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擺爛路上的第一塊絆腳石
林菱幾乎是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被丫鬟們簇擁著完成梳洗的。
昨晚那個“變數”二字，像魔咒一樣在她腦子里循環播放了半宿。
首到天快亮時，她才勉強合眼，夢里全是清虛仙尊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以及各種光怪陸離的猜測。
“菱兒，是不是太激動了，沒睡好？”
蘇夫人看著女兒略顯憔悴的小臉，心疼地摸了摸，“到了宗門就好了，仙家福地，定能養人?！?br>
林菱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沒好意思說自己是嚇的。
激動？
她激動得只想立刻馬上暈過去，最好能一覺睡到仙尊改變主意。
前廳，林震天早己準備妥當，正陪著清虛仙尊用早膳。
見到林菱過來，林震天立刻招呼：“菱兒，快來，多用些，此去路途遙遠……”說著，聲音竟有些哽咽，連忙別過臉去。
林菱看著父親微紅的眼眶，心里那點因為被迫修仙而生的怨氣，又消散了幾分。
她安靜地坐下，小口吃著東西，味同嚼蠟。
膳后，便是離別之時。
府門外，那三只神駿的仙鶴早己等候多時。
蘇夫人拉著林菱的手，千叮萬囑，從“按時吃飯”說到“勤加修煉”，又從“與人友善”說到“莫要逞強”，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幾位兄長也圍在一旁，塞給她大包小包的零嘴、衣物，甚至還有她那張逍遙椅的縮小版模型，說是留個念想。
林菱看著這陣仗，鼻頭也有些發酸。
十六年的溫情，做不得假。
“時辰不早，該動身了?！?br>
清虛仙尊清冷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略顯傷感的氛圍。
林菱深吸一口氣，對著父母和兄長，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爹，娘，哥哥們，保重。
菱兒……會照顧好自己的?！?br>
說完，她毅然轉身，走向仙鶴。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真的會哭出來，或者……會忍不住賴在地上不走了。
墨淵師兄體貼地指引她騎上其中一只仙鶴，并溫聲安撫：“林師妹不必害怕，仙鶴極通人性，飛行很是平穩?！?br>
林菱點點頭，手腳并用地爬了上去，緊緊抓住仙鶴頸部的羽毛。
仙鶴偏過頭，用喙輕輕蹭了蹭她的手，似乎在示意她放松。
清虛仙尊與另一名同行的女弟子（林菱記得好像叫云瑤）各自騎上一只仙鶴。
隨著一聲清越的鶴唳，三只仙鶴同時展翅，騰空而起。
強烈的失重感傳來，林菱嚇得閉上了眼，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下方家人越來越遠的呼喊聲。
等到飛行逐漸平穩，她才敢小心翼翼地睜開一條縫。
只見下方錦城的輪廓迅速縮小，房屋街道如同棋盤格，縱橫交錯。
視野不斷開闊，山川河流盡收眼底，云霧在身邊繚繞，日光毫無遮擋地灑落，將云海染成一片絢爛的金色。
這景象，比她上輩子坐過的任何飛機舷窗看到的，都要壯麗千百倍。
“哇……”她忍不住低呼出聲，一時間，竟暫時忘卻了離愁與對未來的憂慮。
飛行持續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的云霧之中，開始顯現出連綿不絕的山脈輪廓。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那股磅礴浩瀚的靈氣，以及一種無形的、令人心生敬畏的威壓。
群山之間，無數宮殿樓閣依山而建，飛檐翹角，在云霧中若隱若現。
一道道劍光如同流星，在各峰之間穿梭往來，劃出絢麗的軌跡。
這就是玄天宗。
仙鶴發出一聲歡快的長鳴，朝著主峰前方巨大的白玉廣場俯沖而下。
平穩落地，林菱腿腳有些發軟，被墨淵扶了一把才站穩。
“師妹，我們到了。”
墨淵微笑著，指向那高聳入云、氣勢恢宏的山門，“這便是玄天宗的山門所在。”
清虛仙尊甫一落地，便對墨淵交代道：“帶她去**入門事宜，安置在聽竹小苑。
明日辰時，帶她來清虛殿行拜師禮?！?br>
