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幻聽與診斷

地鐵符文事件后的第三天，林硯的生活徹底陷入了混亂。

白天在公司，他總會聽到一陣若有若無的吟唱聲，像是從遙遠的星際傳來，與腦機接口的電流聲交織在一起，讓他無法集中注意力。

屏幕上的數據變成了扭曲的符文，手指敲擊鍵盤時，總能感覺到指尖傳來的輕微刺痛，仿佛有電流順著神經蔓延。

更可怕的是，他開始能“看見”別人的情緒——同事臉上的微笑背后，是灰色的焦慮；主管的嚴厲斥責中，夾雜著黑色的恐懼；甚至連樓下便利店的老板，眼底都藏著一絲暗紅色的瘋狂。

這些色彩般的情緒波動，只有在他盯著對方的腦機接口貼片時才會顯現，仿佛那貼片是某種情緒放大器。

“林硯，你最近狀態不太好。”

組長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的灰**緒愈發濃重，“上周的數據分析報告錯了三個地方，再這樣下去，你可能要被調去后勤了。”

林硯想解釋，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耳邊的吟唱聲突然變得清晰，無數符文在他腦海中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他猛地捂住頭，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組長嚇了一跳，連忙扶著他：“你是不是生病了？

快去醫院看看吧，現在‘意識危機’這么嚴重，可別得了精神疾病。”

“意識危機”——這是最近新聞里的高頻詞。

全球精神疾病發病率突破37%，無數人出現幻聽、幻視、情緒失控的癥狀，世衛組織將其定義為“全球性意識危機”，卻始終找不到病因。

林硯一首覺得這事與腦機接口有關，可每次看到相關報道，都會被彈出的廣告強行打斷，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在阻止人們探尋真相。

下午，林硯來到市中心醫院的精神科。

診室里坐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醫生，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太陽穴上也貼著“天樞”貼片。

“說說你的癥狀。”

醫生的聲音溫和，眼底卻沒有任何情緒色彩，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機器人。

林硯把幻聽、符文幻覺、能看見情緒的事情一一說出。

醫生一邊聽，一邊在平板上快速記錄，屏幕上跳出的，全是林硯看不懂的代碼。

“初步診斷是‘精神**癥早期’，伴隨妄想癥狀。”

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最近很多年輕人都這樣，可能是腦機接口使用過度，導致神經紊亂。

我給你開點藥，按時服用，再配合心理疏導，很快就能好轉。”

林硯看著醫生遞過來的處方單，上面寫著“安神膠囊”，生產廠家是“昆侖生物科技公司”——這個名字，他總覺得在哪里見過，卻一時想不起來。

“醫生，我看到的符文是真實存在的，不是幻覺。”

他試圖辯解。

醫生的笑容突然變得僵硬，眼底閃過一絲暗紅色的光芒：“林先生，請相信科學。

現在的‘意識危機’，就是因為很多人過度幻想，產生了認知偏差。

按時吃藥，別再想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了。”

走出醫院，林硯捏著處方單，心中充滿了疑慮。

他沒有去藥店買藥，而是轉身走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耳邊的吟唱聲再次響起，手心的青銅吊墜發燙，符文的光芒透過皮膚顯現出來。

他突然想起，昨晚在舊書市場看到過一本《上古符號考》，封面上的符文，與地鐵玻璃上的一模一樣。

或許，答案就藏在那本舊書里。

林硯握緊吊墜，朝著舊書市場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身后的醫院大樓里，醫生正對著平板匯報：“目標編號734，反抗基因激活度30%，己發放‘抑制型膠囊’，是否啟動強制抓捕程序？”

平板屏幕上，跳出一行紅色文字：“暫不抓捕，持續監控，等待其主動接觸‘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