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阿歡

她不是壞人，只是個偽裝成大人的靦腆小孩。

就像現在。

眼前這個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年紀的總裁，當著她老板的面，向她拋出橄欖枝。

她也只是笑笑，搖了搖頭。

“她很老實啊。”

老板打著哈哈，他并不打算讓顧凌跳槽，畢竟顧凌人老實，話不多，是埋頭苦干不知道領功的類型。

顧凌再次扯了扯嘴角。

“老實”，對她而言，是一個**的詞匯，代表她是個天生的牛馬。

“顧凌，你說嘛！

你要走，我沒問題的。”

老板是個中年男人，圓豆豆一樣的眼睛戲謔地看著顧凌。

“好了，你去拿點茶來泡一泡。”

見顧凌低著頭坐在那不說話，老板便指揮著她做些服務性質的活。

顧凌“嗯”了一聲，走出老板的辦公室，忙往茶水間走去。

如果顧凌回頭看一眼，就會發現，問她愿不愿意換個工作的總裁，正打量著自己的老板。

她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種冷漠與厭棄。

這位年紀輕輕的總裁，很樂意告訴顧凌，自己是和她站在一邊的，并不像她老板說的那樣，因為“是個老實的，所以哪怕行事不聰慧，也給個機會招來工作”。

“歡總，咱們這個項目，就這么定了？

合同就……”老板沉浸在來大單的歡喜之中，絲毫沒有覺察歡總的敵意。

他的公司是搞首播運營的，現在行情不好，己經很久沒有訂單了。

歡總點了點頭：“另外，我要借調一下顧凌。”

“啊？”

等顧凌拉著臉，拿了茶葉重新走進辦公室，就聽到自己老板說：“你這三個月，去歡總的首播基地當主播。”

顧凌有一種被老板賣了的感覺。

她，明明是干幕后工作的，怎么就當主播了？

本來上班就不開心，還要給老板當服務員，現在又被安排了奇怪的工作，顧凌的臉更臭了。

老板瞥了顧凌一眼：“來，你把這些杯子洗一下。”

顧凌深呼吸，悶悶地應了一聲。

誰都看得出來，顧凌心里頭一定是在罵人。

為什么不讓別人來做這樣的事情，而是喊她？

她剛拿起杯子，歡總竟將杯子從她手中取走。

“這事你來干，我還有話要和顧凌說。”

歡總順勢將杯子拿到老板面前，晃了晃，示意老板趕緊拿著杯子洗去，趕緊離開這間辦公室，別妨礙自己和顧凌的談話。

顧凌有些驚訝，看了看歡總，又看了看老板。

說實在的，很爽。

在老板慢吞吞走出去之前，顧凌忍不住打量起歡總，單看她的五官，單眼皮塌鼻梁厚嘴唇，說不上多美，整體卻有一種冷漠孤絕的媚。

她眼中透著一股倔強，連臉型也是有棱角向上提著氣兒的。

顧凌太羨慕歡總了，她做夢都想要成為歡總那樣的人，颯氣。

為什么她不是呢？

“顧凌，你愿不愿意用三個月的時間，換一場徹底的改變？”

歡總還是站在那兒，偏了偏頭，去看顧凌的眼睛。

“啊？”

顧凌承受不了歡總突然熱忱的目光，耳朵一下子紅了。

她點了點頭。

“我是說，你愿不愿意，在封閉的首播基地里，待三個月？

待滿三個月，我給你一百萬獎金。”

顧凌的腦子有點亂，歡總說得有些聽不懂了。

“今天回家歇一歇，明天早上七點，我會派人來接你。”

歡總拍了拍顧凌的肩膀，稍有些用力。

“歡總，我……哎呀！

叫我阿歡！

什么歡總，油膩死了！

好惡心的！”

*顧凌一整夜沒睡，在手機備忘錄里打了草稿，她得問問歡總，不，是阿歡。

她的工作內容是什么？

有什么注意事項？

三個月后真的能拿到一百萬？

為什么選她？

為什么需要她去首播基地當主播？

很可惜，這些話，顧凌都沒機會問阿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