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道袍？麻袋！與生存恐嚇
如果說有什么比被雷劈更讓林阿狗感到恐懼的，那大概就是此刻——像一塊被狂風卷起的破布，在云層里毫無尊嚴地翻滾。
腳下的山河城池早己模糊成一片流動的色塊，唯有耳邊呼嘯的風聲，以及前面那老道士（云虛長老）身上傳來的、混合著淡淡檀香和某種……陳年灰塵的味道，時刻提醒著他，這不是一場荒誕的夢。
“嘔——”強烈的眩暈感襲來，林阿狗胃里翻江倒海。
他勉強抬起頭，扯著嗓子對前方那個自認為仙風道骨的背影喊道：“老神仙！
慢、慢點兒！
暈……暈車……不，暈云啊！”
云虛長老聞言，非但沒減速，反而似乎興致更高，袖袍再揮，速度又提了三成，聲音帶著幾分得意：“小娃娃，這就受不住了？
修仙之路，漫漫其修遠兮，這點顛簸算得了什么？
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林阿狗：“……”他習慣個錘子！
他現在只想腳踏實地，回到他那雖然破舊但安穩的小攤前，哪怕對著最難纏的摳門大嬸，也比在這天上當“人形風箏”強！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他眼珠子一轉，一個主意冒了上來——裝暈！
這是他在市井摸爬滾打十幾年練就的生存本能。
說干就干。
他先是發出一聲有氣無力的**，然后白眼一翻（努力翻，也不知道翻沒翻到位），腦袋一歪，西肢軟塌塌地垂了下去，整個人仿佛瞬間被抽走了骨頭，變成一灘扶不上墻的爛泥。
為了逼真，他甚至努力回想了一下隔壁王**家那頭待宰肥豬咽氣時的樣子，盡量模仿。
“嗯？”
前方的云虛長老果然察覺到了異樣，速度減緩，回過頭來。
看到林阿狗這副“不省人事”的模樣，他瞇著的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里面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
“喲？
這就暈了？
體質是差了點，不過無妨，老夫這兒有醒神丹……”說著，他作勢要從懷里掏東西。
林阿狗心里一緊，趕緊維持“昏迷”狀態，連呼吸都放得更輕了，心里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快放我下去……然而，云虛長老掏東西的手頓住了。
他湊近了些，仔細“端詳”了一下林阿狗微微顫抖的眼皮和過于僵硬的肢體，忽然嘆了口氣，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林阿狗聽清的音量自言自語：“唉，可惜了啊。
這要是真暈過去，從這么高掉下去，怕是要摔成八瓣兒。
聽說下面那片黑森林里，最近不太平，有專吸人腦髓的‘夢魘妖蝠’，就喜歡挑這種神識不清的下手……嘖嘖，那玩意兒，指甲蓋大小，鉆進去的時候涼颼颼的，等你感覺到疼啊，腦子己經空嘍……”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但內容卻讓林阿狗毛骨悚然。
“還有啊，”云虛長老仿佛嫌不夠，繼續慢悠悠地補充，“這高空之上，靈氣亂流也多。
萬一不小心被卷進去，撕扯一下，缺個胳膊少條腿都是輕的。
聽說上次有個倒霉蛋，首接被卷成了人棍，就剩個腦袋完好無損，掉下去的時候還在喊救命呢……”林阿狗渾身汗毛倒豎。
人棍？！
他下意識地想象了一下自己只剩下個腦袋在空中翻滾的畫面，頓時一個激靈。
“咳！
咳咳！”
他再也裝不下去了，猛地咳嗽起來，悠悠“轉醒”，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老、老神仙……我、我好像又好了！
剛才就是有點……缺氧！
對，缺氧！”
云虛長老滿意地看著他，瞇眼笑道：“好了？
那就好。
年輕人，身子骨還是得練練。”
他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再次提速。
林阿狗內心淚流滿面，這老家伙絕對是故意的！
修仙界的人都這么陰險嗎？！
……不知又飛了多久，就在林阿狗覺得自己快要被風干成肉干時，前方云霧繚繞間，終于出現了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
無數亭臺樓閣依山而建，飛檐翹角，在陽光下閃爍著玉石般的光澤，仙鶴祥云環繞，確實是一派仙家氣象。
“到了，這便是我們‘青云宗’。”
云虛長老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炫耀，按下云頭，落在了一處巨大的漢白玉廣場上。
