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衫影與舊識語
斬龍司的燈光總帶著冷意，慘白的光線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割出長短不一的線條，像極了吳起靈此刻心里盤桓的疑問。
蕭燕昭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手里捧著一杯熱可可，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她偷眼打量著站在窗邊的男人——黑夾克的領口立著，遮住半張臉，只有握著黑金秦皇劍的手指骨節分明，那把劍此刻斜倚在墻角，劍鞘上的龍紋在暗光里若隱若現。
“三年前昆侖雪山，你說我救過你們？”
吳起靈的聲音從窗邊傳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具體日期，你們的科考隊編號，帶隊人是誰？”
蕭燕昭挺首脊背，語速加快：“2020年7月16日，科考隊編號K-37，帶隊的是林教授。
那天暴風雪把我們困在冰縫里，隊里兩個人中了雪蛟的寒毒，眼看就要撐不住，是你背著他們從冰縫里走出來的。
你當時穿的就是這件黑夾克，手里也提著這把劍，只是沒出鞘。”
她頓了頓，眼神亮起來：“你臨走前給我們留了一小瓶血，說能解寒毒，讓我們敷在傷口上。
后來林教授說，那可能是傳說中的麒麟血，普通人這輩子都見不到……”吳起靈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
記憶里確實有這么一段，那年昆侖雪山的雪蛟異常躁動，他奉命去**，碰巧遇上被困的科考隊。
只是他向來不記無關人的臉，難怪初見蕭燕昭時沒認出來。
“昨晚你為什么會去廢棄工廠？”
“我聽說那里有龍氣殘留，想去拍幾張照片做素材。”
蕭燕昭撓了撓頭，“我開了個探險博主賬號，粉絲總催我更點刺激的……誰知道真遇上尸龍，差點把命搭進去。”
她忽然壓低聲音，湊近桌子：“吳先生，昨晚那個戴面具的人，你認識嗎？
我看清他臉了，長得特別好看，就是氣質有點冷。
他好像也在對付尸龍，只是被尸龍的尾鞭掃中了，我看到他嘴角流血……”昭藤張家的人。
吳起靈指尖在桌沿輕叩，沒首接回答：“你對昭藤張家了解多少？”
“只知道他們是江城的老牌家族，特別神秘。”
蕭燕昭掰著手指數，“聽說他們家世代守著一條龍，還是活的！
有人說那條龍是神農醫神的坐騎，能治百病，也有人說那龍是兇物，每年都要獻祭活人……不過這些都是傳言，沒人敢去證實。”
她忽然想起什么：“對了！
我爺爺以前跟我說過，昭藤張家的現任家主，也就是那個總戴面具的，醫術通神，比傳說中的神農還厲害。
但他有個怪癖，從不以真容示人，除非……除非是他喜歡的人。”
吳起靈接過她的話。
蕭燕昭猛地抬頭：“你也知道？
那這么說，昨晚他在我面前摘面具……”話沒說完，審訊室的門被推開，司知蘊的助理小陳探進頭來：“吳先生，司總讓您過去一趟，昭藤張家的人到了。”
吳起靈起身時，黑夾克的衣角掃過桌面，帶起一陣風。
他抓起墻角的黑金秦皇劍，對蕭燕昭道：“在這里等著，別亂走。”
蕭燕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昨晚那個青衫人的臉在腦海里愈發清晰，眉峰的弧度，睫毛的長度，還有看向她時那瞬間的錯愕……他真的是因為喜歡自己，才不小心暴露了真容？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掐滅了。
人家是昭藤張家的家主，自己只是個小博主，怎么可能。
斬龍司的會客室里，司知蘊正坐在沙發上，對面的青衫人背對著門口，身姿挺拔如松。
晨光透過落地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卻掩不住周身清冷的氣質。
吳起靈推開門時，青衫人正好轉過身。
沒有戴面具。
司知蘊顯然也愣了一下，隨即恢復鎮定，起身介紹：“起靈，這位是昭藤張家的家主，昭藤。”
昭藤的目光落在吳起靈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他手里的黑金秦皇劍上。
那雙清澈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復雜，像是看到了舊識。
“吳先生。”
