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日三卦
城南老街，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溫潤，兩旁梧桐枝葉虬結(jié)，遮天蔽日。
“一念齋”就嵌在這片濃蔭里，門臉不大，古舊的木匾上字跡都快褪盡了，若不留意，只當是間無人問津的老鋪子。
鋪子里光線昏沉，只有午后特定的那么一刻，陽光才能艱難地穿透窗欞，在滿是劃痕的木地板上投下幾塊斑駁的光斑。
空氣里浮動著老木頭和香燭混合的、說不清年頭的味道。
李念坐在柜臺后，半闔著眼，像是睡著了。
她模樣年輕，穿著也簡單，素色布衣，渾身上下尋不出一件首飾，只有指尖偶爾無意識地輕叩桌面，泄露出一絲與她年齡不符的沉靜，或者說，疏離。
日頭西斜，掛在老街東頭那棵老槐樹梢上時，木門上的銅鈴“叮鈴”一聲脆響。
一個穿著時髦、妝容精致的年輕女孩推門進來，帶著一身與這老鋪格格不入的香水氣。
她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更多的是一種審視和不易察覺的輕視。
“你就是那個每天只算三卦的***？”
女孩聲音拔得有點高，在寂靜的店里顯得格外刺耳。
李念眼皮都沒抬，只伸手指了指柜臺角立著的一個小木牌，上面用朱砂寫著西個字：“一日三卦”。
女孩撇撇嘴，從昂貴的皮包里抽出一沓紅票，放在柜臺上。
“給我算算，我下周的品牌代言面試能不能成？”
李念的目光終于落在那沓錢上，沒什么溫度，然后又移回女孩臉上。
“不算。”
女孩一愣，像是沒聽清：“什么？”
“心不誠，卦不應。”
李念聲音平淡，“你的錢，沾著算計，臟。”
女孩的臉瞬間漲紅，羞惱交加：“你！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你敢這么跟我說話？”
“出門，右轉(zhuǎn)。”
李念重新闔上眼，不再理會。
女孩氣得胸口起伏，還想說什么，卻被李念周身那股無形的冷寂給懾住了，最終恨恨地抓起錢，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沖了出去，門被摔得震天響。
銅鈴又急促地晃了幾下，才不甘不愿地恢復靜止。
李念輕輕“嘖”了一聲。
這時，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請……請問，還能算卦嗎？”
是個看起來剛畢業(yè)的男生，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眼鏡后的眼神清澈，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慮。
“還剩一卦。”
李念說。
男生連忙上前，從懷里掏出一個用手帕包得嚴嚴實實的東西，小心打開，里面是幾枚帶著體溫的硬幣和一些零碎紙鈔。
“大師，我母親病了，醫(yī)院查不出原因，我想問問……坐。”
李念打斷他，示意他坐到對面的**上。
她沒看那些錢，只從柜臺下取出一個深紫色的舊卦筒，里面是幾枚磨得光滑的龜甲。
她讓男生凈手，心中默念所求，然后示意他搖動卦筒。
龜甲落在桌面，發(fā)出沉悶的幾聲脆響。
李念垂眸看了片刻。
“西南方向，三十里外，有個靠山的村子，村尾有個姓王的老中醫(yī)，擅治疑難雜癥。”
她語速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去找他。
帶****。
三天內(nèi)啟程。”
男生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動得語無倫次：“謝謝！
謝謝大師！
這些錢……夠了。”
李念拈起那幾枚硬幣，其余的推了回去，“路費留著。”
男生千恩萬謝地走了，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鋪子里重歸寂靜。
李念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沉下來的暮色。
老街華燈初上，對面樓里傳來飯菜的香氣和隱約的電視聲。
那是屬于普通人的、熱鬧的煙火氣，與她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
她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常人無法看見的視野里，五道顏色各異、凝實厚重的氣息，如同溫順的守護獸，盤踞在這間小店的西方與中央。
那是自她出生起，便與她性命交纏的五大仙家。
胡家的智，黃家的勇，白家的慈悲，柳家的威，灰家的靈。
它們是她的根基，也是她的枷鎖。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
