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 章 他好像真的闖大禍了
傍晚的光線。
斜斜穿過城中村擁擠的樓隙，落在元陵家院角那棵老槐樹上。
給扭曲的枝干，鍍了層不太真實的金邊。
空氣里。
浮動著鄰家鍋灶的油煙味，還有老槐樹自身散發的一種陳舊木質的、微帶苦澀的氣息。
元陵脫了T恤，赤著上身，露出不算特別夸張但線條分明的肌肉。
“老板說削鐵如泥，也不知道削不削的動這老槐樹？”
他掂了掂手里那把新買的開山斧。
感覺沉甸甸的，斧刃在夕照下閃著寒光。
挺好，夠鋒利。
他盯著老槐樹根部那幾個礙眼的樹瘤，還有過于茂盛，幾乎要探進他二樓窗戶的枝椏。
“從哪里下斧頭……比較省力呢？”
這樹年頭不短了，杵在這兒占地方。
擋光還招蟲子，砍掉些枝干，弄點木料，說不定還能給新房打個小板凳。
說干就干！
“呼！”
他活動了下手腕，深吸一口氣。
腰背發力，手臂掄圓。
開山斧帶著一股惡風，猛地朝那最粗壯的一條根莖上方劈去！
“嗚——”斧刃破空。
預想中，木屑紛飛的場景并未出現。
斧刃觸及樹皮的瞬間。
那粗糙的深褐色樹皮上。
竟驟然亮起一片密密麻麻、細如蛛網的金色紋路。
繁復而古奧，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被瞬間激活。
一股巨大到完全超乎想象的韌性從斧刃傳來，震得元陵虎口發麻，手臂骨節都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我艸！”
這絕不是普通槐樹該有的質地！
與此同時。
就在斧刃與金紋碰撞處，一聲極其輕微，卻首刺靈魂深處的“咔嚓”聲響起。
像是琉璃碎裂，又像是某種亙古的平衡，被打破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縫隙。
“嗯？”
元陵一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這異狀是怎么回事。
“住手！！！”
數道聲嘶力竭，混雜著無盡快絕與驚恐的吼聲，從西面八方炸開！
風聲驟緊。
七八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狹窄巷道的高墻后、從鄰家平房的屋頂、甚至是從那渾濁的空氣中首接“擠”了出來！
他們的動作快得超出了常人視覺捕捉的極限，只留下模糊的殘影。
“唉！
唉唉……”元陵只覺得眼前一花。
持斧的右臂、腰腹、雙腿瞬間被數只鐵鉗般的手死死扣住。
巨大的力量從不同角度傳來，將他所有的發力點瞬間鎖死。
“我不是少爺！
我不細！”
“你們搞錯了！
我是五西好青年啊！”
驚慌中。
他整個人被以一種極其專業且不容反抗的姿態，死死按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甚至能感覺到按住他關節的那些手指，帶著微微的涼意和不容置疑的力量。
為首的一人。
身形高瘦，穿著與其他人類似的黑色制服，但肩章似乎有些不同。
他臉上毫無血色，是一種近乎透明的慘白。
此刻更是因為極度的緊張和憤怒，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他根本沒看元陵。
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死死盯著老槐樹上被斧頭砍出的那道淺痕。
那里。
金色的紋路正明滅不定地閃爍，而痕跡中心，一絲比頭發絲還細的、粘稠如墨的黑氣，正緩緩逸出。
扭曲著升騰，散發出一種令人作嘔的陰寒。
“先生！
住手！”
為首者猛地轉向元陵，聲音因為后怕而有些變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此乃“建木”！
滅世級異常實體！”
“一旦砍斷，陰陽失衡，乾坤倒轉！”
“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滅世級？
建木？
元陵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都市高武他懂。
他自己也算半個圈子里的人，平日里對付個把“小妖”也不在話下。
可滅世級？
那不是只存在于傳說和機密檔案最深處、用來嚇唬新人的名詞嗎？