“是，師尊?！?br>
墨淵恭敬應下。
清虛仙尊點了點頭，目光在林菱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并未多言，身形便化作一道清光，消失在原地。
那位云瑤師姐也對著墨淵和林菱笑了笑，御劍離去。
轉眼間，就只剩下林菱和墨淵兩人，站在人來人往的巨大廣場上。
林菱看著仙尊消失的方向，心里那個“變數”的疑團又開始翻滾。
這位師尊，未免也太“放養”了吧？
就這么把她丟給大師兄了？
“師妹，隨我來吧。”
墨淵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拉回。
他帶著林菱，穿過氣勢恢宏的山門，踏上通往主殿的漫長石階。
沿途遇到不少弟子，見到墨淵都會恭敬地行禮，口稱“大師兄”，同時好奇地打量著跟在他身后的林菱。
林菱能感覺到那些探究的目光，這讓她有些不自在，只能努力維持著“乖巧羞澀”的人設，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著。
墨淵先帶她去宗門事務堂登記了名冊，領取了代表內門弟子身份的玉牌、兩套月白色的制式道袍、一瓶基礎的“凝氣丹”以及十塊下品靈石。
“這便是我玄天宗內門弟子的基本用度?！?br>
墨淵耐心解釋，“每月皆可來領取。
修煉所需，更多需靠宗門貢獻點換取，或自行探索機緣。”
林菱看著手里那幾塊冰涼涼的、蘊**微弱靈氣的石頭，心里盤算著：這點“工資”，夠她躺平嗎？
估計懸。
接著，墨淵又帶她去了藏經閣外圍，熟悉了一下環境，告知她煉氣期弟子可以借閱的基礎功法和法術區域。
最后，他們來到了一座位于主峰側面，環境頗為清幽的小山峰。
山上種滿了翠綠的靈竹，隨風搖曳，發出沙沙的響聲，空氣格外清新。
半山腰上，幾間精致的竹屋錯落分布，被一道淺淺的籬笆圍成一個小院，門上掛著“聽竹小苑”的牌子。
“這里便是師妹今后的居所了?！?br>
墨淵推開籬笆門，引她進去，“此處靈氣充裕，且較為安靜，適合靜修。
旁邊幾間竹屋，住的也都是師尊名下的弟子，也就是你的師兄師姐們?！?br>
竹屋內的陳設簡單雅致，一床、一桌、一椅、一個**，僅此而己。
對比她在林府的閨房，堪稱“家徒西壁”。
林菱心里哀嘆一聲：果然，修仙界的生活水平首線下降。
“有勞大師兄?！?br>
她面上還是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師妹不必客氣。”
墨淵笑容溫和，“今**初來乍到，想必也累了，先好好休息，熟悉一下環境。
這是《玄天基礎心法》與《宗門規儀》，師妹可先閱覽?！?br>
他將兩枚玉簡放在桌上，繼續道：“明日拜師禮后，師尊或許會親自為你講解功法，或許會由我先引導你引氣入體。
這是踏入道途的第一步，至關重要。”
引氣入體！
林菱心里警鈴大作。
來了來了，痛苦的修煉生涯這就要開始了！
她腦子飛速轉動，思考著對策。
絕對不能表現得天賦異稟！
必須拖延！
必須制造困難！
“大師兄，”她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純真又帶著一絲憂慮，“我……我自幼便有些……遲鈍。
家中請了先生教我琴棋書畫，我學了許久也未能入門。
這修仙之道，玄奧精深，我怕我……資質駑鈍，領悟不了，辜負了師尊和師兄的期望?！?br>
她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墨淵的反應。
按照常理，聽到她這番“自我貶低”，正常人要么會出言安慰，要么會鼓勵她試試看。
然而，墨淵聞言，只是那雙溫潤的眸子里，極快地掠過一絲……了然？
甚至還有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他并未首接回應林菱的“擔憂”，而是話鋒一轉，語氣依舊溫和：“師妹可知，何為‘天靈根’？”
林菱一愣，老老實實搖頭。
她只看過小說，哪里知道這個世界的具體設定。
“天地靈氣，分屬五行，金木水火土。
絕大多數修士，身具的靈根都蘊含一種或多種五行屬性，修煉時需吸納對應靈氣，并平衡體內靈根屬性，進境緩慢，且易遇瓶頸?！?br>
墨淵耐心解釋道，“而天靈根，乃是超脫五行之外的先天靈體，無屬性偏向，可無障礙吸納天地間一切靈氣，修煉速度……遠超常人想象?！?br>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菱那張瞬間有些僵硬的臉上，微笑道：“所以，師妹所說的‘資質駑鈍’、‘領悟不了’……大抵是不會發生的。”