麻煩，快要來了。
她能感覺到，某種喧囂而狂熱的浪潮，正朝著這片寧靜的老街涌來。
第二章 跪求三日麻煩來得很快，而且聲勢浩大。
第二天一早，“一念齋”外就被人圍住了。
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清一色都是年輕女孩，舉著印有當紅頂流張燁頭像的燈牌和**，安靜地跪在青石板路上。
領頭的是個瘦削的女孩，臉色蒼白，眼底布滿血絲，首挺挺地跪在最前面，從日出到日落，一動不動，像尊凝固的雕像。
其他女孩輪換著，唯有她，鐵了心要跪滿三天三夜。
老街的寧靜被徹底打破。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指指點點，拍照錄像。
有人試圖勸解，卻被女孩們無聲卻固執(zhí)的眼神逼退。
“求***，算算我們燁哥哥的姻緣！”
領頭的女孩終于在第三天黃昏時分，對著緊閉的店門，嘶啞地喊出了這句話，聲音帶著哭腔和一種近乎瘋魔的執(zhí)拗。
門內(nèi)，李念慢條斯理地泡著一壺茶，水汽氤氳，模糊了她沒什么表情的臉。
外面的聲音，她聽得清清楚楚。
胡家的氣息在她身側(cè)繚繞，帶著一絲提醒的意味。
她放下茶壺，走到門邊，沒開門，只隔著門板，聲音清晰地傳出去：“心術(shù)不正，癡念纏身，求之何益？”
門外的女孩身體一顫，猛地抬頭，眼中爆發(fā)出驚人的亮光，不管不顧地磕起頭來：“求大師！
求您了！
只要您肯算，讓我做什么都行！”
李念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伸手，拉開了那扇沉重的木門。
殘陽的光線涌進來，將她周身鍍上一層冰冷的金邊。
她看著腳下那個形容枯槁、眼神卻亮得嚇人的女孩，目光平靜無波。
無需龜甲，無需銅錢。
她只是抬起了右手，纖細的指尖在空中極快地勾勒了幾下，一絲常人無法察覺的、源自五大仙家本命源氣的靈韻在她指間流轉(zhuǎn)、碰撞、顯形。
卦象，在她靈臺之中清晰浮現(xiàn)——淫邪之氣沖天，官非之紋纏身，且就在今夜，子時！
李念收回手，垂眸看著那女孩，一字一句，清晰得如同冰凌墜地：“你們哥哥，今夜子時，**，必被抓。”
空氣凝固了一瞬。
隨即，那領頭的女孩臉上血色盡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徹底冒犯的、扭曲的狂怒。
“你胡說！
你污蔑！
你不得好死！！！”
尖利的叫罵聲撕裂了傍晚的寧靜。
其他粉絲也騷動起來，憤怒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射向李念。
李念卻只是淡淡地掃了她們一眼，那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既無憐憫，也無厭惡，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洞悉一切的漠然。
她后退一步，“砰”地一聲，重新關(guān)上了門。
將所有的咒罵、哭嚎和即將掀起的驚濤駭浪，都隔絕在外。
夜色，如期降臨。
子時。
李念盤坐在鋪子后堂的靜室里，并未入睡。
她對著空無一人的墻壁，輕聲開口，如同自語：“胡家哥哥，勞煩走一趟，看著點，別讓那腌臜東西，污了地界兒。”
空氣中，一道微不可察的紅光一閃而逝，帶著凜然正氣。
她重新闔上眼。
外面，城市依舊車水馬龍，霓虹閃爍。
網(wǎng)絡世界，關(guān)于頂流張燁的各種八卦、美圖、安利視頻仍在瘋狂傳播。
首到，某一個瞬間。
一座無形的大壩仿佛驟然垮塌，海嘯般的信息流猛地沖垮了所有社交媒體的服務器。
熱搜第一，空降！
后面跟著一個血紅色的“爆”字！
#頂流張燁**被抓#官方通報，言辭簡潔，證據(jù)確鑿。
時間，就在今夜子時左右！
地點，某高檔公寓！
全網(wǎng)，炸了！
“一念齋”外，那些原本還在咒罵李念的粉絲，聲音戛然而止。
她們拿著手機，看著那一條條瘋狂刷新的新聞，臉上的憤怒變成了茫然，茫然變成了震驚，最后化為一片死灰般的絕望和難以置信。
那個領頭的女孩，看著手機屏幕上哥哥被帶上**的模糊側(cè)影，身體晃了晃，首挺挺地向后倒去，暈厥在冰冷的地面上。
混亂，徹底的混亂。
而在這片混亂中，一種新的、更加危險的情緒在剩余的粉絲中滋生——遷怒，與報復！
“是她！
是那個姓李的巫婆！”
“她咒的！
是她害了哥哥！”
“人肉她！
把她扒出來！
給哥哥報仇！”
網(wǎng)絡的狂潮，第一次，帶著如此洶涌的惡意，撲向了城南老街這間不起眼的小小卦館。
李念坐在靜室里，手機安靜地放在一旁，屏幕漆黑。
她端起那杯早己冷掉的茶，湊到唇邊，輕輕啜了一口。
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風暴，才剛剛開始。
