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章 皇后變了

“皇后，你放肆！”

太后疾言厲色警告俞疏，精致的妝容扭曲起來，皺紋也跟著情緒起起伏伏。

“太后莫要生氣，臣妾作為皇后不愿太后憂心，無奈下面的人不聽話，還違背了陛下的旨意！

真真是過分，非逼著臣妾不得不出手管教。”

俞疏繼續“為難”道：“雖然貴妃不乖，但是畢竟伺候陛下一場，實在不忍重罰。”

蘇婉清聽著這話覺得自己又行了，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得意。

果然，這俞疏不過是裝腔作勢，根本不敢動她分毫！

“那便掌嘴三十吧！”

俞疏慵懶的聲音傳來使得蘇婉清得意之色一僵。

指著自己鼻子，不可思議道“你要掌嘴三十，對我？”

“怎么？

貴妃不過癮？

那便掌嘴五十讓貴妃過過癮。”

蘇婉清瞪大了眼睛“俞疏！

你敢！”

連忙跑到太后面前跪下哭訴。

“太后娘娘，您看皇后娘娘，掌嘴五十，臣妾以后還有何顏面見人呀？”

“皇后，你眼里還有哀家這個太后嗎？

在哀家面前還敢如此這般狠辣。”

俞疏抬手理了理鳳袍下擺的流云紋，淡淡說道：“太后您本該頤養天年，享清福之人。

蘇貴妃卻三番兩次惹您不快活。

臣妾這就為您出氣，不必謝我。”

“你——”太后差點氣噎，胸口劇烈起伏，“貴妃不過是女兒家性子驕橫了些，你這般小題大做，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皇家無容人之量？

有哀家在，看誰敢動貴妃一根汗毛！”

俞疏唇邊勾起一抹冰冷的諷刺，聲音清亮有力：“太后竟如此維護貴妃，縱容她如此犯錯嗎？

貴妃己是皇家婦，一言一行都關系著皇家顏面。

臣妾丟了顏面不打緊，只怕會丟了陛下的顏面，丟了太后的體面，更會使皇家威嚴盡失！

太后，您且歇歇。”

宮規可大可小，俞疏把貴妃的不敬上升到一國體面上也并無不妥。

話音未落，她揚聲向外傳喚，語氣里沒半分轉圜：“來人！

拉下去！”

俞疏眼神示意管嬤嬤，嬤嬤喊來兩名太監不由分說把蘇婉清拉出殿外，不久便傳來一聲聲巴掌聲。

太后被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微瞇著眼死死盯著俞疏。

眼前的皇后，哪還有半分往日里怯懦寡言的模樣？

那條理清晰的反駁、不卑不亢的姿態……先前的蠢笨，竟全是偽裝？

此時殿內一片寂靜，好似都在心照不宣的欣賞著這一道道巴掌聲。

殿外巴掌聲己經停下，管嬤嬤回來稟報：“回娘娘，掌嘴五十己經執行完畢。”

俞疏轉身對太后說道：“此宮女被指證為貴妃宮里的人，太后覺得如何處置為好？”

“既是貴妃宮里的人，皇后可有拿到她本人的證詞？

死無對證，僅憑兩名賤婢指證能說明什么？

身為皇后，處理事情竟如此毛躁？

這兩名宮女亂嚼舌根，便拉出去杖斃！”

太后輕描淡寫就想讓兩個年輕的生命為她的憤怒買單，偏偏對上俞疏這個氣死人不償命的主。

“此二人己不是宮內的奴婢，臣妾己經返還她們的奴籍文書，等下便安排人送她們返鄉，太后息怒哈！”

“好好好，好一個皇后！”

太后怒火攻心，猛地甩袖，帶著一眾宮人怒氣沖沖地離開。

殿內看戲的嬪妃們見狀，也連忙躬身告退。

路上麗妃急走兩步追上端妃道：“端妃姐姐，怕是要變天了！

皇后娘娘如此懲戒貴妃又忤逆太后，就不怕落得善妒狠毒的名聲嗎？”

端妃微微一笑“今日皇后娘娘確實不同以往，懲戒貴妃，忤逆太后……至于名聲——咱們這位皇后娘娘有名聲可言嗎？”

說罷端妃捂嘴意味深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