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盤問

病房里消毒水的氣味似乎更濃了。

陳余靠在床頭，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雪白的被單。

他看著眼前這三個氣質(zhì)迥異的不速之客，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動。

李群的目光像能穿透人心，郭富富看似無害的笑容背后是難以捉摸的立場，而那個叫蘇青的女人，周身散發(fā)的冷意幾乎讓空氣凝結(jié)。

不能承認(rèn)。

幾乎是一種本能，陳余選擇了最穩(wěn)妥的偽裝。

他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xiàn)出困惑、警惕，還有一絲被冒犯的慍怒。

“迷？

什么東西？”

他皺起眉，目光在李群臉上掃過，又看向他剛才亮出的證件，“你們說的話，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什么將死之人，什么宿主……我昨晚就是低血糖，暈倒了而己。”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為自己壯膽，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普通人在面對不明勢力時特有的、色厲內(nèi)荏的戒備：“要不是醫(yī)院放你們進(jìn)來，你們又有證件，我……我都要叫人了！

我沒什么好跟你們說的，請你們出去。”

這番表演，堪稱一個受驚普通人的標(biāo)準(zhǔn)反應(yīng)。

“嘿，你這人……”郭富富撓了撓頭，似乎想說什么。

“富富。”

李群抬手阻止了他，目光依舊平靜地落在陳余臉上，那目光里沒有相信，也沒有不信，只是一種純粹的審視。

他并沒有堅持追問，只是緩緩站起身。

“我們明白了。

打擾你休息，很抱歉。”

李群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他從口袋里取出一張材質(zhì)特殊的黑色卡片，邊緣有著與證件上相同的細(xì)微紋路，輕輕放在床頭柜上。

“如果你之后想起任何……不尋常的事情，或者再遇到無法理解的現(xiàn)象，打上面的電話。”

說完，他對蘇青和郭富富微不**地點了下頭，三人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病房。

門輕輕合上。

陳余緊繃的神經(jīng)瞬間松弛下來，后背驚出一層冷汗。

他剛才幾乎能感覺到蘇青那冰冷目光里的懷疑，以及李群那看似平靜實則極具壓迫感的審視。

他伸手拿起那張黑色卡片，觸手冰涼，上面只有一個手寫體的電話號碼，除此之外，再無任何信息。

就在他捏著卡片，心神不寧時，己經(jīng)關(guān)上的房門突然被敲響了兩下，隨即，郭富富那顆圓圓的腦袋又探了進(jìn)來，臉上還是那副樂呵呵的樣子，但眼神里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他壓低了聲音，語速飛快地說：“哥們兒，別緊張。

我們頭兒信不信你我不知道，不過……”他眨了眨眼，“那玩意兒（迷）可不喜歡醫(yī)院這種‘干凈’地方。

但你出院以后，可就不好說嘍。

自己……多保重。”

說完，不等陳余反應(yīng)，他的腦袋就縮了回去，腳步聲迅速遠(yuǎn)去。

病房內(nèi)徹底安靜下來。

陳余捏著那張冰冷的卡片，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郭富富最后那幾句話，像幾根冰冷的針，扎進(jìn)了他的心里。

出院以后，可就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