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起居注里，宿命初現
你對著妝鏡略一整理衣襟，鬢邊青絲雖未插簪，卻更顯清麗脫俗。
春桃在旁低聲道：“小姐，需不需換件衣裳？”
你搖頭：“不必，這般便好。”
款步走出內室，只見外廳中站著一位身著玄色勁裝的年輕男子，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間帶著**特有的銳利。
見你出來，他抱拳行禮，聲音洪亮：“末將林策，奉將軍之命，特來拜見林小姐。”
你頷首還禮，聲音平靜無波：“林副將客氣了，請坐。”
林策落座后，目光在你臉上一掃而過，隨即垂下眼簾，語氣恭敬卻疏離：“將軍聽聞小姐前些日子不慎落水，特命末將送來些滋補之物，望小姐早日康復。”
他拍了拍手，門外兩名親兵抬著一個紅木箱子進來，打開一看，里面是些人參、雪蓮等名貴藥材，還有一方硯臺，質地溫潤，竟是罕見的端溪紫石。
“替我謝過將軍。”
你淡淡道，目光落在那方硯臺上——你記得《大將軍起居注》里提過，季初弦雖為武將，卻極愛書法，尤愛用端硯。
他將此物送來，是無心之舉，還是另有深意？
林策又道：“將軍還說，一月后便是婚期，府中己開始籌備，若相府這邊有什么需求，盡可告知末將，將軍自會安排。”
“有勞將軍費心了。”
你指尖輕叩桌面，忽然問道，“不知將軍近日在忙些什么？
我聽聞西北邊境似有異動？”
林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想到你會問這個，隨即沉聲道：“小姐放心，邊境雖有小股敵寇滋擾，有將軍在，定能保家國無虞。”
他話說得滴水不漏，卻不愿多談軍務。
你心中了然，季初弦此人，果然如史料所載那般謹慎多疑。
正說著，林文從外面進來，見林策在此，便笑道：“林副將遠道而來，辛苦了。”
林策起身行禮：“相爺客氣。
末將己將將軍的意思帶到，府中還有軍務，這便告辭了。”
他行事利落，不多做停留，很快便帶著親兵離開了。
林文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道：“季初弦派林策來，倒是有心了。
這林策是他的心腹，辦事最是牢靠。”
你走到那紅木箱子前，拿起那方端硯，指尖撫過上面細密的冰紋，忽然想起《大將軍起居注》里的一段記載：“……秋，將軍得一紫石硯，愛不釋手，常置于案頭。
后因儲位之爭起，此硯不知所蹤……” 而那段記載的時間，正是季初弦被賜死的前三個月。
難道，這方硯臺，便是那記載中的紫石硯？
林文見你對著硯臺出神，便問道：“絮兒喜歡這硯臺？”
你抬眸，將硯臺放下：“只是覺得這硯臺甚好。
父親，女兒想去書房看看，許久沒練字了。”
林文點頭：“也好，你身子剛好，練練字靜靜心也好。”
來到書房，春桃為你研墨鋪紙。
你提筆蘸墨，筆尖落在宣紙上，竟是一手流暢的簪花小楷，與原主記憶中的筆跡分毫不差。
寫著寫著，你忽然想起《大將軍起居注》里的另一段——“……將軍正妻林氏，性柔，善書，然將軍不喜，謂其字無骨……” 原來，他連原主的字也看不上。
正思忖間，春桃忽然低聲道：“小姐，方才奴婢去廚房取水，聽見二小姐的丫鬟碧月在跟人說，說……說將軍府送來的藥材，有幾樣是過了期的，還說小姐福薄，怕是消受不起……”你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墨滴落在宣紙上，暈開一小團黑斑。
林初瑤的動作，倒是挺快。
這時，你看到書桌上放著一本翻開的《南華經》，正是原主常看的。
你忽然想起，原主不僅能文善舞，還對棋藝頗有研究，京中不少公子曾敗在她手下。
你放下筆，宣紙上那團墨漬像個突兀的印記，映得你眸色沉了沉。
“春桃，”你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去把將軍府送來的藥材都取一份樣本，送到府醫那里，仔細查驗成色與日期。”
春桃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里閃過一絲憤懣：“是，小姐！
奴婢這就去！
二小姐也太過分了，竟在背后嚼這種舌根！”
“別急著下定論。”
你抬手止住她，指尖輕輕拂過宣紙上的字跡，“查驗結果出來前，誰也說不清是藥材真有問題，還是有人故意放話挑事。”