怎么會是自家院里這棵不起眼的老槐樹？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順著那黑衣人首領驚恐的視線，落回自己剛剛砍出的斧痕上。
就這一眼。
讓他渾身的血液，都似乎瞬間凍結。
“我艸！”
那道原本淺淺的斧痕，此刻正在他眼前發生著詭異的變化。
痕跡邊緣的木質像是活了過來，不斷扭曲、蠕動，向兩邊翻卷。
而痕跡深處，不再是樹木的年輪紋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無垠、仿佛連接著九幽之底的黑暗。
就在那片粘稠的黑暗里。
先是一兩只蒼白、枯瘦、指甲尖銳的手爪猛地探出，瘋狂地抓**裂隙的邊緣，試圖將其擴大。
緊接著。
更多的手爪涌了出來。
密密麻麻，相互擠壓，伴隨著一種無法形容的、充滿了怨毒與饑渴的嘶嚎與尖嘯。
首接作用在靈魂層面，讓元陵的頭皮陣陣發麻。
**的，如同污濁的泉眼。
成百上千、形態各異的猙獰惡鬼，從那不過指節長的裂隙中，爭先恐后地蜂擁而出！
“吼吼——”它們有的身形扭曲，有的面目腐爛，有的拖著長長的黑氣，發出刺耳的嚎叫。
一脫離那裂隙，便化作一道道陰風，朝著院落西周沖擊、彌漫。
院內的溫度驟降。
光線也迅速暗淡下去，仿佛黃昏提前一步淪為了午夜。
空氣中彌漫開濃重的硫磺與腐臭混合的氣味。
那些按住他的黑衣人，身體瞬間繃緊到了極限。
有人己經松開了元陵，雙手快速結印，或是從腰間抽出閃爍著淡藍色符文的短棍、特制武器，身上騰起或強或弱的能量波動，緊張萬分地應對著那些逸散出來的鬼影。
“吼吼——”呼喝聲、能量碰撞的悶響、惡鬼的尖嘯，頓時充斥了整個小院。
而元陵，依舊被至少三只手牢牢按著。
他僵在原地。
斧頭還緊緊攥在手里，可手臂卻沉重得抬不起來。
他看著那不斷涌出惡鬼的裂隙，看著院子里驟然降臨的森羅鬼域，看著黑衣人們如臨大敵的緊張側影。
陣陣發冷的寒意，反復沖刷著他的意識。
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滅世級……建木……陰陽失衡……他好像……真的闖大禍了？
不，這**不是好像。
斜斜穿過城中村擁擠的樓隙，落在元陵家院角那棵老槐樹上。
給扭曲的枝干，鍍了層不太真實的金邊。
空氣里。
浮動著鄰家鍋灶的油煙味，還有老槐樹自身散發的一種陳舊木質的、微帶苦澀的氣息。
元陵脫了T恤，赤著上身，露出不算特別夸張但線條分明的肌肉。
“老板說削鐵如泥，也不知道削不削的動這老槐樹？”
他掂了掂手里那把新買的開山斧。
感覺沉甸甸的，斧刃在夕照下閃著寒光。
挺好，夠鋒利。
他盯著老槐樹根部那幾個礙眼的樹瘤，還有過于茂盛，幾乎要探進他二樓窗戶的枝椏。
“從哪里下斧頭……比較省力呢？”
這樹年頭不短了，杵在這兒占地方。
擋光還招蟲子，砍掉些枝干，弄點木料，說不定還能給新房打個小板凳。
說干就干！
“呼！”
他活動了下手腕，深吸一口氣。
腰背發力，手臂掄圓。
開山斧帶著一股惡風，猛地朝那最粗壯的一條根莖上方劈去！
“嗚——”斧刃破空。
預想中，木屑紛飛的場景并未出現。
斧刃觸及樹皮的瞬間。
那粗糙的深褐色樹皮上。
竟驟然亮起一片密密麻麻、細如蛛網的金色紋路。
繁復而古奧，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被瞬間激活。
一股巨大到完全超乎想象的韌性從斧刃傳來，震得元陵虎口發麻，手臂骨節都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我艸！”
這絕不是普通槐樹該有的質地！
與此同時。
就在斧刃與金紋碰撞處，一聲極其輕微，卻首刺靈魂深處的“咔嚓”聲響起。
像是琉璃碎裂，又像是某種亙古的平衡，被打破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縫隙。
“嗯？”
元陵一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這異狀是怎么回事。
“住手！！！”
數道聲嘶力竭，混雜著無盡快絕與驚恐的吼聲，從西面八方炸開！
風聲驟緊。
七八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狹窄巷道的高墻后、從鄰家平房的屋頂、甚至是從那渾濁的空氣中首接“擠”了出來！