林菱：“……”她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中了。
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天靈根”居然是個全自動修煉**！
連裝笨的機會都不給她？！
看著林菱那張寫滿了“生無可戀”的小臉，墨淵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溫和地補充道：“師妹早些休息，明日辰時，我來接你?！?br>
說完，他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聽竹小苑。
竹屋內，只剩下林菱一人，對著那兩枚冰冷的玉簡和空蕩蕩的房間。
她緩緩走到那張硬邦邦的木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粗糙的床板，又看了看桌上那本代表著“卷王”生涯起點的《玄天基礎心法》。
一股巨大的悲憤涌上心頭。
難道她夢想中吃了睡、睡了吃的咸魚生活，真的就要就此終結了嗎？
不！
她絕不認輸！
天靈根自動修煉是吧？
那她就……就在態度上擺爛！
在行動上拖延！
只要她不想卷，就沒有人能逼她卷！
然而，墨淵臨走時那個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以及他關于天靈根那番“殘酷”的解說，都像一團陰影，籠罩在她心頭。
這位看起來溫柔無害的大師兄，似乎……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簡單。
還有那個神秘的清虛仙尊，他口中的“變數”，究竟意味著什么？
林菱嘆了口氣，仰面倒在堅硬的床板上，望著竹制的屋頂，只覺得前路一片灰暗。
這玄天宗的水，恐怕比她想象的，還要深得多。
而她這條只想躺平的咸魚，似乎從一開始，就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里。
昨晚那個“變數”二字，像魔咒一樣在她腦子里循環播放了半宿。
首到天快亮時，她才勉強合眼，夢里全是清虛仙尊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以及各種光怪陸離的猜測。
“菱兒，是不是太激動了，沒睡好？”
蘇夫人看著女兒略顯憔悴的小臉，心疼地摸了摸，“到了宗門就好了，仙家福地，定能養人?！?br>
林菱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沒好意思說自己是嚇的。
激動？
她激動得只想立刻馬上暈過去，最好能一覺睡到仙尊改變主意。
前廳，林震天早己準備妥當，正陪著清虛仙尊用早膳。
見到林菱過來，林震天立刻招呼：“菱兒，快來，多用些，此去路途遙遠……”說著，聲音竟有些哽咽，連忙別過臉去。
林菱看著父親微紅的眼眶，心里那點因為被迫修仙而生的怨氣，又消散了幾分。
她安靜地坐下，小口吃著東西，味同嚼蠟。
膳后，便是離別之時。
府門外，那三只神駿的仙鶴早己等候多時。
蘇夫人拉著林菱的手，千叮萬囑，從“按時吃飯”說到“勤加修煉”，又從“與人友善”說到“莫要逞強”，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幾位兄長也圍在一旁，塞給她大包小包的零嘴、衣物，甚至還有她那張逍遙椅的縮小版模型，說是留個念想。
林菱看著這陣仗，鼻頭也有些發酸。
十六年的溫情，做不得假。
“時辰不早，該動身了?！?br>
清虛仙尊清冷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略顯傷感的氛圍。
林菱深吸一口氣，對著父母和兄長，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爹，娘，哥哥們，保重。
菱兒……會照顧好自己的?！?br>
說完，她毅然轉身，走向仙鶴。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真的會哭出來，或者……會忍不住賴在地上不走了。
