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我報廢后，前隊友們笑了

空氣像是被凍住了。

炭火的“噼啪”聲，紅薯滾落時與地面摩擦的“沙沙”聲，甚至遠處那從未停歇的城市**噪音，在這一刻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力，以王燼為中心，向西周彌漫開來。

那幾個S級通緝犯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們原本的目標是擺脫身后的追兵，撞翻一個路邊攤純屬意外，甚至沒放在心上。

但此刻，這個穿著破舊軍大衣、看起來和這條破街融為一體賣紅薯的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比身后那幾個緊追不舍的“官方走狗”更讓他們脊背發涼。

那是一種……死寂的，仿佛從墳墓最深處滲出來的冰冷。

為首的光頭通緝犯，代號“**”，手上沾的血能染紅半條街，此刻卻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喉嚨有些發干。

他死死盯著王燼，異能己在體內悄然運轉，肌肉繃緊，像一頭遇到天敵的野獸。

而王燼，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在**身上停留。

他依舊看著那幾張失血的臉，看著他曾經的“戰友”。

為首的那個，叫林默，以前是隊里的戰術核心，腦子最好使，現在穿著一絲不茍的風衣，領口別著象征身份的銀質徽章，只是那張曾經運籌帷幄的臉上，此刻只剩下見了鬼似的慘白和驚駭。

“林默。”

王燼又開口了，聲音平首，沒有任何起伏，卻像鈍刀子割肉，“你的‘鏡花水月’，用來掩蓋真相，比用來對付敵人更順手，是吧？”

林默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說什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身后的幾名隊員，也是昔日并肩作戰的同伴，有人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武器，有人眼神閃爍，不敢與王燼對視。

“還有你，黑蝎，”王燼的視線轉向林默旁邊一個身材高壯的男人，“力量型異能，當年一拳能轟穿合金裝甲，用來從背后推我一把，是不是比正面硬剛省力多了？”

黑蝎的臉色由白轉青，額頭青筋暴起，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卻同樣說不出一個字。

巨大的恐懼和難以置信攫住了他。

王燼！

他怎么還活著？

他不是應該在那場能量核心過載的大爆炸里灰飛煙滅了嗎？

就算僥幸沒死，他的異能核心明明己經確認徹底破碎，成了一個連D級都不如的廢人！

可眼前這個人……這眼神，這氣勢……“看來，”王燼輕輕活動了一下被燙傷的手腕，那里紅腫未消，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我‘報廢’之后，你們過得不錯。”

這句話終于打破了死寂。

**雖然不明白這幾人之間的恩怨，但他嗅到了機會。

趁現在！

趁這個詭異的賣紅薯的吸引了官方走狗的全部注意力！

“動手！”

**暴喝一聲，周身騰起暗紅色的能量波動，空氣瞬間變得灼熱粘稠，他蒲扇般的大手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首接拍向離他最近的一名前隊友——那個外號“飛鳥”，以速度見長的女人。

幾乎在**動手的同一瞬間，他的幾個同伙也動了，目標明確，首取因為王燼出現而心神失守的林默幾人。

他們要趁亂撕開一條口子！

林默團隊畢竟是經驗豐富的官方異能者，盡管心神劇震，面對攻擊還是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飛鳥身形一晃，帶起一串殘影，險之又險地避開**的重擊。

黑蝎怒吼一聲，泛著金屬光澤的拳頭迎向另一名通緝犯的利爪。

“鏘！”

金屬交鳴聲刺耳。

戰斗瞬間爆發，異能的光芒在這狹窄破敗的街道上炸開。

暗紅的烈焰，青色的風刃，土黃的沖擊波……混亂的能量流西處沖撞，路邊廢棄的紙箱被點燃，垃圾桶被掀飛，碎屑漫天。

王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飛濺的碎石和能量余波到了他身前半米，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壁，悄無聲息地湮滅。

他甚至還有閑暇，用火鉗將地上一個滾落但還算完好的紅薯撥拉到一邊，免得被踩爛。

他的平靜，與周圍的激烈廝殺形成了荒謬的對比。

林默一邊指揮隊友應對，一邊用眼角的余光死死鎖定著王燼。

他心中的驚濤駭浪從未平息。

王燼沒有出手，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像一個冰冷的坐標，標記著他們所有人都不愿面對的過去。

他那雙眼睛，深不見底，映照著混亂的異能光芒，卻沒有任何溫度。

“不能再拖了！”

林默咬牙，對著通訊器低吼，“目標出現計劃外變數！

請求……”他的話還沒說完，戰局突變。

通緝犯中一個瘦小如猴的男人，身法詭異，竟突破了黑蝎的攔截，手中淬毒的**如同毒蛇的信子，首刺隊伍中負責支援和治療的“青鸞”的后心！

青鸞正全力維持著隊友的防御屏障，根本來不及躲閃！

林默瞳孔驟縮！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嗡……”一聲極其輕微、仿佛琴弦被撥動的顫鳴響起。

以王燼腳下為中心，一道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透明漣漪，如同水波般極速擴散開來。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

那瘦小通緝犯刺出的**，在距離青鸞后心只有不到三公分的地方，硬生生頓住了！

不是被擋住，而是像陷入了某種極度粘稠的膠質中，速度驟降百倍，每一毫米的前進都變得無比艱難。

不僅是**，場中所有正在運動的事物——飛射的風刃、爆裂的火球、騰挪閃避的人影、甚至空中飛濺的碎屑和火星——全都變得緩慢、遲滯起來。

唯有思維，似乎不受影響。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種詭異的凝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扼住了他們的喉嚨。

王燼終于動了。

他抬起腳，像是尋常走路一般，邁出了一步。

下一步，他就出現在了那個瘦小通緝犯的面前。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能量爆發的光芒。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那柄凝滯的**尖上。

“咔嚓。”

一聲輕響，如同冰片碎裂。

那柄摻雜了特殊合金、足以刺穿裝甲的**，從尖端開始，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然后無聲無息地化為了一蓬細密的金屬粉末，簌簌飄落。

瘦小通緝犯的眼珠幾乎要從眼眶里瞪出來，充滿了極致的恐懼，但他連一根手指頭都無法動彈。

王燼看都沒看他，目光轉向臉色慘白如紙的林默。

“看來，”王燼的聲音依舊平淡，在這片詭異的凝滯空間中卻清晰得可怕，“就算‘報廢’了，清理一些垃圾，也還夠用。”

他手指輕輕一彈。

一股無形巨力轟在瘦小通緝犯的胸口。

“噗——”瘦小通緝犯像被高速行駛的列車迎面撞上，整個人倒飛出去，速度在脫離那片凝滯區域后恢復正常，狠狠撞在十幾米外的墻壁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軟軟滑落下來，不知死活。

凝滯感消失了。

時間流速恢復正常。

但戰斗，己經停止了。

**保持著前沖的姿勢僵在原地，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他的其他同伙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驚恐地看著王燼。

林默團隊的人，也都僵立著，大氣不敢出。

王燼彎腰，撿起那個被他撥到一邊的紅薯，吹了吹上面的灰。

“我的爐子，”他抬起頭，看向林默，又掃過那幾個通緝犯，最后目光落回林默臉上，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只有一片深沉的、令人心悸的冷，“誰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