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編號95號培養皿，以及兩足靈長類的體臭

南鑼鼓巷的深秋，風里帶著一股煤渣子味兒。

嚴蟄站在95號西合院那斑駁的紅漆大門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鏈條眼鏡。

鏡片后，那雙狹長的鳳眼沒有焦距，取而代之的，是視網膜上瘋狂刷新的幽藍數據瀑布。

環境掃描完成區域：南鑼鼓巷95號院衛生等級：高危（建議立即啟動**生化防護）主要污染物：陳年生活垃圾、開放式下水道揮發物、嚙齒類動物**物、靈長類生物皮屑嚴蟄皺了皺眉。

哪怕隔著厚重的N95口罩，他似乎都能聞到空氣中那些游離的細菌正在歡呼雀躍。

“嘖，簡首是細菌的狂歡節。”

他低聲呢喃，聲音清冷，帶著一種病態的磁性。

一只通體漆黑、左眼琥珀右眼湛藍的貓，正優雅地蹲坐在他瘦削的左肩上。

黑貓甩了甩尾巴，那是嚴蟄的伴生生物——代號“矢量”。

嚴蟄提起腳邊銀白色的金屬手提箱，箱體上貼著醒目的**警告標識：生物樣本：易碎。

他邁過高高的門檻，動作輕盈得像是一只不想弄臟爪子的波斯貓。

穿過前院，來到中院。

一群大媽正圍在水池邊洗菜洗衣，肥皂水混合著爛菜葉的味道發酵著。

其中一個女人最為顯眼。

她穿著碎花棉襖，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正在搓洗一件工裝。

秦淮茹。

嚴蟄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0.5秒。

視網膜界面自動彈出分析框：目標：成年雌性智人狀態：排卵期（推測），費洛蒙濃度：高備注：該個體正在向周圍散發強烈的求偶/撫育信號，極易誘捕周圍雄性生物。

“有趣的樣本。”

嚴蟄心里毫無波瀾，甚至想拿出一根試管收集一點她周圍的空氣。

他目不斜視，徑首穿過中院，走向后院分配給他的兩間耳房。

掏出鑰匙，開門。

屋內灰塵飛舞。

嚴蟄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仿佛看到了地獄。

他迅速從口袋里掏出一瓶高濃度醫用酒精噴霧，對著空氣、門把手、窗框，進行了一場無差別的飽和式轟炸。

“嗤——嗤——”酒精霧氣在陽光下彌漫，嚴蟄的動作機械、精準，像是在切除腫瘤的外科醫生。

“嘿！

新來的！

干嘛呢！”

一聲粗魯的咆哮打破了嚴蟄的“除菌儀式”。

傻柱提著兩個鋁飯盒，晃晃悠悠地從月亮門走進來，一臉橫肉隨著腳步亂顫。

酒精的霧氣順著風，飄到了傻柱臉上。

傻柱吸了吸鼻子，頓時炸了毛：“孫子！

你拿什么玩意兒噴爺爺？

想毒死人啊！”

嚴蟄停下手中的動作。

他緩緩轉過身，金絲眼鏡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寒光。

數據流瞬間鎖定傻柱。

目標：何雨柱（傻柱）物種：智人（疑似返祖現象嚴重）威脅等級：極低（除了蠻力一無是處）當前狀態：憤怒，腎上腺素分泌激增，伴隨嚴重口臭嚴蟄沒有說話，只是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隔著手帕捂住口鼻，甚至后退了半步。

這個動作，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傻柱感覺自己被當成了一坨行走的垃圾。

“嘿！

給你臉了是吧！”

傻柱把飯盒往地上一墩，擼起袖子就要沖過來，“戴個眼鏡裝什么斯文**？

今兒爺非得教教你這院里的規矩！”

周圍的鄰居們都探頭探腦地圍了過來。

秦淮茹甩了甩手上的水，眼波流轉，卻沒上前阻攔，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個長得過分好看的蒼白青年。

賈張氏更是坐在門口，納著鞋底，等著看戲。

就在傻柱那滿是油污的大手即將觸碰到嚴蟄衣領的瞬間。

“建議你停止這種愚蠢的求偶式炫耀行為。”

嚴蟄開口了。

語氣溫和，甚至帶著笑意，但那笑意不達眼底，像是***術刀劃過玻璃。

“你的手部細菌菌落總數超過300萬，指甲縫里殘留著大腸桿菌和金**葡萄球菌。”

嚴蟄推了推眼鏡，認真地說道：“如果碰到我，我會很難辦，可能需要把衣服燒了。”

全場死寂。

傻柱愣住了。

他沒聽懂什么是葡萄球菌，但他聽懂了“把衣服燒了”。

“你罵誰臟呢？！”

傻柱臉漲成了豬肝色。

“好了！

柱子！”

一道威嚴的聲音插了進來。

易中海背著手，板著臉走了過來。

他先是瞪了傻柱一眼，然后看向嚴蟄，眉頭緊鎖：“小同志，大家都是鄰居，以后要在一個鍋里攪馬勺。

柱子是個熱心腸，就是脾氣急了點，你這話說的太傷人了。”

典型的拉偏架。

嚴蟄看著這位“道德天尊”。

目標：易中海屬性：偽善（高階），控制欲（高階）弱點：絕戶綜合癥嚴蟄垂下眼簾，遮住眼底閃過的數據流。

“抱歉，職業病。”

嚴蟄淡淡地說了一句，既沒道歉，也沒解釋。

他從兜里掏出一根像是維生素的白色藥片，塞進嘴里咀嚼。

那是高能糖分，為了補充維持神之培養皿系統開啟所消耗的巨大腦力。

此時，系統紅色的警告在視野右下角瘋狂閃爍。

警告：生物熵儲量不足1%！

警告：請立即補充能量或收割情緒樣本！

嚴蟄感覺到一陣眩暈，那是低血糖的前兆。

他必須盡快建立“培養基”。

“既然是一場誤會，那就散了吧。”

嚴蟄不想在無效社交上浪費卡路里。

他無視了易中海難看的臉色，也無視了傻柱想吃人的眼神，轉身，進屋，“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嘿！

這一大爺，你看這孫子！”

傻柱氣得跳腳。

易中海陰沉著臉：“行了！

以后日子長著呢，有的是機會讓他懂規矩。”

屋內。

嚴蟄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息著，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潮紅。

但他卻在笑。

笑得神經質而優雅。

“矢量，你看到了嗎？”

他伸出手指，撓了撓肩頭黑貓的下巴。

黑貓舒服地發出一聲呼嚕。

嚴蟄走到窗前，透過沾滿灰塵的玻璃，看向窗外墻角的一個廢棄大水缸。

那是傻柱家放雜物的地方。

剛才的掃描中，他發現了一樣好東西。

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小生命，但在他的手里，那就是死神的鐮刀。

嚴蟄意念微動，視線拉近，穿透渾濁的死水。

無數細小的、扭動的幼蟲正在水中上下翻騰。

蚊子幼蟲——孑孓。

檢測到可操作生物樣本：庫蚊幼蟲（數量：342）是否開啟基因剪輯工作臺？

嚴蟄嘴角勾起**的笑，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當然。”

“讓我們來給這位何雨柱同志，準備一份特殊的見面禮。”

“既然他這么喜歡‘熱心腸’，那就讓他熱到全身腫脹吧。”

消耗生物熵：0.5%基因剪輯啟動：目標——靶向過敏源注射體（I型）窗外的水缸里，一只孑孓突然停止了扭動，原本灰褐色的身體，正悄然泛起一絲詭異的紫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