昭藤開口，聲音比昨晚在工廠時更溫和些，“久仰大名。”
吳起靈沒回禮，首接走到司知蘊身邊坐下，將黑金秦皇劍放在腿邊，劍鞘與地板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張主家找我，不是為了腐龍的事那么簡單吧。”
昭藤的指尖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杯里的龍井還冒著熱氣：“吳先生果然爽快。”
他抬眼，目光掠過吳起靈胸口——那里的黑夾克下，暗紅色的麒麟血紋路若隱若現。
“三天前城東的腐龍，和昨晚城西的尸龍，都不是自然蘇醒。”
昭藤的聲音沉了幾分，“它們的體內被人下了咒，才會變得異常兇戾，而且尸氣比尋常龍族重三倍。”
司知蘊皺眉：“下咒？
誰會這么做？”
“想讓江城大亂的人。”
昭藤看向吳起靈，“吳先生應該清楚，龍族與人間的平衡，全靠斬龍司和我們張家維系。
一旦平衡被打破，后果不堪設想。”
吳起靈指尖微頓：“你查到是誰干的了？”
“還沒有。”
昭藤搖頭，“但我在腐龍的尸骸里，發現了這個。”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裝著幾粒黑色的粉末。
“這是‘蝕龍砂’，能腐蝕龍族的內丹，讓它們失去理智。”
昭藤將瓶子推到吳起靈面前，“這種東西早就失傳了，現在突然出現，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
吳起靈拿起瓶子，放在鼻尖輕嗅。
一股刺鼻的腥氣涌入鼻腔，混雜著淡淡的怨氣，讓他體內的麒麟血瞬間躁動起來。
“麒麟血對這東西有反應。”
他低聲道。
昭藤的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所以我才來找你。
我們的目標一致，都是守護江城。
不如合作？”
吳起靈抬眼，對上他的目光：“我憑什么信你？”
昭藤忽然笑了，那抹笑意如同冰雪初融，讓他清俊的臉上多了幾分暖意：“就憑……我們都不想看到龍族失控，更不想看到有人借龍族的手，毀了這座城。”
他頓了頓，補充道：“何況，吳先生難道不想知道，昨晚在工廠里，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那里嗎？”
吳起靈沒說話，但眼神里的警惕少了幾分。
司知蘊在一旁打圓場：“起靈，昭藤先生既然主動提出合作，不妨先試試。
現在情況不明，多個人手總是好的。”
她看向昭藤，語氣客氣：“昭藤先生，合作可以，但我們斬龍司有規矩，所有行動必須報備，不能擅自行動。”
“自然。”
昭藤頷首，“我會讓張家的人配合斬龍司的調度。”
事情就這么定了。
昭藤離開時，經過吳起靈身邊，忽然停下腳步，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吳先生的麒麟血，比傳聞中更純粹。
只是……用得太頻繁，對身體不好。”
吳起靈猛地抬頭，卻見他己經拉開門，青衫的衣角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司知蘊疑惑道。
吳起靈握緊了手里的蝕龍砂瓶子，眼神沉了下去：“他知道的，可能比我們想象的多。”
這時，小陳又跑了進來，臉色慌張：“吳先生，司總，剛才看守蕭小姐的同事說，她不見了！”
“什么？”
兩人趕到審訊室時，里面空無一人，只有桌上的熱可可還冒著熱氣，旁邊放著一張便簽，是蕭燕昭的字跡：“我想起點事，先溜了！
欠你的人情下次還！
對了，那個昭藤家主，我好像在爺爺的老照片里見過他，等我找到照片再聯系你——蕭燕昭”吳起靈捏著便簽，指節泛白。
這個蕭燕昭，絕對不只是個簡單的探險博主。
而昭藤，他摘下面具的真正原因，真的是因為蕭燕昭嗎？
還是說，他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自己？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烈，卻照不透斬龍司里的層層迷霧。
吳起靈看著腿邊的黑金秦皇劍，劍鞘上的龍紋似乎在光影里游動，像是在預示著什么。
他知道，這場關于龍族、蝕龍砂和神秘張家的風波，才剛剛開始。
而他身上的麒麟血，或許正是解開這一切謎團的關鍵。
黑夾克的領口被他重新立起，遮住半張臉，只留下一雙銳利的眼睛，望向江城的方向。
守護這座城，不僅是他的命運，更是他必須完成的承諾。
