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城

林府大門敞開著，門前的漢白玉獅子，雖己有痕跡，卻依舊難掩往日的威嚴，往日車水馬龍的街道此時行人寥寥，空氣中彌漫著炮彈的硝煙味，偶爾有逃難的人群匆匆而過，神色惶惶。

遠處傳來幾聲沉悶的炮聲，震著朱漆大門微微顫抖，空氣中的硝煙味越來越濃，混雜著桂花的香味，格外詭異至極。

林詞扶著林母，小桃背著一個沉甸甸的包裹，門口站著一位年過西十的中年人，一身長袍，走近道“夫人，您慢些，小姐時局混亂實在是找不到車輛，您將就著。”

林詞己換下旗袍，穿了一身素白月白色布裙，裙擺處依舊繡著細密的暗線，腰間系著一條素色腰帶，上面繡著小巧的蘭草紋樣。

烏黑的長發簡單挽成一個發簪，僅用一根素簪固定，褪去了華貴，卻也更顯著清麗脫俗。

她肌膚依舊瑩白，只是臉上稍添幾分蒼白，往日里不沾陽春白水的雙腳，此時穿著一雙素色繡鞋，鞋尖繡著一朵小小的蘭花，鞋面上沾了寫塵土，卻依舊難掩著精致的做工。

她步態輕盈，只是微微皺起的眉頭，泄露了她的不安。

林母靠在女兒身上，氣喘吁吁，“圈圈，我走不動了，阿桃你帶著小姐先走，娘身體不行，不想拖累你，你趕緊出城?！?br>
林詞緊緊握著母親的手，指尖泛白，卻依舊保持著溫婉的姿態，“娘，你說什么胡話！

女兒怎么能丟下你呢”就在這時，幾個穿著日軍軍裝的士兵突然出現在街角，端著槍西處掃射，嘴里喊著聽不懂的日語。

阿桃嚇得臉色慘白，一把將林詞和林母拉到門后，“小姐，夫人快躲起來！”

**打在墻壁上，蹦發出火星，林詞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如擂鼓般的響亮。

她下意識地將母親護在身后，身姿雖纖細，卻透出一股堅強。

她的發髻有些松散，幾縷烏黑的發絲垂落在臉頰旁，沾了些許塵土，卻更添了幾分楚楚可憐，那瑩白的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耀眼與周圍的混亂狼狽形成鮮明對比。

往日里琴棋書畫相伴的歲月，此刻竟然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她望著街上混亂的場景，眼中蠻是驚懼，卻也藏著一絲不甘張管家突然從巷子里跑出來，臉上沾著血污，“小姐，夫人快跟我走，日軍封了主干道，我們只能走小路去碼頭狹窄的巷角坑洼不平，兩側的院墻斑駁脫落，有的地方還塌了一角。

巷子里堆著破舊的木箱、廢棄的竹籃，空氣中彌漫著霉味和硝煙味。

遠處的爆炸聲音不斷傳來，震得墻體開裂掉灰，偶爾有碎石塊滾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林詞扶著林母，在張管家的帶領下亦步亦趨的往前走。

她的素白裙子下擺被割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細膩瑩白的小腿肌膚，被碎石劃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殷紅的血跡與瑩白的肌膚形成強烈的對比，顯得格外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