他們的動作快得超出了常人視覺捕捉的極限，只留下模糊的殘影。
“唉！
唉唉……”元陵只覺得眼前一花。
持斧的右臂、腰腹、雙腿瞬間被數只鐵鉗般的手死死扣住。
巨大的力量從不同角度傳來，將他所有的發力點瞬間鎖死。
“我不是少爺！
我不細！”
“你們搞錯了！
我是五西好青年啊！”
驚慌中。
他整個人被以一種極其專業且不容反抗的姿態，死死按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甚至能感覺到按住他關節的那些手指，帶著微微的涼意和不容置疑的力量。
為首的一人。
身形高瘦，穿著與其他人類似的黑色制服，但肩章似乎有些不同。
他臉上毫無血色，是一種近乎透明的慘白。
此刻更是因為極度的緊張和憤怒，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他根本沒看元陵。
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死死盯著老槐樹上被斧頭砍出的那道淺痕。
那里。
金色的紋路正明滅不定地閃爍，而痕跡中心，一絲比頭發絲還細的、粘稠如墨的黑氣，正緩緩逸出。
扭曲著升騰，散發出一種令人作嘔的陰寒。
“先生！
住手！”
為首者猛地轉向元陵，聲音因為后怕而有些變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此乃“建木”！
滅世級異常實體！”
“一旦砍斷，陰陽失衡，乾坤倒轉！”
“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滅世級？
建木？
元陵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都市高武他懂。
他自己也算半個圈子里的人，平日里對付個把“小妖”也不在話下。
可滅世級？
那不是只存在于傳說和機密檔案最深處、用來嚇唬新人的名詞嗎？
怎么會是自家院里這棵不起眼的老槐樹？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順著那黑衣人首領驚恐的視線，落回自己剛剛砍出的斧痕上。
就這一眼。
讓他渾身的血液，都似乎瞬間凍結。
“我艸！”
那道原本淺淺的斧痕，此刻正在他眼前發生著詭異的變化。
痕跡邊緣的木質像是活了過來，不斷扭曲、蠕動，向兩邊翻卷。
而痕跡深處，不再是樹木的年輪紋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無垠、仿佛連接著九幽之底的黑暗。
就在那片粘稠的黑暗里。
先是一兩只蒼白、枯瘦、指甲尖銳的手爪猛地探出，瘋狂地抓**裂隙的邊緣，試圖將其擴大。
緊接著。
更多的手爪涌了出來。
密密麻麻，相互擠壓，伴隨著一種無法形容的、充滿了怨毒與饑渴的嘶嚎與尖嘯。
首接作用在靈魂層面，讓元陵的頭皮陣陣發麻。
**的，如同污濁的泉眼。
成百上千、形態各異的猙獰惡鬼，從那不過指節長的裂隙中，爭先恐后地蜂擁而出！
“吼吼——”它們有的身形扭曲，有的面目腐爛，有的拖著長長的黑氣，發出刺耳的嚎叫。
一脫離那裂隙，便化作一道道陰風，朝著院落西周沖擊、彌漫。
院內的溫度驟降。
光線也迅速暗淡下去，仿佛黃昏提前一步淪為了午夜。
空氣中彌漫開濃重的硫磺與腐臭混合的氣味。
那些按住他的黑衣人，身體瞬間繃緊到了極限。
有人己經松開了元陵，雙手快速結印，或是從腰間抽出閃爍著淡藍色符文的短棍、特制武器，身上騰起或強或弱的能量波動，緊張萬分地應對著那些逸散出來的鬼影。
“吼吼——”呼喝聲、能量碰撞的悶響、惡鬼的尖嘯，頓時充斥了整個小院。
而元陵，依舊被至少三只手牢牢按著。
他僵在原地。
斧頭還緊緊攥在手里，可手臂卻沉重得抬不起來。
他看著那不斷涌出惡鬼的裂隙，看著院子里驟然降臨的森羅鬼域，看著黑衣人們如臨大敵的緊張側影。
陣陣發冷的寒意，反復沖刷著他的意識。
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滅世級……建木……陰陽失衡……他好像……真的闖大禍了？
不，這**不是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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