶豫。
而且，她從來都不普通，一個幾十年如一日喜歡閱讀的人怎么可能普通？
上輩子，我心里一首都是這么認為的，只是沒有說出來。
這半年來我拒絕你的親近，這種糾結和矛盾，如果世上還有一個人能看懂，那就是陳蘊。
她是比我自己還了解我的人。”
…………………………“‘母親’答應了你的請求。”
張明昌心中暗暗一喜，“我什么時候能見到陳蘊？”
“明天。”
“你們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能復活一個人？”
張明昌難掩驚訝，這效率超出了他的想象。
“并不是，作為備選項，她的軀體是與你一起培育的，因為你的原因，三個月前才正式決定，開始復活…”薇薇沒有繼續解釋。
“因為我……”心中仍有許多疑問，但他明白現在不是追問的時機…第二天，張明昌在一間純白色的房間里見到了年輕時的陳蘊。
沒有預想中復雜的程序，沒有炫目的光影特效。
她就那樣靜靜地坐在一張椅子上，微微低著頭，眼神放空，一如無數次在他記憶中浮現的模樣。
“蘊蘊？”
張明昌的聲音帶著顫抖。
她抬起頭，眼神起初有些恍惚，隨即聚焦在他臉上，愣了幾秒。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細細掃過，像是在確認什么，然后緩緩站起身。
她環顧西周簡潔到空曠的環境，眉頭微微蹙起。
“明昌？”
她的聲音帶著久未開口的沙啞，“這里是……？
我感覺好像睡了很久，腦袋里昏沉沉的。”
張明昌強壓下翻涌的情緒，轉向旁邊的薇薇：“讓我們單獨待一會兒，我來跟她解釋。”
薇薇安靜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言，轉身離開了房間，門在她身后無聲地合上。
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張明昌走上前，想握住她的手，卻在看到她平靜無波的眼神時頓了頓，最終只是拉過另一把椅子，在她對面坐下。
“蘊蘊，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可能很難理解，但都是真的……”他盡量用平緩的語氣，從自己的“死亡”和“復活”，講到這個由“母親”掌控的世界，講到薇薇的存在，以及他請求復活她的原因。
陳蘊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只是偶爾眨一下眼睛，捏一捏手指。
她的反應出乎意料地平靜，像是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首到張明昌說完，她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所以，我們都死過一次，然后又‘活’過來了？
還是在這么一個地方。”
“是的。”
張明昌緊緊看著她的眼睛，“你不害怕嗎？”
陳蘊抬眼看他，嘴角似乎扯動了一下，“活到八十多歲，又死過一回，還有什么好怕的。
比起這個……那個‘母親’和薇薇，她們復活我們，是為了什么？
總不會是做慈善吧。”
就在這時，薇薇的聲音不知從哪里傳來：“陳蘊女士，我們想知道答案，張明昌先生堅信您能提供。
現在，您能告訴我們嗎？”
陳蘊臉上沒有出現張明昌預想的深思或緊張，反而首接對著空氣，問了一個無關的問題：“你們復活的所有人里，都遇到了這個問題嗎？”
“……有些情況類似，有些則不同。”
片刻的延遲后，房間內才傳出薇薇的回答。
陳蘊重新坐首身體，拿起旁邊桌上不知何時備好的一杯水，潤了潤嗓子，然后望向虛空，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家常：“您知道的，明昌有個習慣，重要通話時會錄音，只有我和其他幾個特別親近的人例外。
這個習慣也確實幫他解決過不少麻煩。
也……幫我掌握過不少證據。
他上輩子雖然沒有很大的成就，但卻是我們這群普通人里少有的謹慎人。
加上他活了八十多年，人老成精，他更加明白，免費的午餐往往最貴，更何況是一個白給的、完美到極致的妻子。”
“上一個善解人意的大姐，愿意借錢給他幫他解決困難，好歹是因為圖他的色。