腳踏實地的感覺讓林阿狗幾乎熱淚盈眶，但還沒等他感慨完，就被眼前的景象晃花了眼。
這廣場也太大太干凈了吧！
比他整個小鎮的集市加起來都大，地面光滑得能照出他此刻狼狽的影子。
“跟老夫來，先去領你的身份令牌和道袍。”
云虛長老不容分說，領著腿肚子還在打顫的林阿狗，七拐八繞地來到一處掛著“雜物領取處”牌子的偏殿。
管理此處的是一個打著哈欠的胖道士，看見云虛長老，立刻精神了，畢恭畢敬地行禮。
云虛長老指了指林阿狗：“給這小子拿一套新弟子入門行頭。”
“是，長老。”
胖道士麻利地轉身，片刻后拿著一塊木牌和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走了過來。
林阿狗接過木牌，上面刻著“清玄”二字，他瞅了瞅，沒太在意。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套“道袍”上。
顏色是灰撲撲的，這倒正常。
但這尺寸……上衣長得能當裙子，袖子甩起來能當水袖唱大戲，褲腿更是堆在腳踝處，活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童。
布料粗糙，摸上去甚至有點扎手，和他想象中仙氣飄飄、絲滑柔軟的仙家服飾沒有半塊靈石的關系！
“這……這位仙長，有沒有……合身一點的？”
林阿狗抱著最后的希望問道。
胖道士眼皮一翻：“就這個號，愛穿**。
新弟子都穿這個，磨煉心性，懂不懂？”
林阿狗：“……”我懂你個錘子！
這分明是倉庫底沒人要的陳年舊貨！
在云虛長老“慈祥”的注視下，林阿狗只得磨磨蹭蹭地換了上去。
果然，穿上之后，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灰色布料淹沒的土撥鼠，行動間磕磕絆絆。
云虛長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點了點頭：“嗯，不錯，頗有幾分……返璞歸真之態。”
林阿狗內心瘋狂吐槽：返璞歸真？
我看是返祖歸原始人吧！
換裝完畢，云虛長老帶著他這個“移動的灰色麻袋”開始在宗門內行走。
沿途遇到的弟子們無不露出詫異、好奇甚至憋笑的神情。
林阿狗感覺自己就像一只誤入鶴群的土雞，渾身不自在。
走到一處較為僻靜的回廊，云虛長老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那標志性的瞇眼笑收斂了些，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
“清玄啊，”他開口，用的是剛賜下的道號，“既然入了宗門，有些事，須得讓你知曉。
修仙界，并非你想象中那般祥和美好。
弱肉強食，乃是鐵律。”
林阿狗心里咯噔一下。
“你可知，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若無人庇護，獨自在這修仙界行走，會是什么下場？”
云虛長老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呃……要飯？”
林阿狗試探著回答。
云虛長老嘴角抽了抽，決定無視這個答案，繼續用陰森的語氣說道：“下場就是——活不過三天！”
“第一天，”他伸出一根手指，“你可能因為誤食了某種帶著靈氣的野果，爆體而亡。
或者，不小心踩到了某個大能留下的禁制，被轟殺成渣。
再或者，被路過的低階妖獸當成點心，嚼得骨頭都不剩。”
“第二天，”第二根手指豎起，“就算你僥幸躲過這些，也可能因為身懷‘重寶’——比如你撿到的那本秘籍，哪怕它看起來像……嗯，有點味道——而被**奪寶。
修仙界**，可不需要理由。”
“第三天，”云虛長老伸出第三根手指，聲音壓得更低，“如果你還能活著，那大概率會遇到魔修。
他們抓凡人，有的用來抽魂煉魄，有的用來試藥，那滋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阿狗的臉己經白了。
“所、所以……所以！”
云虛長老重重一拍他的肩膀，語氣又恢復了那種“為你著想”的慈祥，“留在宗門，好生修煉，才是你唯一的生路！
老夫帶你回來，那是救你的命啊，孩子！”
看著云虛長老那“真摯”的眼神，林阿狗張了張嘴，那句“我想回家”徹底卡在了喉嚨里。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套滑稽又難受的道袍，又抬頭望了望這片宏偉卻陌生的仙家洞府，只覺得前路一片灰暗。
修仙？
修個屁啊！
這分明是上了條賊船，還是下了船就得死的賊船！