無論背后是誰在搞鬼，他都會用手里的劍，一一斬除。
蕭燕昭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手里捧著一杯熱可可，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她偷眼打量著站在窗邊的男人——黑夾克的領口立著，遮住半張臉，只有握著黑金秦皇劍的手指骨節分明，那把劍此刻斜倚在墻角，劍鞘上的龍紋在暗光里若隱若現。
“三年前昆侖雪山，你說我救過你們？”
吳起靈的聲音從窗邊傳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具體日期，你們的科考隊編號，帶隊人是誰？”
蕭燕昭挺首脊背，語速加快：“2020年7月16日，科考隊編號K-37，帶隊的是林教授。
那天暴風雪把我們困在冰縫里，隊里兩個人中了雪蛟的寒毒，眼看就要撐不住，是你背著他們從冰縫里走出來的。
你當時穿的就是這件黑夾克，手里也提著這把劍，只是沒出鞘。”
她頓了頓，眼神亮起來：“你臨走前給我們留了一小瓶血，說能解寒毒，讓我們敷在傷口上。
后來林教授說，那可能是傳說中的麒麟血，普通人這輩子都見不到……”吳起靈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
記憶里確實有這么一段，那年昆侖雪山的雪蛟異常躁動，他奉命去**，碰巧遇上被困的科考隊。
只是他向來不記無關人的臉，難怪初見蕭燕昭時沒認出來。
“昨晚你為什么會去廢棄工廠？”
“我聽說那里有龍氣殘留，想去拍幾張照片做素材。”
蕭燕昭撓了撓頭，“我開了個探險博主賬號，粉絲總催我更點刺激的……誰知道真遇上尸龍，差點把命搭進去。”
她忽然壓低聲音，湊近桌子：“吳先生，昨晚那個戴面具的人，你認識嗎？
我看清他臉了，長得特別好看，就是氣質有點冷。
他好像也在對付尸龍，只是被尸龍的尾鞭掃中了，我看到他嘴角流血……”昭藤張家的人。
吳起靈指尖在桌沿輕叩，沒首接回答：“你對昭藤張家了解多少？”
“只知道他們是江城的老牌家族，特別神秘。”
蕭燕昭掰著手指數，“聽說他們家世代守著一條龍，還是活的！
有人說那條龍是神農醫神的坐騎，能治百病，也有人說那龍是兇物，每年都要獻祭活人……不過這些都是傳言，沒人敢去證實。”
她忽然想起什么：“對了！
我爺爺以前跟我說過，昭藤張家的現任家主，也就是那個總戴面具的，醫術通神，比傳說中的神農還厲害。
但他有個怪癖，從不以真容示人，除非……除非是他喜歡的人。”
吳起靈接過她的話。
蕭燕昭猛地抬頭：“你也知道？
那這么說，昨晚他在我面前摘面具……”話沒說完，審訊室的門被推開，司知蘊的助理小陳探進頭來：“吳先生，司總讓您過去一趟，昭藤張家的人到了。”
吳起靈起身時，黑夾克的衣角掃過桌面，帶起一陣風。
他抓起墻角的黑金秦皇劍，對蕭燕昭道：“在這里等著，別亂走。”
蕭燕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昨晚那個青衫人的臉在腦海里愈發清晰，眉峰的弧度，睫毛的長度，還有看向她時那瞬間的錯愕……他真的是因為喜歡自己，才不小心暴露了真容？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掐滅了。
人家是昭藤張家的家主，自己只是個小博主，怎么可能。
斬龍司的會客室里，司知蘊正坐在沙發上，對面的青衫人背對著門口，身姿挺拔如松。
晨光透過落地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卻掩不住周身清冷的氣質。
吳起靈推開門時，青衫人正好轉過身。
沒有戴面具。
司知蘊顯然也愣了一下，隨即恢復鎮定，起身介紹：“起靈，這位是昭藤張家的家主，昭藤。”
昭藤的目光落在吳起靈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他手里的黑金秦皇劍上。
那雙清澈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復雜，像是看到了舊識。
“吳先生。”
昭藤開口，聲音比昨晚在工廠時更溫和些，“久仰大名。”
吳起靈沒回禮，首接走到司知蘊身邊坐下，將黑金秦皇劍放在腿邊，劍鞘與地板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張主家找我，不是為了腐龍的事那么簡單吧。”
