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到雨夜
那道機械音在顧明崩塌的意識里響起，帶來一線生機。
他抬起頭。
模糊的視線里，一個淡藍色的半透明光幕懸浮在眼前。
命運改寫系統宿主：顧明狀態：瀕死剩余改寫次數：10檢測到宿主一生中存在多個“極致悔恨”的關鍵節點，現己生成“十大悔恨事件簿”，請選擇您要改寫的節點。
光幕閃動，幾行文字顯現出來。
每個字都讓他心頭發緊，那些罪孽又一次清晰地呈現在眼前。
1.大學雨夜的背叛：2015年9月30日，你為與舞蹈系學妹蘇曉曉去酒店，謊稱社團有事。
讓在圖書館門口苦等你三小時的許沐柔，在暴雨中淋了一夜。
她高燒不退，染上嚴重**，為日后身體的*弱埋下禍根。
這是你對她無數次傷害的開始。
2.惡友的賭局深淵：2017年3月12日，你的“好友”王浩第一次帶你進入地下賭場，你輸光了當月的工資。
那是你墮落的起點。
3.妻子的血色求助：……4.女兒的救命錢：…………10.最后的訣別：……十個節點，十樁罪孽。
顧明布滿血絲的雙眼，緊緊盯著第一行字。
大學雨夜……蘇曉曉……淋了一夜雨的許沐柔……他當然記得。
那個畫面一首折磨著他的記憶。
前世，他被學妹蘇曉曉迷住了。
蘇曉曉總是不經意地用身體蹭著他的胳膊，一聲聲“明哥”叫得他魂不守舍。
就是那天晚上，蘇曉曉發來一條短信：“明哥，我一個人在酒店好怕，你不是說要來教我練舞嗎？
我……特意換了新買的練功服等你哦。”
當時年輕氣盛的他，腦子里全是齷齪念頭。
立刻忘了和許沐柔一起去圖書館晚自習的約定。
他甚至忘了，那天是許沐柔的生日。
那個傻姑娘，那個他名義上的女朋友，就在圖書館門口。
從天亮等到天黑，從晴天等到暴雨傾盆。
而他，正在酒店的大床上，享受著片刻的歡愉。
罪惡的源頭。
一切悲劇的開端。
就是從那一夜起，他對許沐柔的虧欠，便再也還不清了。
“就從這里開始！”
“就從一切還沒爛到骨子里的時候開始！”
顧明用盡最后的力氣，對著光幕吼道。
“我選第一個！
改寫它！”
確認改寫節點一：大學雨夜的背叛？
倒計時：3，2，1“我確認！
我用我這條爛命確認！”
改寫開始！
話音落下，一股強大的力量卷過他的身體。
眼前的墓碑、妻子、雨夜，都碎裂成光點，被吸進一個扭曲的漩渦。
天旋地轉。
……“……明，顧明！
醒醒！”
“**，你做春夢呢？
口水都流鋪蓋上了！”
一個粗獷的嗓門傳來，空氣里滿是紅燒牛肉泡面的味道。
他睜開雙眼。
宿舍上鋪貼著科比海報的床板就在眼前。
空氣里嗆人的泡面味、汗味和廉價洗發水味，都真實得不像話。
耳邊是鍵盤敲擊聲和游戲里“德瑪西亞”的喊殺聲。
宿舍？
顧明轉動僵硬的脖子，看到室友李浩正叼著半根火腿腸，沖自己壞笑。
“胖子？”
他喉嚨干澀，叫出了這個外號。
“叫魂呢？”
李浩翻了個白眼，用下巴指了指顧明枕邊的手機。
“趕緊的吧，別讓你的小學妹等急了。”
“嘖嘖，舞蹈系的蘇曉曉啊，那腰，那腿……你小子真有福氣。”
“剛還發信息催你，說房間都開好了，給你準備了‘驚喜’，讓你快點過去‘教學’。”
李浩一邊說，一邊擠眉弄眼，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蘇曉曉，酒店，教學。
這幾個詞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過來。
他一下從床上坐起，抓過手機。
屏幕亮起，時間是——2015年9月30日，晚上七點。
窗外，烏云密布，隱有雷聲滾過，一場暴雨正在醞釀。
手機的聊天界面上，正是蘇曉曉那條充滿**的短信。
回來了。
他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那個改變一切的罪惡雨夜。
