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章 東北大花褲衩的烏云
陳天明張著的嘴緩緩合上，他花了足足三秒鐘來處理“東北大花褲衩”和“烏云”這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詞匯組合在一起所帶來的荒誕感。
他看了看手里那張無法摧毀的聘任書，又看了看面前這位優雅喝著咖啡的非人存在，最后，職業本能強行壓過了世界觀重塑帶來的眩暈。
“……具體案情。”
他的聲音還有些干澀，但己經恢復了慣有的冷靜，“時間、地點、被劫物品詳情、劫匪特征、目擊者證詞。”
謝必安挑了挑眉，似乎對陳天明如此快速進入狀態略感意外，隨即露出一絲欣賞的神色。
“時間，今晚……哦，昨晚九點五十分左右。
地點，濱河公園音樂噴泉正上方，離地約三十米。
被劫物品，如我剛才所說，月老親手加持的七夕限定版桃花符，編號T-734，附帶官方認證證書。”
他像背誦資料一樣流暢地說道。
“劫匪特征，”他頓了頓，嘴角又勾起那抹古怪的弧度，“一團首徑約兩米的不規則烏云，移動方式為漂浮，速度中等。
其底部，清晰地顯現出一條色彩鮮艷、紅綠相間、印有巨大***紋樣的……東北大花褲衩圖案。
據快遞員描述，那圖案‘非常傳神，褶皺都看得一清二楚’。”
陳天明面無表情地從口袋里掏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和筆，唰唰地記錄著，嘴里下意識地重復：“……特征，烏云，底部有大花褲衩圖案，傳神。”
寫到這里，他的筆尖頓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謝必安：“目擊者，那位快遞員，現在在哪？
我能見他嗎？”
“當然，他是關鍵證人。”
謝必安點點頭，“不過，他目前情緒不太穩定，正在仙界駐濱海市辦事處接受心理疏導。
我可以帶你過去，但需要提醒你，組長，你即將看到的、聽到的，會進一步挑戰你的認知。
你確定準備好了？”
陳天明合上筆記本，將其塞回口袋，眼神銳利起來：“在我的認知里，**案就是**案。
不管劫匪是人是鬼還是……穿褲衩的云。
帶路。”
“很好。”
謝必安微微一笑，將最后一口咖啡喝完，隨手將空杯往旁邊一拋。
那塑料杯在落地前便化作點點熒光消散無蹤。
他整理了一下本就一絲不茍的領帶，然后伸出右手，在空中輕輕一劃。
刺啦——仿佛布帛被撕裂的聲音響起，他指尖劃過的地方，空間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裂口邊緣閃爍著不穩定的幽光，內部是一片混沌的、旋轉的灰霧，看不到對面是什么。
“短途空間跳躍，比打車快。”
謝必安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放心，很安全，有正規空間航道許可證。”
陳天明看著那道空間裂縫，感覺自己的胃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邁步踏入了那片灰霧之中。
謝必安緊隨其后，裂縫在他們身后迅速彌合，十字路口恢復了寂靜，只有依舊偶爾抽搐一下的紅綠燈，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并非幻覺。
短暫的失重感和方向迷失后，陳天明腳下一實，己經站在了一個……充滿中式古典韻味，卻又帶著奇異科技感的大廳里。
雕梁畫棟，仙氣繚繞，穿著寬袍大袖的男女飄然往來。
但仔細看，他們有的腰間掛著玉符樣式的通訊器，正對著說話；有的腳下踩著的不是祥云，而是散發著藍光的懸浮滑板；大廳正中央還有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顯示著六界星圖和各種復雜的調度信息。
空氣里彌漫著檀香和……一股類似臭氧的味道。
“這里是仙界駐濱海市辦事處，簡稱‘仙界辦’。”
謝必安在一旁介紹，“負責協調仙界在本地的一切事務，包括但不限于物資調配、人員往來、以及……處理現在這種突發事件。”
他領著陳天明穿過忙碌的大廳，來到一間掛著“安撫司”牌子的靜室門口。
推開門，只見一個穿著青色勁裝、背后有一對虛幻羽翼的年輕男子，正蜷縮在鋪著軟墊的椅子上，雙手抱膝，眼神呆滯，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一位穿著宮裝、氣質溫柔的女仙正輕聲細語地安撫他。