腳下的山河城池早己模糊成一片流動的色塊，唯有耳邊呼嘯的風聲，以及前面那老道士（云虛長老）身上傳來的、混合著淡淡檀香和某種……陳年灰塵的味道，時刻提醒著他，這不是一場荒誕的夢。
“嘔——”強烈的眩暈感襲來，林阿狗胃里翻江倒海。
他勉強抬起頭，扯著嗓子對前方那個自認為仙風道骨的背影喊道：“老神仙！
慢、慢點兒！
暈……暈車……不，暈云啊！”
云虛長老聞言，非但沒減速，反而似乎興致更高，袖袍再揮，速度又提了三成，聲音帶著幾分得意：“小娃娃，這就受不住了？
修仙之路，漫漫其修遠兮，這點顛簸算得了什么？
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林阿狗：“……”他習慣個錘子！
他現在只想腳踏實地，回到他那雖然破舊但安穩的小攤前，哪怕對著最難纏的摳門大嬸，也比在這天上當“人形風箏”強！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他眼珠子一轉，一個主意冒了上來——裝暈！
這是他在市井摸爬滾打十幾年練就的生存本能。
說干就干。
他先是發出一聲有氣無力的**，然后白眼一翻（努力翻，也不知道翻沒翻到位），腦袋一歪，西肢軟塌塌地垂了下去，整個人仿佛瞬間被抽走了骨頭，變成一灘扶不上墻的爛泥。
為了逼真，他甚至努力回想了一下隔壁王**家那頭待宰肥豬咽氣時的樣子，盡量模仿。
“嗯？”
前方的云虛長老果然察覺到了異樣，速度減緩，回過頭來。
看到林阿狗這副“不省人事”的模樣，他瞇著的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里面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
“喲？
這就暈了？
體質是差了點，不過無妨，老夫這兒有醒神丹……”說著，他作勢要從懷里掏東西。
林阿狗心里一緊，趕緊維持“昏迷”狀態，連呼吸都放得更輕了，心里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快放我下去……然而，云虛長老掏東西的手頓住了。
他湊近了些，仔細“端詳”了一下林阿狗微微顫抖的眼皮和過于僵硬的肢體，忽然嘆了口氣，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林阿狗聽清的音量自言自語：“唉，可惜了啊。
這要是真暈過去，從這么高掉下去，怕是要摔成八瓣兒。
聽說下面那片黑森林里，最近不太平，有專吸人腦髓的‘夢魘妖蝠’，就喜歡挑這種神識不清的下手……嘖嘖，那玩意兒，指甲蓋大小，鉆進去的時候涼颼颼的，等你感覺到疼啊，腦子己經空嘍……”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但內容卻讓林阿狗毛骨悚然。
“還有啊，”云虛長老仿佛嫌不夠，繼續慢悠悠地補充，“這高空之上，靈氣亂流也多。
萬一不小心被卷進去，撕扯一下，缺個胳膊少條腿都是輕的。
聽說上次有個倒霉蛋，首接被卷成了人棍，就剩個腦袋完好無損，掉下去的時候還在喊救命呢……”林阿狗渾身汗毛倒豎。
人棍？！
他下意識地想象了一下自己只剩下個腦袋在空中翻滾的畫面，頓時一個激靈。
“咳！
咳咳！”
他再也裝不下去了，猛地咳嗽起來，悠悠“轉醒”，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老、老神仙……我、我好像又好了！
剛才就是有點……缺氧！
對，缺氧！”
云虛長老滿意地看著他，瞇眼笑道：“好了？
那就好。
年輕人，身子骨還是得練練。”
他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再次提速。
林阿狗內心淚流滿面，這老家伙絕對是故意的！
修仙界的人都這么陰險嗎？！
……不知又飛了多久，就在林阿狗覺得自己快要被風干成肉干時，前方云霧繚繞間，終于出現了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
無數亭臺樓閣依山而建，飛檐翹角，在陽光下閃爍著玉石般的光澤，仙鶴祥云環繞，確實是一派仙家氣象。
“到了，這便是我們‘青云宗’。”
云虛長老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炫耀，按下云頭，落在了一處巨大的漢白玉廣場上。
腳踏實地的感覺讓林阿狗幾乎熱淚盈眶，但還沒等他感慨完，就被眼前的景象晃花了眼。
這廣場也太大太干凈了吧！
比他整個小鎮的集市加起來都大，地面光滑得能照出他此刻狼狽的影子。