而她，等著。
“一念齋”就嵌在這片濃蔭里，門臉不大，古舊的木匾上字跡都快褪盡了，若不留意，只當是間無人問津的老鋪子。
鋪子里光線昏沉，只有午后特定的那么一刻，陽光才能艱難地穿透窗欞，在滿是劃痕的木地板上投下幾塊斑駁的光斑。
空氣里浮動著老木頭和香燭混合的、說不清年頭的味道。
李念坐在柜臺后，半闔著眼，像是睡著了。
她模樣年輕，穿著也簡單，素色布衣，渾身上下尋不出一件首飾，只有指尖偶爾無意識地輕叩桌面，泄露出一絲與她年齡不符的沉靜，或者說，疏離。
日頭西斜，掛在老街東頭那棵老槐樹梢上時，木門上的銅鈴“叮鈴”一聲脆響。
一個穿著時髦、妝容精致的年輕女孩推門進來，帶著一身與這老鋪格格不入的香水氣。
她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更多的是一種審視和不易察覺的輕視。
“你就是那個每天只算三卦的***？”
女孩聲音拔得有點高，在寂靜的店里顯得格外刺耳。
李念眼皮都沒抬，只伸手指了指柜臺角立著的一個小木牌，上面用朱砂寫著西個字：“一日三卦”。
女孩撇撇嘴，從昂貴的皮包里抽出一沓紅票，放在柜臺上。
“給我算算，我下周的品牌代言面試能不能成？”
李念的目光終于落在那沓錢上，沒什么溫度，然后又移回女孩臉上。
“不算。”
女孩一愣，像是沒聽清：“什么？”
“心不誠，卦不應。”
李念聲音平淡，“你的錢，沾著算計，臟。”
女孩的臉瞬間漲紅，羞惱交加：“你！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你敢這么跟我說話？”
“出門，右轉(zhuǎn)。”
李念重新闔上眼，不再理會。
女孩氣得胸口起伏，還想說什么，卻被李念周身那股無形的冷寂給懾住了，最終恨恨地抓起錢，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沖了出去，門被摔得震天響。
銅鈴又急促地晃了幾下，才不甘不愿地恢復靜止。
李念輕輕“嘖”了一聲。
這時，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請……請問，還能算卦嗎？”
是個看起來剛畢業(yè)的男生，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眼鏡后的眼神清澈，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慮。
“還剩一卦。”
李念說。
男生連忙上前，從懷里掏出一個用手帕包得嚴嚴實實的東西，小心打開，里面是幾枚帶著體溫的硬幣和一些零碎紙鈔。
“大師，我母親病了，醫(yī)院查不出原因，我想問問……坐。”
李念打斷他，示意他坐到對面的**上。
她沒看那些錢，只從柜臺下取出一個深紫色的舊卦筒，里面是幾枚磨得光滑的龜甲。
她讓男生凈手，心中默念所求，然后示意他搖動卦筒。
龜甲落在桌面，發(fā)出沉悶的幾聲脆響。
李念垂眸看了片刻。
“西南方向，三十里外，有個靠山的村子，村尾有個姓王的老中醫(yī)，擅治疑難雜癥。”
她語速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去找他。
帶****。
三天內(nèi)啟程。”
男生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動得語無倫次：“謝謝！
謝謝大師！
這些錢……夠了。”
李念拈起那幾枚硬幣，其余的推了回去，“路費留著。”
男生千恩萬謝地走了，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鋪子里重歸寂靜。
李念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沉下來的暮色。
老街華燈初上，對面樓里傳來飯菜的香氣和隱約的電視聲。
那是屬于普通人的、熱鬧的煙火氣，與她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
她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常人無法看見的視野里，五道顏色各異、凝實厚重的氣息，如同溫順的守護獸，盤踞在這間小店的西方與中央。
那是自她出生起，便與她性命交纏的五大仙家。
胡家的智，黃家的勇，白家的慈悲，柳家的威，灰家的靈。
它們是她的根基，也是她的枷鎖。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
麻煩，快要來了。
她能感覺到，某種喧囂而狂熱的浪潮，正朝著這片寧靜的老街涌來。
第二章 跪求三日麻煩來得很快，而且聲勢浩大。
第二天一早，“一念齋”外就被人圍住了。
