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國手鋒芒初現世

老者被轉入ICU，生命體征雖弱，卻己趨于平穩。

搶救室外的走廊，卻比搶救時更加死寂。

所有參與搶救的醫生護士，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目光黏在姜珞身上，無法移開。

趙啟明臉上的肌肉抽搐著，**辣的，仿佛被無形的耳光反復抽打。

他行醫三十年，權威了三十年，從未經歷過如此荒誕、如此顛覆的時刻。

一個他根本看不上的、連病歷都寫不利索的實習醫生，用幾根破針，把他剛剛宣布死亡的人，硬生生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這不可能！

這違反科學！

這一定是巧合！

是回光返照！

他喉嚨干得發緊，想厲聲斥責這裝神弄鬼的把戲，想強調現代醫學的嚴謹，想維護自己不容置疑的權威……可監護儀上那穩定跳動的波形，家屬那劫后余生、帶著驚疑和感激望向姜珞的眼神，都像一塊塊巨石，堵住了他的嘴。

“姜……姜醫生……”之前那個抓住趙啟明衣袖的中年男人，此刻聲音顫抖，帶著哭腔，“謝謝……謝謝你救了我爸……”姜珞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他目光掃過趙啟明那鐵青的臉，并未停留，也無得意，只是平靜地轉向劉醫生：“患者心脈受損極重，厥逆雖解，元氣大傷。

需用參附湯急固脫液，再以活血通絡之劑徐徐調養。

我開個方子？”

劉醫生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開中藥方？

在這家西醫占據絕對主導的三甲醫院？

這簡首是天方夜譚！

可剛才發生的一切，又讓他無法斷然拒絕。

“胡鬧！”

趙啟明終于找到了突破口，聲音嘶啞，“用什么中藥？

成分不明，藥理不清，你想讓他剛撿回的命再丟一次嗎？

后續治療必須嚴格按照心內科指南進行！”

姜珞眉峰微蹙：“指南可救他于瀕死？”

趙啟明一噎，臉色更難看。

“好了好了，病人剛穩定，后續治療方案再議，再議。”

劉醫生趕緊打圓場，一邊示意護士將家屬勸離，一邊復雜地看了姜珞一眼，“姜珞，你……你先回去休息吧。”

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突然變得陌生的實習生。

姜珞沒再多言，轉身離開。

他所求并非口舌之爭，而是治病救人。

既然患者暫時無虞，他的目的便己達到。

然而，他走得輕松，身后留下的波瀾卻才剛剛蕩開。

“我的天……我剛才是不是眼花了？”

“銀針……把人扎活了？

這怎么可能？！”

“會不會是除顫起效延遲了？

剛好被他趕上？”

“延遲？

趙主任宣布死亡都快一分鐘了！

而且你看那心電圖，是除顫能除出來的嗎？”

“那他到底是什么人？

以前怎么沒看出來……”竊竊私語在走廊各個角落響起，震驚、懷疑、好奇、甚至一絲隱隱的敬畏，在各種目光中交織。

王穎站在人群后方，看著姜珞離去的背影，畫著精致眼線的眼睛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嫉恨。

這個她一首踩在腳下的廢物，怎么可能……姜珞回到混亂擁擠的實習生辦公室，剛坐下，準備梳理這具身體混亂的記憶和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一個略顯怯懦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姜……姜珞，你沒事吧？”

是同組的實習生張浩，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總是縮著脖子，看起來有些懦弱的年輕男子。

在原身記憶里，張浩是少數幾個不會主動欺負他，偶爾還會偷偷分享零食的人。

“無事。”

姜珞看了他一眼。

張浩推了推眼鏡，壓低聲音：“你……你剛才太猛了！

那可是趙主任啊！

不過……你真會中醫啊？

以前沒聽你說過。”

姜珞不欲多言，只淡淡道：“家學淵源，不足為外人道。”

張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眼里卻冒出了光，仿佛發現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科室秘書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姜珞，院長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實習生的目光都聚焦在姜珞身上，充滿了同情、幸災樂禍或是純粹看熱鬧的意味。

頂撞主任，使用“非法”手段，這下肯定要被開除了吧？

張浩緊張地抓住了姜珞的袖子。

姜珞神色不變，從容起身。

該來的，總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