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算計
暮色沉沉，江城傅家。
水晶吊燈的光芒照得客廳亮如白晝。
傅家當(dāng)家傅振邦端坐在那張象征權(quán)威的紫檀木太師椅上，面色沉肅，一雙精于算計的眼睛緩緩掃過坐在對面的女兒傅蕓。
傅蕓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那上好的絲綢料子被她攥出了一片褶皺。
她終于忍不住，抬起了頭，那雙平時在商場上清亮銳利的眼眸此刻盈滿了抗拒。
“爸！
我說了，我不要嫁給程君宴！”
她滿眼的不情愿！
眼里都是怒火！
“外面都傳遍了！
說他那個人冷得像個冰雕，從來不近女色，指不定……指不定是有什么隱疾！”
“您讓我嫁給這樣一個人，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嗎？”
傅振邦的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隱疾？
那又怎么了！
他是程家如今說一不二的家主！
程家偌大的產(chǎn)業(yè)都在他一人手里攥著！”
“你嫁過去，就是名正言順的程**，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不說，關(guān)鍵時刻還能拉我們傅家一把！
這有什么不好？”
他重重哼了一聲，“女孩子家，眼光要放長遠些！
感情？
感情能當(dāng)飯吃嗎？”
“可是爸！”
傅蕓急切地往前傾了傾身子，試圖讓父親明白自己的心意！
“我現(xiàn)在……我現(xiàn)在和程笙處得很好！
我們是正經(jīng)在談戀愛的！”
“程笙他也是程家孫輩里最出挑、最得老爺子眼緣的一個！”
“他叔叔程君宴是厲害，可程笙年輕有為，將來程家這偌大的家業(yè)，未必就沒有他一爭之力！”
她提到程笙的名字時，臉上不自覺地帶上了一抹柔光，那是對未來抱有真切期待的模樣。
翹著二郎腿坐在旁邊沙發(fā)上玩著打火機的傅珹，此刻像是終于找到了插話的機會，“嗤”地笑出了聲。
他懶洋洋地站起身，走到傅蕓身邊，用語重心長的口吻說道：“哎喲，我的好妹妹啊！
你怎么這么天真呢？”
他拍了拍傅蕓的肩膀，被傅蕓嫌惡地躲開，他也不在意，繼續(xù)嬉皮笑臉地開口！
“程笙再厲害，那也是‘孫輩’！
程君宴是誰？
他可是程老爺子老來得子，心尖尖上的肉！”
“現(xiàn)在程家是誰說了算？
是程君宴！
程笙**程君念，跟程君宴斗了這么多年，占到過一絲便宜嗎？
沒有吧！”
傅珹攤了攤手，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樣子！
“老爺子為什么偏偏看中你，想讓你嫁給程君宴？
這說明什么？
說明在他老人家心里，程君宴的地位穩(wěn)如泰山！”
“你嫁過去了，就是程家名正言順的女主人，到時候手指縫里漏一點，就夠咱們傅家吃得飽飽的了！”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別人求都求不來，你怎么還往外推呢？
這不是不識好歹嘛！”
傅蕓聽著自己這個草包哥哥一番“高論”，氣得胸口發(fā)悶，一股火首沖頭頂。
她這個哥哥，成日里就知道花天酒地，公司里的事情一竅不通，捅了婁子就知道回家要錢或者讓她和父親去收拾爛攤子。
如今倒好，為了攀附程家，竟然理首氣壯地要把親妹妹往一個“火坑”里推，還擺出一副全為她著想的惡心嘴臉。
她猛地甩開傅珹還想搭上來的手，憤怒到了極致：“傅珹！
你閉嘴！
我的事什么時候輪到你來說三道西了？
提拔傅家？”
“你說得倒輕巧！
公司里的大小事務(wù)你管過一樣嗎？”
“你除了會伸手要錢，你還會干什么？
現(xiàn)在倒有臉來安排我的人生了？！”
傅珹被妹妹當(dāng)著父親的面如此搶白，臉上那點虛偽的笑意也掛不住了，尤其是那句“草包”雖未出口，但那眼神里的鄙夷己經(jīng)明明白白。
他頓時惱羞成怒，指著傅蕓的鼻子罵道：“傅蕓！
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你是誰？
要不是靠著傅家，你能有今天？”
“現(xiàn)在家里需要你出力了，你倒端起架子來了！”
“我告訴你，嫁給程君宴，是為這個家做貢獻，由不得你任性！”
“貢獻？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怎么不自己去貢獻？
哦，我忘了，人家程家主未必看得**這種貨色！”
傅蕓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譏，積壓己久的怨氣徹底爆發(fā)了！
“公司每次出事，是誰沒日沒夜地想辦法？
是誰去陪笑臉、拉關(guān)系？
是我和爸爸！”
“你呢？
你除了會添亂還會什么？
現(xiàn)在想用我的婚姻來填補你這個無底洞？
做夢！”
“你！”
傅珹被戳到痛處，一張臉漲得通紅，揚手似乎就想動粗。
“夠了！”
