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混沌禁地，廢柴之名
混沌禁地，并非其名所示那般一片混沌荒蕪。
相反，這里靈氣氤氳，山川奇秀，只是虛空中時常流淌著來自遠古、斑駁而狂暴的混沌氣流，使得此地規則紊亂，天機晦暗，成為了一處天然的三界“法外之地”。
禁地外圍，一片依山而建的殘破宮闕群，便是“碧游院”。
這里曾是萬仙來朝的截教圣地——碧游宮的一部分，如今只剩斷壁殘垣，訴說著昔日的輝煌與慘烈。
如今，一些僥幸在封神大劫中存活下來、或心念舊主的截教門人后裔，便在此地茍延殘喘，猶如風中殘燭。
時光荏苒，距離亂葬崗那個雨夜，己過去十年。
清晨，薄霧未散。
碧游院外圍的一處簡陋演武場上，一群少年正在吐納練氣，汲取著天地間相對溫和的靈氣。
一個身形略顯單薄的少年獨自坐在角落，他面容清秀，眉宇間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郁，正是十年前被菩提老祖帶回的金鱗。
他緊閉雙目，努力引導著周身稀薄的靈氣匯入丹田。
然而，那些靈氣甫一靠近他身體，就如同泥牛入海，被一層無形且堅韌的屏障阻隔、消弭，十不存一。
整整兩個時辰，他丹田內的氣旋增長微乎其微，依舊停留在地仙初期的門檻上，巋然不動。
“嘖，我們的‘混沌棄嬰’還在用功呢？”
一個充滿譏諷的聲音響起。
金鱗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以趙虎為首的幾名少年。
趙虎身材壯碩，比同齡人高出一頭，修為己至地仙中期，在這群少年中算是佼佼者。
他抱著雙臂，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十年了，還是地仙初期，連剛入門三年的小師弟都不如。”
趙虎走到金鱗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說金鱗，你是不是天生道脈有缺？
老祖他老人家慈悲，撿你回來給你口飯吃，你就該感恩戴德，老老實實掃地打雜，何必浪費這寶貴的靈氣資源？”
周圍響起一陣壓低了的嗤笑聲。
目光如同針尖般刺在金鱗身上，他早己習慣，但每一次，心底那份不甘與屈辱依舊會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抿緊嘴唇，沒有反駁。
因為任何反駁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都蒼白無力。
十年苦修，進展微乎其微，“廢柴”之名，早己傳遍整個碧游院。
甚至連一些長輩，看他的眼神也帶著惋惜乃至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菩提老祖將他帶回后，并未公開收他為親傳弟子，只讓他隨眾修行，平日也極少親自指點，態度頗為模糊。
這更讓眾人覺得，金鱗不過是老祖隨手救下的一個無關緊要之人。
“怎么？
不服氣？”
趙虎見他不語，氣焰更盛，一腳踢散了金鱗身前凝聚的微弱靈氣，“瞪什么瞪？
說你廢柴，冤枉你了？”
金鱗垂下眼瞼，將翻涌的情緒死死壓在心底。
胸口那枚己與他血肉相連的金色鱗片，傳來一絲微不**的溫熱，仿佛在回應他的憤怒與不甘。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當夜深人靜，他內視己身時，總能“看”到體內深處，那被無數符文鎖鏈纏繞封印的、如同沉睡火山般的磅礴力量，以及偶爾流淌而過的一絲混沌氣流，那是他在混沌禁地某些特殊區域才能艱難汲取到的、唯一不被完全排斥的能量。
“今日份例的靈石，拿來吧。”
趙虎伸出手，理所當然地說道。
搶奪金鱗的修煉資源，幾乎成了他的日常樂趣。
金鱗握了握拳，從懷中掏出僅有的三塊下品靈石。
這是他一個月才能領到的份額。
趙虎一把奪過，掂量了一下，嗤笑道：“就這么點？
還不夠塞牙縫的。
不過，蚊子腿也是肉。”
他隨手將一塊扔給身后的跟班，自己揣起兩塊。
“趙虎，你別太過分！”
金鱗終于忍不住，低聲喝道。
“過分？”