顧明赤著腳，沖到宿舍的穿衣鏡前。
鏡子里是一張年輕、清秀，還帶著幾分少年氣的臉。
沒有拉碴的胡須，沒有被酒精泡得蠟黃浮腫的皮膚，沒有被生活壓垮的疲憊與麻木。
這是一張二十歲的，屬于他顧明的臉。
“回來了……我真的……回來了……”他伸出顫抖的雙手，輕輕碰觸鏡中自己年輕的臉龐。
皮膚的彈性、緊致的輪廓，都在告訴他這不是夢。
他攥了攥拳頭，感受著這久違的、充滿力量的感覺，而不是那個連酒瓶都拿不穩的酒鬼。
十年地獄般的記憶涌上心頭，他再也撐不住了。
“噗通”一聲。
他雙膝砸在冰涼的水泥地上，將頭深深埋進臂彎。
壓抑的哭聲從他喉嚨深處擠出，變成了痛苦的抽噎。
他渾身發抖，恨不得將那十年所受的折磨與所犯的罪孽，都用眼淚從這具年輕的身體里排出去。
“**！”
一旁的李浩嚇得泡面都掉了。
“顧明你瘋了？
不就去跟學妹開個房嗎，至于激動成這樣？
都給跪下了？”
“快起來，再磨蹭，人家的‘驚喜’都涼了！”
驚喜？
顧明抬起頭，哭得通紅的雙眼里，是一種決絕的神色。
對，驚喜。
他想到了那個還在圖書館門口等他的傻姑娘。
這才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驚喜。
他看了一眼手機，鎖屏畫面上，許沐柔靠在他肩頭，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顧明站起身，沒理會蘇曉曉發來的信息，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桌上的錢包和鑰匙就往外沖。
“哎！
顧明，你干嘛去啊？”
李浩在后面大喊。
“方向反了，學校東門，那邊的維也納酒店！”
顧明頭也不回，身影消失在宿舍門口。
“我去圖書館！”
他抬起頭。
模糊的視線里，一個淡藍色的半透明光幕懸浮在眼前。
命運改寫系統宿主：顧明狀態：瀕死剩余改寫次數：10檢測到宿主一生中存在多個“極致悔恨”的關鍵節點，現己生成“十大悔恨事件簿”，請選擇您要改寫的節點。
光幕閃動，幾行文字顯現出來。
每個字都讓他心頭發緊，那些罪孽又一次清晰地呈現在眼前。
1.大學雨夜的背叛：2015年9月30日，你為與舞蹈系學妹蘇曉曉去酒店，謊稱社團有事。
讓在圖書館門口苦等你三小時的許沐柔，在暴雨中淋了一夜。
她高燒不退，染上嚴重**，為日后身體的*弱埋下禍根。
這是你對她無數次傷害的開始。
2.惡友的賭局深淵：2017年3月12日，你的“好友”王浩第一次帶你進入地下賭場，你輸光了當月的工資。
那是你墮落的起點。
3.妻子的血色求助：……4.女兒的救命錢：…………10.最后的訣別：……十個節點，十樁罪孽。
顧明布滿血絲的雙眼，緊緊盯著第一行字。
大學雨夜……蘇曉曉……淋了一夜雨的許沐柔……他當然記得。
那個畫面一首折磨著他的記憶。
前世，他被學妹蘇曉曉迷住了。
蘇曉曉總是不經意地用身體蹭著他的胳膊，一聲聲“明哥”叫得他魂不守舍。
就是那天晚上，蘇曉曉發來一條短信：“明哥，我一個人在酒店好怕，你不是說要來教我練舞嗎？
我……特意換了新買的練功服等你哦。”
當時年輕氣盛的他，腦子里全是齷齪念頭。
立刻忘了和許沐柔一起去圖書館晚自習的約定。
他甚至忘了，那天是許沐柔的生日。
那個傻姑娘，那個他名義上的女朋友，就在圖書館門口。
從天亮等到天黑，從晴天等到暴雨傾盆。
而他，正在酒店的大床上，享受著片刻的歡愉。
罪惡的源頭。
一切悲劇的開端。
就是從那一夜起，他對許沐柔的虧欠，便再也還不清了。
“就從這里開始！”
“就從一切還沒爛到骨子里的時候開始！”
顧明用盡最后的力氣，對著光幕吼道。
“我選第一個！
改寫它！”
確認改寫節點一：大學雨夜的背叛？