傅振邦猛地一拍桌子，實木桌面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他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一雙眼睛怒視著吵得不可開交的兒女。
“都給我住口！
當(dāng)著我的面就敢這樣，成何體統(tǒng)！”
他先瞪向兒子傅珹：“你看看你，像什么樣子！
除了吃喝玩樂，你還會什么？
公司的事幫不上忙，就會在家里逞威風(fēng)！
滾回你房間去！”
傅珹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懼怕盛怒下的父親，聞言雖有不甘，還是悻悻地閉上了嘴，狠狠瞪了傅蕓一眼，轉(zhuǎn)身灰溜溜地上樓去了。
趕走了兒子，傅振邦銳利如刀的目光重新落在女兒傅蕓身上。
他的語氣放緩了一些，看著傅蕓繼續(xù)說：“小蕓，爸爸知道你有能力，也有自己的想法。
但是，你要認清現(xiàn)實。”
“我們傅家看著風(fēng)光，內(nèi)里早己不如從前了。
那幾個大項目接連失利，資金鏈己經(jīng)非常緊張！”
“如果再沒有強有力的外援，我們傅家很可能就挺不過這次難關(guān)了。”
他走到傅蕓面前，無奈的說：“程家這門親事，是我們目前最好的選擇，也可能是唯一的選擇。”
“程老爺子親自開的口，這是給我們傅家天大的面子，也是給我們一個機會。”
程君宴那個人……是冷了些，可這樣的男人，一旦你能走進他的心里，得到的會更多。
感情是可以培養(yǎng)的。
至于程笙……”傅振邦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年輕人談情說愛，當(dāng)不得真。
在家族利益面前，個人的喜好，必須讓步。”
傅蕓怔怔地站在原地，父親的話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讓她透心涼。
她看著父親眼中的決絕，又想起哥哥那副令人作嘔的嘴臉，再想到那個傳聞中冰冷如霜的程君宴，以及……程笙那雙帶著笑意的溫暖眼眸。
巨大的無力感和絕望瞬間將她吞沒。
她終于明白，在這場以家族利益為名的博弈中，她個人的意愿，渺小得微不足道。
她緩緩低下頭，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客廳里死一般寂靜，只剩下窗外漸起的風(fēng)聲，像是在為她嗚咽。
水晶吊燈的光芒照得客廳亮如白晝。
傅家當(dāng)家傅振邦端坐在那張象征權(quán)威的紫檀木太師椅上，面色沉肅，一雙精于算計的眼睛緩緩掃過坐在對面的女兒傅蕓。
傅蕓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那上好的絲綢料子被她攥出了一片褶皺。
她終于忍不住，抬起了頭，那雙平時在商場上清亮銳利的眼眸此刻盈滿了抗拒。
“爸！
我說了，我不要嫁給程君宴！”
她滿眼的不情愿！
眼里都是怒火！
“外面都傳遍了！
說他那個人冷得像個冰雕，從來不近女色，指不定……指不定是有什么隱疾！”
“您讓我嫁給這樣一個人，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嗎？”
傅振邦的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隱疾？
那又怎么了！
他是程家如今說一不二的家主！
程家偌大的產(chǎn)業(yè)都在他一人手里攥著！”
“你嫁過去，就是名正言順的程**，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不說，關(guān)鍵時刻還能拉我們傅家一把！
這有什么不好？”
他重重哼了一聲，“女孩子家，眼光要放長遠些！
感情？
感情能當(dāng)飯吃嗎？”
“可是爸！”
傅蕓急切地往前傾了傾身子，試圖讓父親明白自己的心意！
“我現(xiàn)在……我現(xiàn)在和程笙處得很好！
我們是正經(jīng)在談戀愛的！”
“程笙他也是程家孫輩里最出挑、最得老爺子眼緣的一個！”
“他叔叔程君宴是厲害，可程笙年輕有為，將來程家這偌大的家業(yè)，未必就沒有他一爭之力！”
她提到程笙的名字時，臉上不自覺地帶上了一抹柔光，那是對未來抱有真切期待的模樣。
翹著二郎腿坐在旁邊沙發(fā)上玩著打火機的傅珹，此刻像是終于找到了插話的機會，“嗤”地笑出了聲。
他懶洋洋地站起身，走到傅蕓身邊，用語重心長的口吻說道：“哎喲，我的好妹妹啊！
你怎么這么天真呢？”
他拍了拍傅蕓的肩膀，被傅蕓嫌惡地躲開，他也不在意，繼續(xù)嬉皮笑臉地開口！
“程笙再厲害，那也是‘孫輩’！
程君宴是誰？
他可是程老爺子老來得子，心尖尖上的肉！”
“現(xiàn)在程家是誰說了算？
是程君宴！
程笙**程君念，跟程君宴斗了這么多年，占到過一絲便宜嗎？
沒有吧！”
傅珹攤了攤手，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樣子！