“彩羽仙子，這位是陳組長，來了解案情。”
謝必安對那宮裝女仙說道。
被稱為彩羽仙子的女仙抬起頭，看到陳天明，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還是點了點頭：“謝大人，陳……組長。
小風他受了很大驚嚇，剛剛才好一點。”
陳天明走到那名叫小風的快遞員面前，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你好，小風是嗎？
我是負責調查這起**案的陳天明。
能告訴我當時具體發生了什么嗎？”
小風抬起頭，看到陳天明，眼神稍微聚焦了一些，但一提到當時的情況，他又激動起來：“云……那朵云！
它突然就出現了！
擋在我的飛行路線上！
我本來想繞開的，結果它……它下面！
下面有條大花褲衩！
特別土！
特別醒目！
我一下子就懵了！”
他手舞足蹈地比劃著：“然后，我就聽到一個悶聲悶氣的聲音，好像打雷一樣，說：‘此符是我裁，此路是我開，要想從此過，留下桃花符！
’我還沒反應過來，它就猛地撲過來，裹住了我的快遞箱，一陣噼里啪啦的電光，箱子就沒了！
那朵云，帶著我的桃花符，嗖一下就不見了！
留下我……和一股子靜電的味道！”
他說著，差點又哭出來。
陳天明耐心地聽著，迅速捕捉關鍵信息：“悶雷般的聲音？
說了打劫的臺詞？
還有電光？
你能描述一下那聲音是男是女，大概什么感覺嗎？
電光是什么顏色？”
“聽不出男女，就是轟隆隆的，像壞了的音響。”
小風努力回憶，“電光是藍色的，很刺眼！
對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那朵云搶完東西跑的時候，我好像看到……看到那大花褲衩的褲腰位置，閃過一道很淡的金光，像是個什么標記，沒看清！”
金光標記？
陳天明記下這個細節。
他又問了幾個關于烏云出現和消失方向、周圍有無其他異常的問題，小風都一一回答了，雖然依舊驚魂未定，但表述比之前清晰了不少。
問詢完畢，陳天明和謝必安走出安撫司。
“你怎么看？”
謝必安問道。
“有預謀的**。”
陳天明沉吟道，“目標明確，就是那枚桃花符。
熟悉快遞員的飛行路線，選擇在公園上空人員相對稀少的地方動手。
會說話，有智力。
那個金光標記可能是關鍵線索。
至于外形……不排除是某種偽裝或者惡趣味。”
他頓了頓，看向謝必安：“我需要那枚桃花符的詳細資料，包括它有什么特殊作用，為什么會被盯上。
另外，我需要知道，在六界里，有什么存在……或者技術，能偽裝成一朵穿著褲衩的烏云作案。”
謝必安眼中贊賞之意更濃：“思路清晰。
資料我可以幫你調取。
至于偽裝成烏云的存在……”他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妖界有一些精通變化之術的妖怪，鬼界也有能凝聚陰氣的家伙，甚至一些不走正途的修士也能做到。
但加上‘大花褲衩’這種……獨特的審美，范圍倒是可以縮小不少。”
就在這時，陳天明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是“兜率宮技術宅”發來的消息。
兜率宮技術宅：組長組長！
聽說來案子了？
需要技術支持嗎？
我剛研發了“跨界氣息追蹤符（試用版）”，理論上可以鎖定那朵云殘留的能量波動！
興奮搓手.陳天明看著這條消息，再回想剛才小風描述的藍色電光和靜電味道，心中一動。
他回復道：“需要。
另外，查詢一下，有什么法術或者設備，能產生強烈的藍色電光，并伴有明顯的靜電效應。”
兜率宮技術宅：收到！
電光靜電……范圍有點廣，雷法、一些電系妖術、不穩定的能量核心爆炸都有可能。
我結合氣息追蹤一起分析！
等我好消息！
收起手機，陳天明對謝必安說：“我的……組員，己經開始提供技術支持了。
接下來，我想去案發現場看看。”
“沒問題。”
謝必安點頭，“我陪你過去。
不過，組長，提醒你一句，這起案子可能只是個開始。
‘打劫聯盟’最近活動頻繁，他們什么都有可能搶，從有形的寶物到無形的概念。
你最好……盡快適應。”
陳天明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將筆記本塞回口袋，眼神堅定地望向辦事處外那片不屬于人間的天空。