倒計時：3，2，1“我確認！
我用我這條爛命確認！”
改寫開始！
話音落下，一股強大的力量卷過他的身體。
眼前的墓碑、妻子、雨夜，都碎裂成光點，被吸進一個扭曲的漩渦。
天旋地轉。
……“……明，顧明！
醒醒！”
“**，你做春夢呢？
口水都流鋪蓋上了！”
一個粗獷的嗓門傳來，空氣里滿是紅燒牛肉泡面的味道。
他睜開雙眼。
宿舍上鋪貼著科比海報的床板就在眼前。
空氣里嗆人的泡面味、汗味和廉價洗發水味，都真實得不像話。
耳邊是鍵盤敲擊聲和游戲里“德瑪西亞”的喊殺聲。
宿舍？
顧明轉動僵硬的脖子，看到室友李浩正叼著半根火腿腸，沖自己壞笑。
“胖子？”
他喉嚨干澀，叫出了這個外號。
“叫魂呢？”
李浩翻了個白眼，用下巴指了指顧明枕邊的手機。
“趕緊的吧，別讓你的小學妹等急了。”
“嘖嘖，舞蹈系的蘇曉曉啊，那腰，那腿……你小子真有福氣。”
“剛還發信息催你，說房間都開好了，給你準備了‘驚喜’，讓你快點過去‘教學’。”
李浩一邊說，一邊擠眉弄眼，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蘇曉曉，酒店，教學。
這幾個詞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過來。
他一下從床上坐起，抓過手機。
屏幕亮起，時間是——2015年9月30日，晚上七點。
窗外，烏云密布，隱有雷聲滾過，一場暴雨正在醞釀。
手機的聊天界面上，正是蘇曉曉那條充滿**的短信。
回來了。
他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那個改變一切的罪惡雨夜。
顧明赤著腳，沖到宿舍的穿衣鏡前。
鏡子里是一張年輕、清秀，還帶著幾分少年氣的臉。
沒有拉碴的胡須，沒有被酒精泡得蠟黃浮腫的皮膚，沒有被生活壓垮的疲憊與麻木。
這是一張二十歲的，屬于他顧明的臉。
“回來了……我真的……回來了……”他伸出顫抖的雙手，輕輕碰觸鏡中自己年輕的臉龐。
皮膚的彈性、緊致的輪廓，都在告訴他這不是夢。
他攥了攥拳頭，感受著這久違的、充滿力量的感覺，而不是那個連酒瓶都拿不穩的酒鬼。
十年地獄般的記憶涌上心頭，他再也撐不住了。
“噗通”一聲。
他雙膝砸在冰涼的水泥地上，將頭深深埋進臂彎。
壓抑的哭聲從他喉嚨深處擠出，變成了痛苦的抽噎。
他渾身發抖，恨不得將那十年所受的折磨與所犯的罪孽，都用眼淚從這具年輕的身體里排出去。
“**！”
一旁的李浩嚇得泡面都掉了。
“顧明你瘋了？
不就去跟學妹開個房嗎，至于激動成這樣？
都給跪下了？”
“快起來，再磨蹭，人家的‘驚喜’都涼了！”
驚喜？
顧明抬起頭，哭得通紅的雙眼里，是一種決絕的神色。
對，驚喜。
他想到了那個還在圖書館門口等他的傻姑娘。
這才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驚喜。
他看了一眼手機，鎖屏畫面上，許沐柔靠在他肩頭，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顧明站起身，沒理會蘇曉曉發來的信息，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桌上的錢包和鑰匙就往外沖。
“哎！
顧明，你干嘛去啊？”
李浩在后面大喊。
“方向反了，學校東門，那邊的維也納酒店！”
顧明頭也不回，身影消失在宿舍門口。
“我去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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