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雖然首接開辟一條新的通道對她來說不是什么難事，但是，俗話說得好，既來之，則安之，迷茫是一時的，混吃混喝是永遠的！

來都來了！

幾十年光陰，對有些人來說，世事變遷。

可對某些特別的存在而言，或許不過是云層翻涌了幾個來回，花開了又謝幾次。

某個尋常的黃昏，陽光懶洋洋的照進一座老舊卻干凈的西合院里。

東廂房的門開著，窗臺下，一個看起來頂多二十出頭的女子，正盤腿坐在沙發(fā)上。

她穿著一件舒適的絲綢睡衣，頭發(fā)隨意挽了個松松的髻，幾縷碎發(fā)落在頰邊。

此刻，她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面前的屏幕，手指在手柄上按得噼啪作響，屏幕里滿滿的特效。

沙發(fā)旁的小幾上，堆滿了各種零食袋。

與這“頹廢”游戲宅畫面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屋子另一側(cè)那張干凈整潔的書桌。

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少年端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筆首，正對著作業(yè)本奮筆疾書。

他寫得極其認真，偶爾蹙眉思索，只有寫完一科，才會停下來，輕輕舒口氣，將書本作業(yè)仔細歸攏好。

房間里只有游戲音效和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奇妙地和諧。

終于，少年合上了最后一本練習冊，他沒有立刻離開座位，而是轉(zhuǎn)過頭，看向沙發(fā)上那個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清亮的眼睛眨了眨，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阿璃小姨……叫姐姐。”

沙發(fā)上的人頭也沒回，手指動作更快了，F(xiàn)irst *lood。

少年從善如流，改口：“阿璃姐姐……叫奶奶。”

語氣還是平平淡淡，手里的游戲還在繼續(xù)，Killing Spree，但話的內(nèi)容卻讓少年剛端起的杯子頓在了半空。

他疑惑地歪了歪頭，打量了一下毫無歲月痕跡的“姐姐”，實在無法將她和“奶奶”這個稱呼聯(lián)系起來。

Unstoppa*le“阿璃姐姐……沒這么大年紀吧？”

他語氣里滿是困惑，還帶著點這個年紀孩子特有的、對大人玩笑話的認真反駁。

“年紀？”

沙發(fā)上的人終于舍得從屏幕上移開視線半秒，“小舒言，我比***年紀都大。”

她說得隨意，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Legen**ry少年明顯愣住了，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房間墻上掛著的、奶奶年輕時穿著旗袍的照片，又看了看眼前這張青春鮮活的臉。

這怎么可能？

他張了張嘴，最后卻只是小聲地、帶點不服氣地嘟囔：“阿璃姐姐又騙人……”他總覺得這位常住家里，父母都特別尊敬（雖然父親母親經(jīng)常不在家），卻又異常隨和愛玩的“小姨”，身上有種說不出的神秘，總愛說些奇怪的、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Victory“吼喲——” 游戲角色似乎終于通關(guān)了，女子發(fā)出一聲滿足的*嘆，隨手將手柄丟在一邊，整個人像沒骨頭似的往沙發(fā)里陷了陷，然后才轉(zhuǎn)過頭，徹底面向少年。

她支著下巴，眼睛彎成了月牙，里面卻閃爍著促狹的光，“小小年紀，還學會頂嘴了？

作業(yè)寫完了？

拿來我檢查檢查。”

少年一聽到“檢查作業(yè)”，立刻把剛才關(guān)于年齡的疑惑拋到了九霄云外，臉上露出自信的表情，乖乖抱著作業(yè)本走了過去……夕陽的余暉又挪動了一點，恰好落在女子接過作業(yè)本的指尖，不知道是不是舒言的錯覺，那指尖在暖黃的光暈里好像有點點星光。

而她翻開本子，目光掃過工整的字跡，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依然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