“跟老夫來，先去領你的身份令牌和道袍。”
云虛長老不容分說，領著腿肚子還在打顫的林阿狗，七拐八繞地來到一處掛著“雜物領取處”牌子的偏殿。
管理此處的是一個打著哈欠的胖道士，看見云虛長老，立刻精神了，畢恭畢敬地行禮。
云虛長老指了指林阿狗：“給這小子拿一套新弟子入門行頭。”
“是，長老。”
胖道士麻利地轉身，片刻后拿著一塊木牌和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走了過來。
林阿狗接過木牌，上面刻著“清玄”二字，他瞅了瞅，沒太在意。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套“道袍”上。
顏色是灰撲撲的，這倒正常。
但這尺寸……上衣長得能當裙子，袖子甩起來能當水袖唱大戲，褲腿更是堆在腳踝處，活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童。
布料粗糙，摸上去甚至有點扎手，和他想象中仙氣飄飄、絲滑柔軟的仙家服飾沒有半塊靈石的關系！
“這……這位仙長，有沒有……合身一點的？”
林阿狗抱著最后的希望問道。
胖道士眼皮一翻：“就這個號，愛穿**。
新弟子都穿這個，磨煉心性，懂不懂？”
林阿狗：“……”我懂你個錘子！
這分明是倉庫底沒人要的陳年舊貨！
在云虛長老“慈祥”的注視下，林阿狗只得磨磨蹭蹭地換了上去。
果然，穿上之后，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灰色布料淹沒的土撥鼠，行動間磕磕絆絆。
云虛長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點了點頭：“嗯，不錯，頗有幾分……返璞歸真之態。”
林阿狗內心瘋狂吐槽：返璞歸真？
我看是返祖歸原始人吧！
換裝完畢，云虛長老帶著他這個“移動的灰色麻袋”開始在宗門內行走。
沿途遇到的弟子們無不露出詫異、好奇甚至憋笑的神情。
林阿狗感覺自己就像一只誤入鶴群的土雞，渾身不自在。
走到一處較為僻靜的回廊，云虛長老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那標志性的瞇眼笑收斂了些，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
“清玄啊，”他開口，用的是剛賜下的道號，“既然入了宗門，有些事，須得讓你知曉。
修仙界，并非你想象中那般祥和美好。
弱肉強食，乃是鐵律。”
林阿狗心里咯噔一下。
“你可知，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若無人庇護，獨自在這修仙界行走，會是什么下場？”
云虛長老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呃……要飯？”
林阿狗試探著回答。
云虛長老嘴角抽了抽，決定無視這個答案，繼續用陰森的語氣說道：“下場就是——活不過三天！”
“第一天，”他伸出一根手指，“你可能因為誤食了某種帶著靈氣的野果，爆體而亡。
或者，不小心踩到了某個大能留下的禁制，被轟殺成渣。
再或者，被路過的低階妖獸當成點心，嚼得骨頭都不剩。”
“第二天，”第二根手指豎起，“就算你僥幸躲過這些，也可能因為身懷‘重寶’——比如你撿到的那本秘籍，哪怕它看起來像……嗯，有點味道——而被**奪寶。
修仙界**，可不需要理由。”
“第三天，”云虛長老伸出第三根手指，聲音壓得更低，“如果你還能活著，那大概率會遇到魔修。
他們抓凡人，有的用來抽魂煉魄，有的用來試藥，那滋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阿狗的臉己經白了。
“所、所以……所以！”
云虛長老重重一拍他的肩膀，語氣又恢復了那種“為你著想”的慈祥，“留在宗門，好生修煉，才是你唯一的生路！
老夫帶你回來，那是救你的命啊，孩子！”
看著云虛長老那“真摯”的眼神，林阿狗張了張嘴，那句“我想回家”徹底卡在了喉嚨里。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套滑稽又難受的道袍，又抬頭望了望這片宏偉卻陌生的仙家洞府，只覺得前路一片灰暗。
修仙？
修個屁啊！
這分明是上了條賊船，還是下了船就得死的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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