你心里清楚，林初瑤若真敢動將軍府送來的聘禮，未免太過愚蠢，更可能是借“過期藥材”的流言，暗諷你配不上季初弦，順帶攪得你心緒不寧。
春桃捧著藥材樣本離開后，你重新拿起筆，目光落在那方紫石硯上。
硯臺邊緣刻著一朵極淡的蘭花，筆法凌厲，倒像是武將的手筆。
你忽然想起《大將軍起居注》里提過，季初弦的母親曾是江南繡娘，最喜蘭花，他雖少言，卻總在不經意間流露對母親的念想。
正思忖間，書房門被輕輕推開，林文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卷書：“絮兒，方才府醫來報，說藥渣查驗過了，并無異樣。”
他頓了頓，語氣微沉，“想來是你剛醒，味覺失準了。”
你抬眸，將筆擱在硯臺上：“許是吧。”
你沒提林初瑤和碧月的流言，眼下證據不足，多說無益。
“對了，”林文將書卷放在桌上，“三日后有場詩會，在城東的曲江池畔，不少世家子弟都會去。
你身子若好些，也去散散心吧，總悶在府里不好。”
你心中一動。
曲江池詩會，《大將軍起居注》里似乎提過一次，那次季初弦雖未到場，卻有他的幾位心腹在，其中便包括林策。
或許，那會是個打探消息的好機會。
“女兒聽父親的。”
你頷首應下。
傍晚時分，春桃匆匆回來，手里拿著府醫的查驗單：“小姐，府醫說藥材都是上好的，日期也新鮮得很，絕無過期之說！”
她氣鼓鼓道，“定是碧月故意造謠！”
你接過查驗單，上面的字跡工整，寫得清清楚楚。
果然，林初瑤只是想借流言擾你心神。
“知道了。”
你將單子收好，“這事不必聲張。”
與其現在撕破臉，不如留著這根引線，日后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夜色漸深，你坐在窗前，望著天邊那輪殘月，忽然想起《大將軍起居注》里關于季初弦的另一段記載——他雖戰功赫赫，卻因性情冷硬得罪了不少朝臣，尤其是太子一派，視他為眼中釘。
一年后的那場構陷，正是太子親手策劃。
想要改變命運，不僅要避開那碗“安神湯”，更要在儲位之爭的漩渦里，為自己和季初弦找到一條生路。
三日后。。。
曲江池詩會，。。。
春桃在旁低聲道：“小姐，需不需換件衣裳？”
你搖頭：“不必，這般便好。”
款步走出內室，只見外廳中站著一位身著玄色勁裝的年輕男子，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間帶著**特有的銳利。
見你出來，他抱拳行禮，聲音洪亮：“末將林策，奉將軍之命，特來拜見林小姐。”
你頷首還禮，聲音平靜無波：“林副將客氣了，請坐。”
林策落座后，目光在你臉上一掃而過，隨即垂下眼簾，語氣恭敬卻疏離：“將軍聽聞小姐前些日子不慎落水，特命末將送來些滋補之物，望小姐早日康復。”
他拍了拍手，門外兩名親兵抬著一個紅木箱子進來，打開一看，里面是些人參、雪蓮等名貴藥材，還有一方硯臺，質地溫潤，竟是罕見的端溪紫石。
“替我謝過將軍。”
你淡淡道，目光落在那方硯臺上——你記得《大將軍起居注》里提過，季初弦雖為武將，卻極愛書法，尤愛用端硯。
他將此物送來，是無心之舉，還是另有深意？
林策又道：“將軍還說，一月后便是婚期，府中己開始籌備，若相府這邊有什么需求，盡可告知末將，將軍自會安排。”
“有勞將軍費心了。”
你指尖輕叩桌面，忽然問道，“不知將軍近日在忙些什么？
我聽聞西北邊境似有異動？”
林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想到你會問這個，隨即沉聲道：“小姐放心，邊境雖有小股敵寇滋擾，有將軍在，定能保家國無虞。”
他話說得滴水不漏，卻不愿多談軍務。
你心中了然，季初弦此人，果然如史料所載那般謹慎多疑。
正說著，林文從外面進來，見林策在此，便笑道：“林副將遠道而來，辛苦了。”
林策起身行禮：“相爺客氣。
末將己將將軍的意思帶到，府中還有軍務，這便告辭了。”
他行事利落，不多做停留，很快便帶著親兵離開了。
林文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道：“季初弦派林策來，倒是有心了。
這林策是他的心腹，辦事最是牢靠。”
你走到那紅木箱子前，拿起那方端硯，指尖撫過上面細密的冰紋，忽然想起《大將軍起居注》里的一段記載：“……秋，將軍得一紫石硯，愛不釋手，常置于案頭。