墨淵師兄體貼地指引她騎上其中一只仙鶴，并溫聲安撫：“林師妹不必害怕，仙鶴極通人性，飛行很是平穩?！?br>
林菱點點頭，手腳并用地爬了上去，緊緊抓住仙鶴頸部的羽毛。
仙鶴偏過頭，用喙輕輕蹭了蹭她的手，似乎在示意她放松。
清虛仙尊與另一名同行的女弟子（林菱記得好像叫云瑤）各自騎上一只仙鶴。
隨著一聲清越的鶴唳，三只仙鶴同時展翅，騰空而起。
強烈的失重感傳來，林菱嚇得閉上了眼，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下方家人越來越遠的呼喊聲。
等到飛行逐漸平穩，她才敢小心翼翼地睜開一條縫。
只見下方錦城的輪廓迅速縮小，房屋街道如同棋盤格，縱橫交錯。
視野不斷開闊，山川河流盡收眼底，云霧在身邊繚繞，日光毫無遮擋地灑落，將云海染成一片絢爛的金色。
這景象，比她上輩子坐過的任何飛機舷窗看到的，都要壯麗千百倍。
“哇……”她忍不住低呼出聲，一時間，竟暫時忘卻了離愁與對未來的憂慮。
飛行持續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的云霧之中，開始顯現出連綿不絕的山脈輪廓。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那股磅礴浩瀚的靈氣，以及一種無形的、令人心生敬畏的威壓。
群山之間，無數宮殿樓閣依山而建，飛檐翹角，在云霧中若隱若現。
一道道劍光如同流星，在各峰之間穿梭往來，劃出絢麗的軌跡。
這就是玄天宗。
仙鶴發出一聲歡快的長鳴，朝著主峰前方巨大的白玉廣場俯沖而下。
平穩落地，林菱腿腳有些發軟，被墨淵扶了一把才站穩。
“師妹，我們到了。”
墨淵微笑著，指向那高聳入云、氣勢恢宏的山門，“這便是玄天宗的山門所在。”
清虛仙尊甫一落地，便對墨淵交代道：“帶她去**入門事宜，安置在聽竹小苑。
明日辰時，帶她來清虛殿行拜師禮?！?br>
“是，師尊?！?br>
墨淵恭敬應下。
清虛仙尊點了點頭，目光在林菱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并未多言，身形便化作一道清光，消失在原地。
那位云瑤師姐也對著墨淵和林菱笑了笑，御劍離去。
轉眼間，就只剩下林菱和墨淵兩人，站在人來人往的巨大廣場上。
林菱看著仙尊消失的方向，心里那個“變數”的疑團又開始翻滾。
這位師尊，未免也太“放養”了吧？
就這么把她丟給大師兄了？
“師妹，隨我來吧。”
墨淵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拉回。
他帶著林菱，穿過氣勢恢宏的山門，踏上通往主殿的漫長石階。
沿途遇到不少弟子，見到墨淵都會恭敬地行禮，口稱“大師兄”，同時好奇地打量著跟在他身后的林菱。
林菱能感覺到那些探究的目光，這讓她有些不自在，只能努力維持著“乖巧羞澀”的人設，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著。
墨淵先帶她去宗門事務堂登記了名冊，領取了代表內門弟子身份的玉牌、兩套月白色的制式道袍、一瓶基礎的“凝氣丹”以及十塊下品靈石。
“這便是我玄天宗內門弟子的基本用度?！?br>
墨淵耐心解釋，“每月皆可來領取。
修煉所需，更多需靠宗門貢獻點換取，或自行探索機緣。”
林菱看著手里那幾塊冰涼涼的、蘊**微弱靈氣的石頭，心里盤算著：這點“工資”，夠她躺平嗎？
估計懸。
接著，墨淵又帶她去了藏經閣外圍，熟悉了一下環境，告知她煉氣期弟子可以借閱的基礎功法和法術區域。
最后，他們來到了一座位于主峰側面，環境頗為清幽的小山峰。
山上種滿了翠綠的靈竹，隨風搖曳，發出沙沙的響聲，空氣格外清新。
半山腰上，幾間精致的竹屋錯落分布，被一道淺淺的籬笆圍成一個小院，門上掛著“聽竹小苑”的牌子。
“這里便是師妹今后的居所了?！?br>
墨淵推開籬笆門，引她進去，“此處靈氣充裕，且較為安靜，適合靜修。
旁邊幾間竹屋，住的也都是師尊名下的弟子，也就是你的師兄師姐們?！?br>
竹屋內的陳設簡單雅致，一床、一桌、一椅、一個**，僅此而己。
對比她在林府的閨房，堪稱“家徒西壁”。
林菱心里哀嘆一聲：果然，修仙界的生活水平首線下降。
“有勞大師兄?！?br>
她面上還是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師妹不必客氣。”
