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衛國的眼神，讓秦淮如慌了神

秦淮如聽到門外的聲音，身子微微一顫。

這聲音不大，卻像是帶著鉤子，聽得人耳朵酥**麻的。

她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鬢角，又扯了扯衣角，這才起身去開門。

門閂拉開。

一股寒氣夾雜著更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

秦淮如抬眼，正對上林衛國那雙含笑的眸子。

昏黃的燈光下，林衛國端著一只大海碗，碗里堆得冒尖兒的白胖餃子，正冒著騰騰熱氣。

每一個餃子都皮薄餡大，隱約能透出里面飽滿的肉餡。

“秦姐，還沒歇著呢？”

林衛國微微一笑。

那一瞬間，秦淮如只覺得眼前的男人好像在發光。

那種令人心安的氣息再次襲來，比在全院大會上遠遠看一眼時更加強烈。

她原本因為丈夫去世、生活重壓而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竟然莫名地放松了下來。

就像是……在大海上漂泊的小船，終于看到了港*。

“衛……衛國？”

秦淮如有些結巴，眼神不自覺地被那碗餃子吸引，又迅速移回到林衛國臉上，臉上飛起兩朵紅云。

“這么晚了，你這是……”林衛國把碗往前遞了遞，語氣誠懇得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剛才全院大會，我看大家都捐錢，我也沒好意思拿那一毛兩毛的出來丟人?！?br>
“正好家里還有點白面和肉，我想著幾個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東旭哥剛走，不能苦了孩子。”

“這不，包了點餃子，給孩子們嘗嘗鮮?！?br>
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解釋了為什么不捐款，又點出了是對孩子的關愛，完全避開了孤男寡女的嫌疑。

秦淮如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傻柱接濟她，那是明目張膽地想占便宜，眼神里的**藏都藏不住。

一大爺接濟她，那是為了養老，滿口的仁義道德，聽著就累。

可林衛國……他的眼神清澈，笑容溫暖，身上那股讓人親近的氣息，讓她第一次在這個男人面前感受到了“尊重”。

“這……這怎么好意思，這可是細糧和肉……”秦淮如嘴上推辭著，手卻沒動。

屋里，棒梗和小當早就聞著味兒沖過來了。

“媽！

是餃子！

我要吃餃子！”

棒梗眼珠子都綠了，要不是秦淮如擋著，早就上手搶了。

“誰啊？

大晚上的！”

賈張氏那破鑼嗓子在后面響起。

她挪著肥碩的身子擠到門口，一眼就看到了那一碗肉餃子。

那一瞬間，貪婪幾乎從她那雙三角眼里溢出來。

可下一秒，她看清了端碗的人是林衛國。

那個在大會上一毛不拔的窮鬼！

“呦！

這不是那個一分錢不捐的林衛國嗎？”

賈張氏一把將秦淮如拽到身后，滿臉警惕和刻薄。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大半夜的給我家兒媳婦送餃子，你想干什么？

我告訴你，只要我老婆子還在一天，你就休想打我們家淮如的主意！”

“拿走拿走！

我們賈家是有骨氣的，不吃你的嗟來之食！”

賈張氏嘴上罵得兇，眼睛卻死死盯著餃子，喉嚨還在不停地吞咽口水。

這就是典型的又當又立。

秦淮如臉色慘白，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媽！

您說什么呢！

衛國也是一片好心……你閉嘴！

你個不守婦道的……”賈張氏轉頭就要罵。

林衛國臉上的笑容卻沒有絲毫減少，甚至更加溫和了。

他并沒有被激怒，反而用一種看透一切卻依然包容的目光看著賈張氏。

“張大媽，您這話就言重了。”

林衛國聲音平穩，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遠親不如近鄰，東旭哥在的時候，也沒少照顧我（其實并沒有）。”

“我是看棒梗這孩子聰明伶俐，實在不忍心看他餓著?！?br>
“這一碗餃子，就是單純給孩子吃的。

您要是覺得我不懷好意，那行，我這就端走，倒給外面的野狗吃，也不能壞了秦姐的名聲?！?br>
說著，林衛國作勢就要轉身。

這一下，首接擊中了賈張氏的軟肋。

那是肉?。?br>
那是純肉餡的餃子??！

給狗吃？

那不是要她的命嗎！

而且，棒梗己經哭嚎起來了：“奶奶！

我要吃餃子！

我要吃肉！

你不讓我吃我就**算了！”

賈張氏瞬間破防。

她雖然惡毒，但對這個大孫子那是真的疼。

“哎呦我的乖孫誒！

別哭別哭！”

賈張氏老臉漲得通紅，一把搶過林衛國手里的碗。

“既然是給棒梗的，那就留下吧！”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

說完，也不管秦淮如還在門口，抱著碗就往屋里跑，生怕林衛國反悔。

門口，只剩下林衛國和秦淮如兩人。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秦淮如滿臉愧疚，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

“衛國，對不起，我婆婆她……沒事，秦姐?！?br>
林衛國打斷了她，目光溫柔地注視著她的眼睛。

荷爾蒙親和全功率開啟。

在秦淮如的感官里，眼前的林衛國仿佛成了這冰冷黑夜里唯一的光源。

他的聲音，像是羽毛輕輕拂過心尖。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一個人撐著這個家，不容易。”

“別太委屈自己，身體要是垮了，孩子怎么辦？”

這一句話，首接擊碎了秦淮如最后的防線。

這么多年，誰真正關心過她累不累？

都在算計她的身子，算計她的勞動力。

只有林衛國，看到了她的苦。

“衛國……”秦淮如哽咽著，眼淚終于忍不住滑落。

林衛國很自然地抬起手，似乎想幫她擦淚，但手伸到一半又克制地停住了。

這個“克制”的動作，比首接上手殺傷力還要大。

它代表著尊重，代表著隱忍的情感。

“快進去吧，趁熱吃兩個，別全讓孩子搶光了?！?br>
林衛國收回手，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

“以后有什么難處，盡管來找我。

只要我有，絕不推辭?！?br>
說完，林衛國轉身離去，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秦淮如站在門口，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回到屋里，看著桌上被三個孩子和婆婆狼吞虎咽搶食的餃子。

賈張氏嘴里塞得滿滿的，還不忘含糊不清地嘟囔：“這小子，手藝還真不錯……下次讓他多送點……”秦淮如沒有動筷子。

她只是坐在一旁，腦海里全是剛才林衛國那個“想觸碰又收回”的手勢。

那股令人安心的氣息，仿佛還縈繞在鼻尖。

這一夜，秦淮如失眠了。

滿腦子都是餃子的香味，和林衛國那溫柔得讓人想哭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

林衛國還在睡夢中，就聽到了敲門聲。

這一次，敲門聲很輕，透著一股小心翼翼。

林衛國嘴角微揚。

魚，上鉤了。

他披上衣服打開門。

門外，秦淮如俏生生地站著，手里拿著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布料。

經過一夜的發酵，再加上林衛國身上那股子剛睡醒的慵懶氣息。

秦淮如只覺得臉頰發燙，連脖子根都紅了。

“衛……衛國，還沒起呢？”

她不敢看林衛國的胸口，眼神游移。

“那個……我聽大家說，你想做幾身衣裳？”

“我想著，我家有縫紉機，你要是不嫌棄……就把縫紉機票借你用用？

還是……我幫你做？”

這哪里是借票。

這分明是把自己送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