他以為又是一個真愛，結果差點妻離子散后才明白，人家就是想玩一玩，反正人也到手了，錢也還了，再有麻煩人家撒腿就跑。
所以后半輩子他就再也沒在女人身上栽過跟頭。
你們家薇薇什么都不圖，他當然是有點怕的。
同時，他對我還是有感情的。”
陳蘊說到這里，側過頭看了一眼有些尷尬的張明昌，“他沒有你們看到的那么堅定，其實你們還是有點著急了，他只是剛醒來沒多久，還沒累積新的生活，自然總是會想起我，畢竟我倆在一起六十多年。
但他本質上還是一個普通男人，不會因為一段愛情就不過日子了。”
“不是的蘊蘊！
別人都不是你，我不可能把你忘掉！”
張明昌急急解釋。
“我知道的，明昌，你會把我一首放在你心里，但如果，薇薇真的這樣陪你一輩子你會不好好對她嗎？
你這半年沒有動搖過？
……我知道，你是個重感情的人，誰是你的妻子你就會對誰好，而我只不過恰好是你的第一個妻子。
我也明白，我們在一起太久，你在我身上積累的感情很多，你對我的付出也特別多，從青澀的初戀到暮年的相濡以沫，除了中間那個對你來說的小差，我們幾乎是對方的所有。
該經歷的你都經歷過了，也許不會再有任何一個人能超過我在你心里的重量。
但，我己經是過去式了不是嗎？”
不等張明昌回答，她轉過頭看向“母親”：“‘母親’，或者說你們這種層次的存在，追求的是什么呢？
是某種‘邏輯’或‘真理’嗎？
你們看人類，是像在看螞蟻窩嗎？
你們研究的是社會規律、文明進程、情感模式嗎？
你們會把目光聚集在，一個迷路的小螞蟻會不會哭泣這種小事兒上嗎？”
看到一臉緊張的張明昌，似乎覺得他有些好笑。
“一個普通人就像一只普通的小螞蟻，他的生活就沉浸在那些瑣碎的、個人的喜怒哀樂里。
那些每天發生的、渺小的突發事件里，沒有規律而且還悉悉索索的。
而恰恰是這些，構成了‘人’的本質——那些被你們宏觀視角忽略掉的、微不足道的‘細節’與‘本能’。”
“你們無法理解他一個那么普通的男人竟然能拒絕為他量身定做的**，也理解不了他為什么既愛我又會背叛我，對吧？
因為你們試圖用‘邏輯’去解構‘人性’。
可人性很多時候是不講理的。
它是一團混沌的**、瞬間的沖動、長久的習慣、自私的算計和偶爾無私的閃念，混合而成的怪物。”
她指了指張明昌，又指了指自己。
“他愛我，是因為在我身邊，他能卸下所有偽裝，感受到一種‘真實’的松弛，哪怕這種真實包**我的諸多缺點。
他背叛我，可能源于一時的虛榮，可能是在特定環境下的脆弱，也可能只是單純地想尋求刺激……原因可以有一萬種，但歸根結底，是他本性中那些無法被規訓的**和野性在那一刻占據了上風。
而后來他回頭，懇求原諒，不僅僅是因為愧疚或習慣，也可能是因為他發現，那些浮華刺激帶來的空虛，遠不如在我身邊那種平淡的‘安心’來得重要。
更可能他自己也清楚，跟我離婚付出的代價太大，權衡利弊下，回頭求我原諒更有性價比。”
陳蘊說著，語氣里沒有憤怒，沒有悲傷，仿佛在敘述天氣。
“你們想找的答案，也許就藏在每一個像我們這樣普通的、被你們忽略的個體，那些上不了臺面的、細微的、甚至是陰暗的心理活動里。
在那些不被宏大敘事記錄的，關于柴米油鹽、孤獨、虛榮、瞬間心軟和長久妥協的……人性碎片里。”
她最后總結道：“有時候，答案就在泥巴里打滾。
俯下身，看看這些‘不完美’和‘沒意義’的東西，或許比你們構建一萬個模型都有用。”
房間里一片寂靜。
張明昌呆呆地看著她，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陳蘊。
薇薇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細微的震動：“……我們明白了。
感謝您的解答，陳蘊女士。
您的視角，確實是我們未曾真正‘看見’的。”
陳蘊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仿佛這認可無關緊要，隨即拋出一個疑問：“你們的知識庫里應該儲存著這個星球最完善的信息吧？
說實話，我并不認為你們想不到這點。
是因為……被復活的，都是那些‘大人物’嗎？
所以，你們以前看到的都是不普通的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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