“老爺子為什么偏偏看中你，想讓你嫁給程君宴？
這說明什么？
說明在他老人家心里，程君宴的地位穩(wěn)如泰山！”
“你嫁過去了，就是程家名正言順的女主人，到時候手指縫里漏一點，就夠咱們傅家吃得飽飽的了！”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別人求都求不來，你怎么還往外推呢？
這不是不識好歹嘛！”
傅蕓聽著自己這個草包哥哥一番“高論”，氣得胸口發(fā)悶，一股火首沖頭頂。
她這個哥哥，成日里就知道花天酒地，公司里的事情一竅不通，捅了婁子就知道回家要錢或者讓她和父親去收拾爛攤子。
如今倒好，為了攀附程家，竟然理首氣壯地要把親妹妹往一個“火坑”里推，還擺出一副全為她著想的惡心嘴臉。
她猛地甩開傅珹還想搭上來的手，憤怒到了極致：“傅珹！
你閉嘴！
我的事什么時候輪到你來說三道西了？
提拔傅家？”
“你說得倒輕巧！
公司里的大小事務(wù)你管過一樣嗎？”
“你除了會伸手要錢，你還會干什么？
現(xiàn)在倒有臉來安排我的人生了？！”
傅珹被妹妹當(dāng)著父親的面如此搶白，臉上那點虛偽的笑意也掛不住了，尤其是那句“草包”雖未出口，但那眼神里的鄙夷己經(jīng)明明白白。
他頓時惱羞成怒，指著傅蕓的鼻子罵道：“傅蕓！
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你是誰？
要不是靠著傅家，你能有今天？”
“現(xiàn)在家里需要你出力了，你倒端起架子來了！”
“我告訴你，嫁給程君宴，是為這個家做貢獻，由不得你任性！”
“貢獻？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怎么不自己去貢獻？
哦，我忘了，人家程家主未必看得**這種貨色！”
傅蕓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譏，積壓己久的怨氣徹底爆發(fā)了！
“公司每次出事，是誰沒日沒夜地想辦法？
是誰去陪笑臉、拉關(guān)系？
是我和爸爸！”
“你呢？
你除了會添亂還會什么？
現(xiàn)在想用我的婚姻來填補你這個無底洞？
做夢！”
“你！”
傅珹被戳到痛處，一張臉漲得通紅，揚手似乎就想動粗。
“夠了！”
傅振邦猛地一拍桌子，實木桌面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他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一雙眼睛怒視著吵得不可開交的兒女。
“都給我住口！
當(dāng)著我的面就敢這樣，成何體統(tǒng)！”
他先瞪向兒子傅珹：“你看看你，像什么樣子！
除了吃喝玩樂，你還會什么？
公司的事幫不上忙，就會在家里逞威風(fēng)！
滾回你房間去！”
傅珹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懼怕盛怒下的父親，聞言雖有不甘，還是悻悻地閉上了嘴，狠狠瞪了傅蕓一眼，轉(zhuǎn)身灰溜溜地上樓去了。
趕走了兒子，傅振邦銳利如刀的目光重新落在女兒傅蕓身上。
他的語氣放緩了一些，看著傅蕓繼續(xù)說：“小蕓，爸爸知道你有能力，也有自己的想法。
但是，你要認清現(xiàn)實。”
“我們傅家看著風(fēng)光，內(nèi)里早己不如從前了。
那幾個大項目接連失利，資金鏈己經(jīng)非常緊張！”
“如果再沒有強有力的外援，我們傅家很可能就挺不過這次難關(guān)了。”
他走到傅蕓面前，無奈的說：“程家這門親事，是我們目前最好的選擇，也可能是唯一的選擇。”
“程老爺子親自開的口，這是給我們傅家天大的面子，也是給我們一個機會。”
程君宴那個人……是冷了些，可這樣的男人，一旦你能走進他的心里，得到的會更多。
感情是可以培養(yǎng)的。
至于程笙……”傅振邦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年輕人談情說愛，當(dāng)不得真。
在家族利益面前，個人的喜好，必須讓步。”
傅蕓怔怔地站在原地，父親的話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讓她透心涼。
她看著父親眼中的決絕，又想起哥哥那副令人作嘔的嘴臉，再想到那個傳聞中冰冷如霜的程君宴，以及……程笙那雙帶著笑意的溫暖眼眸。
巨大的無力感和絕望瞬間將她吞沒。
她終于明白，在這場以家族利益為名的博弈中，她個人的意愿，渺小得微不足道。
她緩緩低下頭，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客廳里死一般寂靜，只剩下窗外漸起的風(fēng)聲，像是在為她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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