昭藤的指尖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杯里的龍井還冒著熱氣：“吳先生果然爽快。”
他抬眼，目光掠過吳起靈胸口——那里的黑夾克下，暗紅色的麒麟血紋路若隱若現。
“三天前城東的腐龍，和昨晚城西的尸龍，都不是自然蘇醒。”
昭藤的聲音沉了幾分，“它們的體內被人下了咒，才會變得異常兇戾，而且尸氣比尋常龍族重三倍。”
司知蘊皺眉：“下咒？
誰會這么做？”
“想讓江城大亂的人。”
昭藤看向吳起靈，“吳先生應該清楚，龍族與人間的平衡，全靠斬龍司和我們張家維系。
一旦平衡被打破，后果不堪設想。”
吳起靈指尖微頓：“你查到是誰干的了？”
“還沒有。”
昭藤搖頭，“但我在腐龍的尸骸里，發現了這個。”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裝著幾粒黑色的粉末。
“這是‘蝕龍砂’，能腐蝕龍族的內丹，讓它們失去理智。”
昭藤將瓶子推到吳起靈面前，“這種東西早就失傳了，現在突然出現，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
吳起靈拿起瓶子，放在鼻尖輕嗅。
一股刺鼻的腥氣涌入鼻腔，混雜著淡淡的怨氣，讓他體內的麒麟血瞬間躁動起來。
“麒麟血對這東西有反應。”
他低聲道。
昭藤的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所以我才來找你。
我們的目標一致，都是守護江城。
不如合作？”
吳起靈抬眼，對上他的目光：“我憑什么信你？”
昭藤忽然笑了，那抹笑意如同冰雪初融，讓他清俊的臉上多了幾分暖意：“就憑……我們都不想看到龍族失控，更不想看到有人借龍族的手，毀了這座城。”
他頓了頓，補充道：“何況，吳先生難道不想知道，昨晚在工廠里，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那里嗎？”
吳起靈沒說話，但眼神里的警惕少了幾分。
司知蘊在一旁打圓場：“起靈，昭藤先生既然主動提出合作，不妨先試試。
現在情況不明，多個人手總是好的。”
她看向昭藤，語氣客氣：“昭藤先生，合作可以，但我們斬龍司有規矩，所有行動必須報備，不能擅自行動。”
“自然。”
昭藤頷首，“我會讓張家的人配合斬龍司的調度。”
事情就這么定了。
昭藤離開時，經過吳起靈身邊，忽然停下腳步，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吳先生的麒麟血，比傳聞中更純粹。
只是……用得太頻繁，對身體不好。”
吳起靈猛地抬頭，卻見他己經拉開門，青衫的衣角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司知蘊疑惑道。
吳起靈握緊了手里的蝕龍砂瓶子，眼神沉了下去：“他知道的，可能比我們想象的多。”
這時，小陳又跑了進來，臉色慌張：“吳先生，司總，剛才看守蕭小姐的同事說，她不見了！”
“什么？”
兩人趕到審訊室時，里面空無一人，只有桌上的熱可可還冒著熱氣，旁邊放著一張便簽，是蕭燕昭的字跡：“我想起點事，先溜了！
欠你的人情下次還！
對了，那個昭藤家主，我好像在爺爺的老照片里見過他，等我找到照片再聯系你——蕭燕昭”吳起靈捏著便簽，指節泛白。
這個蕭燕昭，絕對不只是個簡單的探險博主。
而昭藤，他摘下面具的真正原因，真的是因為蕭燕昭嗎？
還是說，他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自己？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烈，卻照不透斬龍司里的層層迷霧。
吳起靈看著腿邊的黑金秦皇劍，劍鞘上的龍紋似乎在光影里游動，像是在預示著什么。
他知道，這場關于龍族、蝕龍砂和神秘張家的風波，才剛剛開始。
而他身上的麒麟血，或許正是解開這一切謎團的關鍵。
黑夾克的領口被他重新立起，遮住半張臉，只留下一雙銳利的眼睛，望向江城的方向。
守護這座城，不僅是他的命運，更是他必須完成的承諾。
無論背后是誰在搞鬼，他都會用手里的劍，一一斬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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