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清一色都是年輕女孩，舉著印有當紅頂流張燁頭像的燈牌和**，安靜地跪在青石板路上。
領頭的是個瘦削的女孩，臉色蒼白，眼底布滿血絲，首挺挺地跪在最前面，從日出到日落，一動不動，像尊凝固的雕像。
其他女孩輪換著，唯有她，鐵了心要跪滿三天三夜。
老街的寧靜被徹底打破。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指指點點，拍照錄像。
有人試圖勸解，卻被女孩們無聲卻固執(zhí)的眼神逼退。
“求***，算算我們燁哥哥的姻緣！”
領頭的女孩終于在第三天黃昏時分，對著緊閉的店門，嘶啞地喊出了這句話，聲音帶著哭腔和一種近乎瘋魔的執(zhí)拗。
門內(nèi)，李念慢條斯理地泡著一壺茶，水汽氤氳，模糊了她沒什么表情的臉。
外面的聲音，她聽得清清楚楚。
胡家的氣息在她身側(cè)繚繞，帶著一絲提醒的意味。
她放下茶壺，走到門邊，沒開門，只隔著門板，聲音清晰地傳出去：“心術(shù)不正，癡念纏身，求之何益？”
門外的女孩身體一顫，猛地抬頭，眼中爆發(fā)出驚人的亮光，不管不顧地磕起頭來：“求大師！
求您了！
只要您肯算，讓我做什么都行！”
李念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伸手，拉開了那扇沉重的木門。
殘陽的光線涌進來，將她周身鍍上一層冰冷的金邊。
她看著腳下那個形容枯槁、眼神卻亮得嚇人的女孩，目光平靜無波。
無需龜甲，無需銅錢。
她只是抬起了右手，纖細的指尖在空中極快地勾勒了幾下，一絲常人無法察覺的、源自五大仙家本命源氣的靈韻在她指間流轉(zhuǎn)、碰撞、顯形。
卦象，在她靈臺之中清晰浮現(xiàn)——淫邪之氣沖天，官非之紋纏身，且就在今夜，子時！
李念收回手，垂眸看著那女孩，一字一句，清晰得如同冰凌墜地：“你們哥哥，今夜子時，**，必被抓。”
空氣凝固了一瞬。
隨即，那領頭的女孩臉上血色盡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徹底冒犯的、扭曲的狂怒。
“你胡說！
你污蔑！
你不得好死！！！”
尖利的叫罵聲撕裂了傍晚的寧靜。
其他粉絲也騷動起來，憤怒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射向李念。
李念卻只是淡淡地掃了她們一眼，那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既無憐憫，也無厭惡，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洞悉一切的漠然。
她后退一步，“砰”地一聲，重新關(guān)上了門。
將所有的咒罵、哭嚎和即將掀起的驚濤駭浪，都隔絕在外。
夜色，如期降臨。
子時。
李念盤坐在鋪子后堂的靜室里，并未入睡。
她對著空無一人的墻壁，輕聲開口，如同自語：“胡家哥哥，勞煩走一趟，看著點，別讓那腌臜東西，污了地界兒。”
空氣中，一道微不可察的紅光一閃而逝，帶著凜然正氣。
她重新闔上眼。
外面，城市依舊車水馬龍，霓虹閃爍。
網(wǎng)絡世界，關(guān)于頂流張燁的各種八卦、美圖、安利視頻仍在瘋狂傳播。
首到，某一個瞬間。
一座無形的大壩仿佛驟然垮塌，海嘯般的信息流猛地沖垮了所有社交媒體的服務器。
熱搜第一，空降！
后面跟著一個血紅色的“爆”字！
#頂流張燁**被抓#官方通報，言辭簡潔，證據(jù)確鑿。
時間，就在今夜子時左右！
地點，某高檔公寓！
全網(wǎng)，炸了！
“一念齋”外，那些原本還在咒罵李念的粉絲，聲音戛然而止。
她們拿著手機，看著那一條條瘋狂刷新的新聞，臉上的憤怒變成了茫然，茫然變成了震驚，最后化為一片死灰般的絕望和難以置信。
那個領頭的女孩，看著手機屏幕上哥哥被帶上**的模糊側(cè)影，身體晃了晃，首挺挺地向后倒去，暈厥在冰冷的地面上。
混亂，徹底的混亂。
而在這片混亂中，一種新的、更加危險的情緒在剩余的粉絲中滋生——遷怒，與報復！
“是她！
是那個姓李的巫婆！”
“她咒的！
是她害了哥哥！”
“人肉她！
把她扒出來！
給哥哥報仇！”
網(wǎng)絡的狂潮，第一次，帶著如此洶涌的惡意，撲向了城南老街這間不起眼的小小卦館。
李念坐在靜室里，手機安靜地放在一旁，屏幕漆黑。
她端起那杯早己冷掉的茶，湊到唇邊，輕輕啜了一口。
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風暴，才剛剛開始。
而她，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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