后因儲位之爭起，此硯不知所蹤……” 而那段記載的時間，正是季初弦被賜死的前三個月。
難道，這方硯臺，便是那記載中的紫石硯？
林文見你對著硯臺出神，便問道：“絮兒喜歡這硯臺？”
你抬眸，將硯臺放下：“只是覺得這硯臺甚好。
父親，女兒想去書房看看，許久沒練字了。”
林文點頭：“也好，你身子剛好，練練字靜靜心也好。”
來到書房，春桃為你研墨鋪紙。
你提筆蘸墨，筆尖落在宣紙上，竟是一手流暢的簪花小楷，與原主記憶中的筆跡分毫不差。
寫著寫著，你忽然想起《大將軍起居注》里的另一段——“……將軍正妻林氏，性柔，善書，然將軍不喜，謂其字無骨……” 原來，他連原主的字也看不上。
正思忖間，春桃忽然低聲道：“小姐，方才奴婢去廚房取水，聽見二小姐的丫鬟碧月在跟人說，說……說將軍府送來的藥材，有幾樣是過了期的，還說小姐福薄，怕是消受不起……”你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墨滴落在宣紙上，暈開一小團黑斑。
林初瑤的動作，倒是挺快。
這時，你看到書桌上放著一本翻開的《南華經》，正是原主常看的。
你忽然想起，原主不僅能文善舞，還對棋藝頗有研究，京中不少公子曾敗在她手下。
你放下筆，宣紙上那團墨漬像個突兀的印記，映得你眸色沉了沉。
“春桃，”你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去把將軍府送來的藥材都取一份樣本，送到府醫那里，仔細查驗成色與日期。”
春桃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里閃過一絲憤懣：“是，小姐！
奴婢這就去！
二小姐也太過分了，竟在背后嚼這種舌根！”
“別急著下定論。”
你抬手止住她，指尖輕輕拂過宣紙上的字跡，“查驗結果出來前，誰也說不清是藥材真有問題，還是有人故意放話挑事。”
你心里清楚，林初瑤若真敢動將軍府送來的聘禮，未免太過愚蠢，更可能是借“過期藥材”的流言，暗諷你配不上季初弦，順帶攪得你心緒不寧。
春桃捧著藥材樣本離開后，你重新拿起筆，目光落在那方紫石硯上。
硯臺邊緣刻著一朵極淡的蘭花，筆法凌厲，倒像是武將的手筆。
你忽然想起《大將軍起居注》里提過，季初弦的母親曾是江南繡娘，最喜蘭花，他雖少言，卻總在不經意間流露對母親的念想。
正思忖間，書房門被輕輕推開，林文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卷書：“絮兒，方才府醫來報，說藥渣查驗過了，并無異樣。”
他頓了頓，語氣微沉，“想來是你剛醒，味覺失準了。”
你抬眸，將筆擱在硯臺上：“許是吧。”
你沒提林初瑤和碧月的流言，眼下證據不足，多說無益。
“對了，”林文將書卷放在桌上，“三日后有場詩會，在城東的曲江池畔，不少世家子弟都會去。
你身子若好些，也去散散心吧，總悶在府里不好。”
你心中一動。
曲江池詩會，《大將軍起居注》里似乎提過一次，那次季初弦雖未到場，卻有他的幾位心腹在，其中便包括林策。
或許，那會是個打探消息的好機會。
“女兒聽父親的。”
你頷首應下。
傍晚時分，春桃匆匆回來，手里拿著府醫的查驗單：“小姐，府醫說藥材都是上好的，日期也新鮮得很，絕無過期之說！”
她氣鼓鼓道，“定是碧月故意造謠！”
你接過查驗單，上面的字跡工整，寫得清清楚楚。
果然，林初瑤只是想借流言擾你心神。
“知道了。”
你將單子收好，“這事不必聲張。”
與其現在撕破臉，不如留著這根引線，日后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夜色漸深，你坐在窗前，望著天邊那輪殘月，忽然想起《大將軍起居注》里關于季初弦的另一段記載——他雖戰功赫赫，卻因性情冷硬得罪了不少朝臣，尤其是太子一派，視他為眼中釘。
一年后的那場構陷，正是太子親手策劃。
想要改變命運，不僅要避開那碗“安神湯”，更要在儲位之爭的漩渦里，為自己和季初弦找到一條生路。
三日后。。。
曲江池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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