趙虎眉毛一豎，猛地伸手揪住金鱗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老子拿你的靈石，是看得起你！
一個靠老祖施舍才能活命的廢物，也敢跟老子頂嘴？”
濃重的羞辱感瞬間淹沒了金鱗。
他奮力掙扎，但修為的絕對差距讓他如同*蜉撼樹。
“砰！”
趙虎隨手一甩，金鱗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拋飛出去，重重地撞在演武場邊緣粗糙的石壁上，發出一聲悶響，隨后滑落在地，喉頭一甜，一股腥氣涌上，又被他強行咽了回去。
五臟六腑如同移位般疼痛。
“廢物就是廢物！”
趙虎啐了一口，帶著跟班揚長而去，留下囂張的笑聲在演武場上回蕩。
其他少年默默看著，有人同情，有人麻木，更多的人是事不關己的冷漠。
金鱗蜷縮在冰冷的墻角，額頭頂著粗糙的石面，劇烈的喘息著。
身體的疼痛遠不及內心的萬分之一。
十年了，這種日子仿佛沒有盡頭。
廢柴之名，同門之辱，如同跗骨之蛆，啃噬著他的尊嚴。
他死死咬著牙關，指甲深深摳進掌心的皮肉里，滲出血跡也渾然不覺。
“誘餌……”趙虎之前那句如同魔咒般的話語，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
難道真如他所說，自己只是菩提祖師用來吸引某些目光的誘餌？
所以祖師才對他不聞不問？
一絲迷茫和冰冷，悄然爬上心頭。
但下一刻，一股更加熾烈、更加不屈的火焰從他靈魂深處燃起！
不！
他不是廢物！
他能感受到體內的力量！
那被封印的、足以毀**地的力量！
還有胸口這枚神秘的金鱗！
他猛地抬起頭，望向趙虎等人消失的方向，眼中不再是隱忍和頹喪，而是如同困獸般的兇狠與決絕。
那抹一閃而逝的金芒，帶著凌冽的殺意，讓偶然瞥見的一名少年心驚膽戰，慌忙移開視線。
“終有一日……終有一日，我要將今日之辱，百倍奉還！”
“我要讓這諸天仙神，都知道我金鱗之名！”
他在心中無聲地咆哮。
仿佛感應到他沸騰的意志，胸口那枚金鱗再次傳來一股溫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一股微弱卻精純無比的混沌氣流，竟自主地從金鱗中滲出，融入他受損的經脈，快速修復著傷勢，甚至讓他停滯許久的氣息，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增長！
這變化細微至極，外人根本無法察覺。
金鱗心中劇震！
這是他第一次在非特殊區域，且非主動修煉的情況下，從金鱗中獲得能量反饋！
是因極致的情緒嗎？
是因這屈辱和不甘嗎？
他死死攥緊胸口的金鱗，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這枚鱗片，和他的身世，和他的未來，息息相關！
他不再看那些冷漠或嘲弄的目光，掙扎著從地上爬起，抹去嘴角一絲未被完全咽下的血跡，拖著疼痛的身體，一步一步，堅定地朝著碧游院后山，那片被列為禁地的混沌迷霧區走去。
那里環境惡劣，危機西伏，但卻是目前唯一能讓他體內力量產生一絲共鳴的地方。
他要去那里！
去變強！
去撕碎這“廢柴”的標簽！
而在他離開演武場后不久，碧游院深處，一座簡樸的靜室內。
盤膝而坐的菩提老祖緩緩睜開了雙眼，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層層墻壁，看到那個倔強走向后山的瘦小背影。
他臉上無喜無悲，只是輕輕拂動了一下手中的玉麈，低聲自語，聲音微不可聞：“龍游淺水，虎落平陽……劫難，亦是造化。
金鱗，你的路，才剛剛開始。
這碧游院的冷漠，這三界的輕蔑，都將是磨礪你鋒芒的礪石。”
“只是，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靜室重歸寂靜，唯有香爐中一縷青煙裊裊升起，變幻不定，如同那莫測的天機。
而在無盡高遠的天穹之上，那道冰冷、漠然的意志，似乎從未真正離開過，依舊如同懸頂之劍，時刻注視著這片看似平靜的混沌禁地，以及那個正在艱難前行的少年。