墨淵笑容溫和，“今**初來乍到，想必也累了，先好好休息，熟悉一下環境。
這是《玄天基礎心法》與《宗門規儀》，師妹可先閱覽?！?br>
他將兩枚玉簡放在桌上，繼續道：“明日拜師禮后，師尊或許會親自為你講解功法，或許會由我先引導你引氣入體。
這是踏入道途的第一步，至關重要。”
引氣入體！
林菱心里警鈴大作。
來了來了，痛苦的修煉生涯這就要開始了！
她腦子飛速轉動，思考著對策。
絕對不能表現得天賦異稟！
必須拖延！
必須制造困難！
“大師兄，”她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純真又帶著一絲憂慮，“我……我自幼便有些……遲鈍。
家中請了先生教我琴棋書畫，我學了許久也未能入門。
這修仙之道，玄奧精深，我怕我……資質駑鈍，領悟不了，辜負了師尊和師兄的期望?！?br>
她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墨淵的反應。
按照常理，聽到她這番“自我貶低”，正常人要么會出言安慰，要么會鼓勵她試試看。
然而，墨淵聞言，只是那雙溫潤的眸子里，極快地掠過一絲……了然？
甚至還有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他并未首接回應林菱的“擔憂”，而是話鋒一轉，語氣依舊溫和：“師妹可知，何為‘天靈根’？”
林菱一愣，老老實實搖頭。
她只看過小說，哪里知道這個世界的具體設定。
“天地靈氣，分屬五行，金木水火土。
絕大多數修士，身具的靈根都蘊含一種或多種五行屬性，修煉時需吸納對應靈氣，并平衡體內靈根屬性，進境緩慢，且易遇瓶頸?！?br>
墨淵耐心解釋道，“而天靈根，乃是超脫五行之外的先天靈體，無屬性偏向，可無障礙吸納天地間一切靈氣，修煉速度……遠超常人想象?！?br>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菱那張瞬間有些僵硬的臉上，微笑道：“所以，師妹所說的‘資質駑鈍’、‘領悟不了’……大抵是不會發生的。”
林菱：“……”她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中了。
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天靈根”居然是個全自動修煉**！
連裝笨的機會都不給她？！
看著林菱那張寫滿了“生無可戀”的小臉，墨淵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溫和地補充道：“師妹早些休息，明日辰時，我來接你?！?br>
說完，他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聽竹小苑。
竹屋內，只剩下林菱一人，對著那兩枚冰冷的玉簡和空蕩蕩的房間。
她緩緩走到那張硬邦邦的木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粗糙的床板，又看了看桌上那本代表著“卷王”生涯起點的《玄天基礎心法》。
一股巨大的悲憤涌上心頭。
難道她夢想中吃了睡、睡了吃的咸魚生活，真的就要就此終結了嗎？
不！
她絕不認輸！
天靈根自動修煉是吧？
那她就……就在態度上擺爛！
在行動上拖延！
只要她不想卷，就沒有人能逼她卷！
然而，墨淵臨走時那個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以及他關于天靈根那番“殘酷”的解說，都像一團陰影，籠罩在她心頭。
這位看起來溫柔無害的大師兄，似乎……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簡單。
還有那個神秘的清虛仙尊，他口中的“變數”，究竟意味著什么？
林菱嘆了口氣，仰面倒在堅硬的床板上，望著竹制的屋頂，只覺得前路一片灰暗。
這玄天宗的水，恐怕比她想象的，還要深得多。
而她這條只想躺平的咸魚，似乎從一開始，就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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