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會議室里的豬肉余香

環球金融中心一樓大廳，光可鑒人，空氣里彌漫著高級香氛和精英們匆忙的氣息。

當顧云琛頂著一頭被風吹得略顯凌亂的頭發，帶著一身若有似無的、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生鮮市場氣息走進來時，前臺訓練有素的兩位小姐臉上的職業微笑瞬間凝固了零點一秒。

“顧……顧總早！”

其中一位反應過來，連忙鞠躬，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們看著自家老板面無表情、步伐卻比平時快了幾分地走向專屬電梯，背影依舊挺拔，但那身昂貴的西裝上沾的灰塵，以及……那難以形容的、混合著皮革與某種原始肉類的微妙氣味，讓她們在電梯門合上后，忍不住交換了一個震驚又八卦的眼神。

電梯里，顧云琛看著鏡面墻壁中略顯狼狽的自己，眉頭緊鎖。

他抬手聞了聞袖口，一股淡淡的油脂味竄入鼻腔，讓他額角青筋跳了跳。

“秦風，”電話接通，他聲音低沉，“會議推遲十分鐘。

另外，送一套干凈西裝到我辦公室，立刻，馬上。”

十分鐘后，煥然一新的顧云琛出現在頂層會議室。

他恢復了往常的冷靜自持，仿佛剛才那個坐在三輪車后座的男人只是個幻覺。

然而，當他坐下，不經意間抬手時，坐在他下首的秦風，鼻子微微**了一下。

好像……還有一點點味道？

一種很生活、很市井的味道，絕對不是顧總平時用的那種冷冽木質香。

秦風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多問。

視頻會議準時開始。

屏幕那頭的海外投資人神情嚴肅。

顧云琛流利地用英文闡述著項目規劃，邏輯清晰，氣場強大。

就在他做一個關鍵性總結時，窗外忽然傳來一陣略顯嘈雜的喇叭聲，似乎樓下有什么車輛經過。

這聲音微不足道，卻讓顧云琛腦海中瞬間閃過那個女人清亮的聲音：“快點的！

別磨嘰了！”

他話語微妙地頓了一下，雖然迅速接上，沒有影響會議進程，但那一瞬間的走神，卻被敏銳的秦風捕捉到了。

老板今天，很不對勁。

會議結束，投資方表示滿意。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顧云琛回到辦公室，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繁華都市。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之前那個十字路口的方向。

那個叫沈雨晴的女人……她的三輪車，應該己經回到那個菜市場了吧？

他想起她叉著腰教訓他的樣子，想起她不由分說讓他上車時的霸道，想起她騎車時飛揚的發梢和汗濕的額角……一種陌生的、鮮活的、滾燙的生活氣息，撲面而來，與他這間充斥著數據、報表和冰冷玻璃的辦公室，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秦風?！?br>
他按下內線電話。

“老板，有什么吩咐？”

“去查一下，公司附近，是不是有個‘晴記肉鋪’？”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今天早上幫我結算一下那輛共享單車的費用。”

秦風：“……好的，老板?！?br>
（內心OS：肉鋪？！

共享單車？！

老板今天果然是被什么奇怪的東西附體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