相反，這里靈氣氤氳，山川奇秀，只是虛空中時常流淌著來自遠古、斑駁而狂暴的混沌氣流，使得此地規則紊亂，天機晦暗，成為了一處天然的三界“法外之地”。
禁地外圍，一片依山而建的殘破宮闕群，便是“碧游院”。
這里曾是萬仙來朝的截教圣地——碧游宮的一部分，如今只剩斷壁殘垣，訴說著昔日的輝煌與慘烈。
如今，一些僥幸在封神大劫中存活下來、或心念舊主的截教門人后裔，便在此地茍延殘喘，猶如風中殘燭。
時光荏苒，距離亂葬崗那個雨夜，己過去十年。
清晨，薄霧未散。
碧游院外圍的一處簡陋演武場上，一群少年正在吐納練氣，汲取著天地間相對溫和的靈氣。
一個身形略顯單薄的少年獨自坐在角落，他面容清秀，眉宇間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郁，正是十年前被菩提老祖帶回的金鱗。
他緊閉雙目，努力引導著周身稀薄的靈氣匯入丹田。
然而，那些靈氣甫一靠近他身體，就如同泥牛入海，被一層無形且堅韌的屏障阻隔、消弭，十不存一。
整整兩個時辰，他丹田內的氣旋增長微乎其微，依舊停留在地仙初期的門檻上，巋然不動。
“嘖，我們的‘混沌棄嬰’還在用功呢？”
一個充滿譏諷的聲音響起。
金鱗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以趙虎為首的幾名少年。
趙虎身材壯碩，比同齡人高出一頭，修為己至地仙中期，在這群少年中算是佼佼者。
他抱著雙臂，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十年了，還是地仙初期，連剛入門三年的小師弟都不如。”
趙虎走到金鱗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說金鱗，你是不是天生道脈有缺？
老祖他老人家慈悲，撿你回來給你口飯吃，你就該感恩戴德，老老實實掃地打雜，何必浪費這寶貴的靈氣資源？”
周圍響起一陣壓低了的嗤笑聲。
目光如同針尖般刺在金鱗身上，他早己習慣，但每一次，心底那份不甘與屈辱依舊會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抿緊嘴唇，沒有反駁。
因為任何反駁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都蒼白無力。
十年苦修，進展微乎其微，“廢柴”之名，早己傳遍整個碧游院。
甚至連一些長輩，看他的眼神也帶著惋惜乃至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菩提老祖將他帶回后，并未公開收他為親傳弟子，只讓他隨眾修行，平日也極少親自指點，態度頗為模糊。
這更讓眾人覺得，金鱗不過是老祖隨手救下的一個無關緊要之人。
“怎么？
不服氣？”
趙虎見他不語，氣焰更盛，一腳踢散了金鱗身前凝聚的微弱靈氣，“瞪什么瞪？
說你廢柴，冤枉你了？”
金鱗垂下眼瞼，將翻涌的情緒死死壓在心底。
胸口那枚己與他血肉相連的金色鱗片，傳來一絲微不**的溫熱，仿佛在回應他的憤怒與不甘。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當夜深人靜，他內視己身時，總能“看”到體內深處，那被無數符文鎖鏈纏繞封印的、如同沉睡火山般的磅礴力量，以及偶爾流淌而過的一絲混沌氣流，那是他在混沌禁地某些特殊區域才能艱難汲取到的、唯一不被完全排斥的能量。
“今日份例的靈石，拿來吧。”
趙虎伸出手，理所當然地說道。
搶奪金鱗的修煉資源，幾乎成了他的日常樂趣。
金鱗握了握拳，從懷中掏出僅有的三塊下品靈石。
這是他一個月才能領到的份額。
趙虎一把奪過，掂量了一下，嗤笑道：“就這么點？
還不夠塞牙縫的。
不過，蚊子腿也是肉。”
他隨手將一塊扔給身后的跟班，自己揣起兩塊。
“趙虎，你別太過分！”
金鱗終于忍不住，低聲喝道。
“過分？”
趙虎眉毛一豎，猛地伸手揪住金鱗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老子拿你的靈石，是看得起你！