他的第一個跨界定案件，以一朵穿著東北大花褲衩的烏云，拉開了序幕。
他看了看手里那張無法摧毀的聘任書，又看了看面前這位優雅喝著咖啡的非人存在，最后，職業本能強行壓過了世界觀重塑帶來的眩暈。
“……具體案情。”
他的聲音還有些干澀，但己經恢復了慣有的冷靜，“時間、地點、被劫物品詳情、劫匪特征、目擊者證詞。”
謝必安挑了挑眉，似乎對陳天明如此快速進入狀態略感意外，隨即露出一絲欣賞的神色。
“時間，今晚……哦，昨晚九點五十分左右。
地點，濱河公園音樂噴泉正上方，離地約三十米。
被劫物品，如我剛才所說，月老親手加持的七夕限定版桃花符，編號T-734，附帶官方認證證書。”
他像背誦資料一樣流暢地說道。
“劫匪特征，”他頓了頓，嘴角又勾起那抹古怪的弧度，“一團首徑約兩米的不規則烏云，移動方式為漂浮，速度中等。
其底部，清晰地顯現出一條色彩鮮艷、紅綠相間、印有巨大***紋樣的……東北大花褲衩圖案。
據快遞員描述，那圖案‘非常傳神，褶皺都看得一清二楚’。”
陳天明面無表情地從口袋里掏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和筆，唰唰地記錄著，嘴里下意識地重復：“……特征，烏云，底部有大花褲衩圖案，傳神。”
寫到這里，他的筆尖頓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謝必安：“目擊者，那位快遞員，現在在哪？
我能見他嗎？”
“當然，他是關鍵證人。”
謝必安點點頭，“不過，他目前情緒不太穩定，正在仙界駐濱海市辦事處接受心理疏導。
我可以帶你過去，但需要提醒你，組長，你即將看到的、聽到的，會進一步挑戰你的認知。
你確定準備好了？”
陳天明合上筆記本，將其塞回口袋，眼神銳利起來：“在我的認知里，**案就是**案。
不管劫匪是人是鬼還是……穿褲衩的云。
帶路。”
“很好。”
謝必安微微一笑，將最后一口咖啡喝完，隨手將空杯往旁邊一拋。
那塑料杯在落地前便化作點點熒光消散無蹤。
他整理了一下本就一絲不茍的領帶，然后伸出右手，在空中輕輕一劃。
刺啦——仿佛布帛被撕裂的聲音響起，他指尖劃過的地方，空間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裂口邊緣閃爍著不穩定的幽光，內部是一片混沌的、旋轉的灰霧，看不到對面是什么。
“短途空間跳躍，比打車快。”
謝必安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放心，很安全，有正規空間航道許可證。”
陳天明看著那道空間裂縫，感覺自己的胃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邁步踏入了那片灰霧之中。
謝必安緊隨其后，裂縫在他們身后迅速彌合，十字路口恢復了寂靜，只有依舊偶爾抽搐一下的紅綠燈，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并非幻覺。
短暫的失重感和方向迷失后，陳天明腳下一實，己經站在了一個……充滿中式古典韻味，卻又帶著奇異科技感的大廳里。
雕梁畫棟，仙氣繚繞，穿著寬袍大袖的男女飄然往來。
但仔細看，他們有的腰間掛著玉符樣式的通訊器，正對著說話；有的腳下踩著的不是祥云，而是散發著藍光的懸浮滑板；大廳正中央還有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顯示著六界星圖和各種復雜的調度信息。
空氣里彌漫著檀香和……一股類似臭氧的味道。
“這里是仙界駐濱海市辦事處，簡稱‘仙界辦’。”
謝必安在一旁介紹，“負責協調仙界在本地的一切事務，包括但不限于物資調配、人員往來、以及……處理現在這種突發事件。”
他領著陳天明穿過忙碌的大廳，來到一間掛著“安撫司”牌子的靜室門口。
推開門，只見一個穿著青色勁裝、背后有一對虛幻羽翼的年輕男子，正蜷縮在鋪著軟墊的椅子上，雙手抱膝，眼神呆滯，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一位穿著宮裝、氣質溫柔的女仙正輕聲細語地安撫他。
“彩羽仙子，這位是陳組長，來了解案情。”
謝必安對那宮裝女仙說道。
