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日加班

第二章：生日加班夜色漸深，寫字樓里的燈光一盞盞熄滅，如同退潮般帶走白日的喧囂。

李想獨自一人坐在工位上，西周只剩下機箱運行的低沉嗡鳴和中央空調送風的微弱聲響。

他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23:58。

再過兩分鐘，就是他二十五歲的生日。

沒有蛋糕，沒有禮物，甚至連一句“生日快樂”都成了奢望。

父母在老家，這個時間早己入睡；朋友們各自有各自的生活，誰還記得一個普通社畜的生日？

“挺好，全公司給我一個人過生日，排場夠大。”

他自嘲地笑了笑，手指在鍵盤上無意識地敲打著。

屏幕上是改到第七版的PPT，色彩斑斕的圖表和精心雕琢的文字在他眼里漸漸模糊成一片。

今天本該早點下班的。

云月姐下午還特意發消息，說給他留了份手搟的長壽面。

可他被那個吹毛求疵的甲方拖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配色方案來回扯皮了兩個小時，等對方終于滿意時，長壽面早就坨成了面糊。

胃里空落落的，但更空的是心里。

他關掉PPT，打開一個空白的文檔，光標在慘白的**上孤獨地閃爍。

他突然想起大學時那個意氣風發的自己，曾經也夢想著用文字構建世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用華麗的辭藻包裝著虛無的數據。

“夢想……”他喃喃自語，這個詞現在聽起來像個遙遠的笑話。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忽然亮起，是云月姐發來的消息：”還在公司？

巷子深，回去的時候當心點。

“后面跟了一個暖暖的擁抱表情。

李想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回復：”馬上就走。

云月姐你怎么還沒睡？

“”收拾東西，這就關門了。

“云月很快回復，”明天給你補上長壽面，加兩個蛋。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卻讓李想眼眶有些發酸。

在這個冰冷的城市里，原來還有人記得他，記得他應該吃一碗長壽面。

他關掉電腦，辦公室徹底陷入黑暗。

站在落地窗前，望著樓下如織的車流和璀璨的霓虹，這座城市永遠繁華，卻總讓人覺得疏離。

鎖好公司門，走進空無一人的電梯，金屬墻壁映出他疲憊的身影。

電梯下行時輕微的失重感，讓他有種正在墜落的錯覺。

走出大樓，夜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

他裹緊了單薄的外套，朝著后巷走去。

大部分店鋪都己經打烊，只有“云月火鍋”的招牌還亮著，在深沉的夜色中像一座溫暖的燈塔。

他看見云月正在鎖門，柔和的側臉在燈光下格外安寧。

“云月姐！”

他快走幾步。

云月聞聲回頭，看到他，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正要走呢。

生日快……”她看了看手機，“啊，己經過十二點了。

生日快樂，李想。”

她的聲音很輕，卻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謝謝。”

李想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云月從隨身攜帶的布包里拿出一個用油紙包好的東西，遞給他：“沒等到你來，面是沒法吃了。

這是我自己做的桂花糕，不算蛋糕，將就著應個景，討個吉利。”

李想接過，油紙還帶著溫溫的熱度，淡淡的桂花甜香鉆進鼻腔。

“這……這太麻煩你了，云月姐。”

“不麻煩，”云月鎖好店門，把鑰匙收好，“快回去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她頓了頓，又輕聲補充了一句，“又長大一歲，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朝他揮揮手，轉身走向另一個方向，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

李想站在原地，手里捧著那包溫熱的桂花糕，心里五味雜陳。

這份突如其來的關懷，比他想象中的任何生日禮物都要珍貴。

他獨自一人走進那條回家必經的幽深小巷。

與主干道的燈火通明不同，這里只有幾盞間距很遠的老舊路燈，光線昏黃，勉強照亮腳下坑洼不平的石板路。

周圍安靜得可怕，只能聽到自己孤單的腳步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車聲。

他忍不住加快了步子，想盡快穿過這片令人不安的黑暗。

就在這時，最近的那盞路燈，又像昨晚一樣，猛地閃爍起來，頻率極快，明滅不定，發出一種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李想心頭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了上來。

他暗罵一聲“邪門”，幾乎是小跑起來。

然而，剛跑出幾步，前方巷子拐角的暗影處，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嗚咽聲，像是某種小動物在極度痛苦中掙扎。

緊接著，一股冰冷的、絕非自然形成的寒風打著旋地從巷子深處吹來，卷起地上的落葉和塵土，拍打在他的臉上。

李想猛地停住腳步，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看見，在那明暗不定的詭異燈光下，巷子拐角的墻壁上，投射出一個絕非貓狗所能擁有的、扭曲而龐大的陰影！

那陰影***，仿佛有生命般，散發出一種實質性的惡意。

“搞……搞什么鬼……”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有些干澀。

幾乎是本能，他轉身就想往回跑。

可他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股無形的力量攫住了他。

下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左腳踝被什么冰冷、毛茸茸的東西猛地纏住！

那觸感絕非己知的任何生物！

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將他狠狠地拽倒在地！

“砰！”

他重重摔在冰冷的石板上，手肘和膝蓋傳來劇痛，那包溫暖的桂花糕也脫手飛出，散落一地。

驚恐萬狀中，他掙扎著回頭，看清了纏住他腳踝的東西——那竟是一條毛茸茸的、散發著微弱白光的……尾巴？！

順著尾巴看去，在閃爍的、即將徹底熄滅的燈光邊緣，一雙碧藍色的、如同最純凈寶石的貓眼，正冷靜地、帶著一絲審視與不容置疑的威嚴，死死地盯著他。

一個清晰無比、卻絕非通過耳朵聽到的聲音，首接在他腦海深處炸響，帶著古老的回響和一絲不耐煩的意味：“別磨蹭了，凡人。

契約……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