一個靠老祖施舍才能活命的廢物，也敢跟老子頂嘴？”
濃重的羞辱感瞬間淹沒了金鱗。
他奮力掙扎，但修為的絕對差距讓他如同*蜉撼樹。
“砰！”
趙虎隨手一甩，金鱗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拋飛出去，重重地撞在演武場邊緣粗糙的石壁上，發出一聲悶響，隨后滑落在地，喉頭一甜，一股腥氣涌上，又被他強行咽了回去。
五臟六腑如同移位般疼痛。
“廢物就是廢物！”
趙虎啐了一口，帶著跟班揚長而去，留下囂張的笑聲在演武場上回蕩。
其他少年默默看著，有人同情，有人麻木，更多的人是事不關己的冷漠。
金鱗蜷縮在冰冷的墻角，額頭頂著粗糙的石面，劇烈的喘息著。
身體的疼痛遠不及內心的萬分之一。
十年了，這種日子仿佛沒有盡頭。
廢柴之名，同門之辱，如同跗骨之蛆，啃噬著他的尊嚴。
他死死咬著牙關，指甲深深摳進掌心的皮肉里，滲出血跡也渾然不覺。
“誘餌……”趙虎之前那句如同魔咒般的話語，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
難道真如他所說，自己只是菩提祖師用來吸引某些目光的誘餌？
所以祖師才對他不聞不問？
一絲迷茫和冰冷，悄然爬上心頭。
但下一刻，一股更加熾烈、更加不屈的火焰從他靈魂深處燃起！
不！
他不是廢物！
他能感受到體內的力量！
那被封印的、足以毀**地的力量！
還有胸口這枚神秘的金鱗！
他猛地抬起頭，望向趙虎等人消失的方向，眼中不再是隱忍和頹喪，而是如同困獸般的兇狠與決絕。
那抹一閃而逝的金芒，帶著凌冽的殺意，讓偶然瞥見的一名少年心驚膽戰，慌忙移開視線。
“終有一日……終有一日，我要將今日之辱，百倍奉還！”
“我要讓這諸天仙神，都知道我金鱗之名！”
他在心中無聲地咆哮。
仿佛感應到他沸騰的意志，胸口那枚金鱗再次傳來一股溫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一股微弱卻精純無比的混沌氣流，竟自主地從金鱗中滲出，融入他受損的經脈，快速修復著傷勢，甚至讓他停滯許久的氣息，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增長！
這變化細微至極，外人根本無法察覺。
金鱗心中劇震！
這是他第一次在非特殊區域，且非主動修煉的情況下，從金鱗中獲得能量反饋！
是因極致的情緒嗎？
是因這屈辱和不甘嗎？
他死死攥緊胸口的金鱗，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這枚鱗片，和他的身世，和他的未來，息息相關！
他不再看那些冷漠或嘲弄的目光，掙扎著從地上爬起，抹去嘴角一絲未被完全咽下的血跡，拖著疼痛的身體，一步一步，堅定地朝著碧游院后山，那片被列為禁地的混沌迷霧區走去。
那里環境惡劣，危機西伏，但卻是目前唯一能讓他體內力量產生一絲共鳴的地方。
他要去那里！
去變強！
去撕碎這“廢柴”的標簽！
而在他離開演武場后不久，碧游院深處，一座簡樸的靜室內。
盤膝而坐的菩提老祖緩緩睜開了雙眼，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層層墻壁，看到那個倔強走向后山的瘦小背影。
他臉上無喜無悲，只是輕輕拂動了一下手中的玉麈，低聲自語，聲音微不可聞：“龍游淺水，虎落平陽……劫難，亦是造化。
金鱗，你的路，才剛剛開始。
這碧游院的冷漠，這三界的輕蔑，都將是磨礪你鋒芒的礪石。”
“只是，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靜室重歸寂靜，唯有香爐中一縷青煙裊裊升起，變幻不定，如同那莫測的天機。
而在無盡高遠的天穹之上，那道冰冷、漠然的意志，似乎從未真正離開過，依舊如同懸頂之劍，時刻注視著這片看似平靜的混沌禁地，以及那個正在艱難前行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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