被稱為彩羽仙子的女仙抬起頭，看到陳天明，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還是點了點頭：“謝大人，陳……組長。
小風他受了很大驚嚇，剛剛才好一點。”
陳天明走到那名叫小風的快遞員面前，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你好，小風是嗎？
我是負責調查這起**案的陳天明。
能告訴我當時具體發生了什么嗎？”
小風抬起頭，看到陳天明，眼神稍微聚焦了一些，但一提到當時的情況，他又激動起來：“云……那朵云！
它突然就出現了！
擋在我的飛行路線上！
我本來想繞開的，結果它……它下面！
下面有條大花褲衩！
特別土！
特別醒目！
我一下子就懵了！”
他手舞足蹈地比劃著：“然后，我就聽到一個悶聲悶氣的聲音，好像打雷一樣，說：‘此符是我裁，此路是我開，要想從此過，留下桃花符！
’我還沒反應過來，它就猛地撲過來，裹住了我的快遞箱，一陣噼里啪啦的電光，箱子就沒了！
那朵云，帶著我的桃花符，嗖一下就不見了！
留下我……和一股子靜電的味道！”
他說著，差點又哭出來。
陳天明耐心地聽著，迅速捕捉關鍵信息：“悶雷般的聲音？
說了打劫的臺詞？
還有電光？
你能描述一下那聲音是男是女，大概什么感覺嗎？
電光是什么顏色？”
“聽不出男女，就是轟隆隆的，像壞了的音響。”
小風努力回憶，“電光是藍色的，很刺眼！
對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那朵云搶完東西跑的時候，我好像看到……看到那大花褲衩的褲腰位置，閃過一道很淡的金光，像是個什么標記，沒看清！”
金光標記？
陳天明記下這個細節。
他又問了幾個關于烏云出現和消失方向、周圍有無其他異常的問題，小風都一一回答了，雖然依舊驚魂未定，但表述比之前清晰了不少。
問詢完畢，陳天明和謝必安走出安撫司。
“你怎么看？”
謝必安問道。
“有預謀的**。”
陳天明沉吟道，“目標明確，就是那枚桃花符。
熟悉快遞員的飛行路線，選擇在公園上空人員相對稀少的地方動手。
會說話，有智力。
那個金光標記可能是關鍵線索。
至于外形……不排除是某種偽裝或者惡趣味。”
他頓了頓，看向謝必安：“我需要那枚桃花符的詳細資料，包括它有什么特殊作用，為什么會被盯上。
另外，我需要知道，在六界里，有什么存在……或者技術，能偽裝成一朵穿著褲衩的烏云作案。”
謝必安眼中贊賞之意更濃：“思路清晰。
資料我可以幫你調取。
至于偽裝成烏云的存在……”他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妖界有一些精通變化之術的妖怪，鬼界也有能凝聚陰氣的家伙，甚至一些不走正途的修士也能做到。
但加上‘大花褲衩’這種……獨特的審美，范圍倒是可以縮小不少。”
就在這時，陳天明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是“兜率宮技術宅”發來的消息。
兜率宮技術宅：組長組長！
聽說來案子了？
需要技術支持嗎？
我剛研發了“跨界氣息追蹤符（試用版）”，理論上可以鎖定那朵云殘留的能量波動！
興奮搓手.陳天明看著這條消息，再回想剛才小風描述的藍色電光和靜電味道，心中一動。
他回復道：“需要。
另外，查詢一下，有什么法術或者設備，能產生強烈的藍色電光，并伴有明顯的靜電效應。”
兜率宮技術宅：收到！
電光靜電……范圍有點廣，雷法、一些電系妖術、不穩定的能量核心爆炸都有可能。
我結合氣息追蹤一起分析！
等我好消息！
收起手機，陳天明對謝必安說：“我的……組員，己經開始提供技術支持了。
接下來，我想去案發現場看看。”
“沒問題。”
謝必安點頭，“我陪你過去。
不過，組長，提醒你一句，這起案子可能只是個開始。
‘打劫聯盟’最近活動頻繁，他們什么都有可能搶，從有形的寶物到無形的概念。
你最好……盡快適應。”
陳天明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將筆記本塞回口袋，眼神堅定地望向辦事處外那片不屬于人間的天空。
他的第一個跨界定案件，以一朵穿著東北大花褲衩的烏云，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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