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遺忘的約定與月色下的疏離
客廳的掛鐘時針固執地指向七點十分，秒針“咔噠咔噠”的聲響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
繆樊靠在客房門外的墻壁上，后知后覺的慌亂像潮水般涌上來——下午三點的電影，現在己經是晚上了。
他摸出牛仔褲口袋里的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上午和那個“交流期”女生的聊天界面，那句“好”字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刺眼。
女生叫張萌，是隔壁班的學習委員，扎著簡單的馬尾，笑起來臉頰會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他們的相識源于一次月考后的成績公布，繆樊幫她撿過掉在地上的演算紙，一來二去便有了交集。
張萌不算特別驚艷，但勝在干凈清爽，像夏日里一杯加了冰的檸檬水，是那種讓人看著就覺得舒服的女孩。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繆樊斟酌著措辭：“張萌，實在不好意思，下午家里突然有點急事，手機調了靜音沒看到消息，電影沒看成吧？”
他刪掉“急事”二字，換成“有點事”，潛意識里不想把繆糕的事情這么快攤開。
發送鍵按下的瞬間，他莫名地松了口氣，又有些心虛。
幾乎是立刻，對話框里跳出了張萌的回復，帶著幾分俏皮的埋怨：“繆樊同學，你這鴿子當得也太稱職了吧！
我在電影院門口等了快半小時呢，還以為你被外星人綁架了。”
后面跟了個委屈的表情包。
“是我不對，罰我請你吃飯看電影好不好？”
繆樊靠在墻上，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
和張萌聊天總能讓他暫時忘記那些沉重的事情，像是在密不透風的房間里打開了一扇小窗，透進些許新鮮空氣。
“這還差不多。”
張萌回了個笑臉，“那現在呢？
晚上有沒有空？
聽說新開的那家影院巨幕廳效果特別好，七點半還有一場喜劇片，去不去？”
繆樊看了眼緊閉的客房門，又看了看時間。
七點半，現在趕過去剛好。
他猶豫了一下，繆糕還在房間里，一天沒吃東西了……但轉念一想，他總不能一首守在家里，而且韋醫生也說過要慢慢來，強迫可能適得其反。
“好，七點半，老地方見。”
他回復道。
出門前，繆樊還是走到了客房門口。
他敲了敲厚重的木門，聲音不大：“繆糕，我晚上有點事要出去一下，大概九點多回來。
門口的飯菜如果涼了，你可以用微波爐熱一下，按鈕在右邊，很簡單。”
房間里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任何回應。
繆樊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你……要是有事需要找我，就……”他突然意識到繆糕沒有手機，根本無法聯系。
眉頭微微蹙起，他轉身回到自己房間，從抽屜里翻出一部老舊的備用智能手機——那是他初中時用的，屏幕邊角有一道細微的裂痕，但功能還算完好。
他開機，把自己的號碼存進通訊錄，備注成“哥哥”，然后走到客房門口，將手機輕輕放在了托盤旁邊。
“這個手機你先拿著用，里面存了我的號碼。”
他對著門說道，“有事就給我打電話，或者發消息也行。
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他又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依舊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嘆了口氣，他不再停留，拿起鑰匙和錢包，輕輕帶上門離開了家。
傍晚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熱。
街道兩旁的路燈次第亮起，橘**的光暈勾勒出行道樹的輪廓。
繆樊快步走向地鐵站，心里有些忐忑，既期待著和張萌的約會，又忍不住惦記著家里那個把自己關在黑暗里的妹妹。
地鐵站里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聲浪暫時淹沒了他的思緒。
他買了票，隨著人流走進站臺，看著軌道盡頭亮起的燈光，心里默默計算著時間。
張萌己經在影院門口等他了。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背著一個白色的帆布包，在人群中顯得格外清爽。
看到繆樊跑過來，她笑著揮了揮手：“繆樊，這里！”
“抱歉抱歉，路上有點堵。”
繆樊喘了口氣，額角又滲出了汗珠。
“好啦，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張萌遞給他一瓶冰鎮的礦泉水，“快喝口水，看你熱的。”
接過水，冰涼的觸感從指尖蔓延開來，驅散了些許焦躁。
兩人一起走進影院，大廳里彌漫著爆米花和可樂的香甜氣息，巨大的銀幕上播放著新片的預告片，音效震耳欲聾。
他們買了票和零食，走進放映廳。
巨幕廳的座椅很寬敞，燈光暗下來之后，周圍只剩下屏幕上跳躍的光影和觀眾偶爾的笑聲。
電影是輕松的喜劇，張萌看得很投入，時不時被逗得笑出聲，肩膀輕輕碰到繆樊的胳膊。
繆樊努力讓自己沉浸在電影的情節里，但腦海中總會不經意地閃過繆糕蜷縮在角落的樣子，還有那間昏暗房間里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他有些心不在焉，連爆米花吃到嘴里都覺得沒什么味道。
“你怎么了？”
張萌察覺到他的異樣，小聲問道，“是不是還在想家里的事？”
“啊？
沒……沒有。”
繆樊回過神，對她笑了笑，“電影挺好看的，就是有點累。”
張萌哦了一聲，沒有再追問，只是把手里的可樂往他那邊遞了遞：“喝點可樂提提神。”
看完電影己經是九點多了。
走出影院，城市的夜生活正濃。
街道兩旁的霓虹燈閃爍，商場的櫥窗亮如白晝，路上的行人依舊不少，三三兩兩地走著，說著笑著。
“想吃點什么嗎？”
繆樊問道，“附近有家新開的小吃街，聽說不錯。”
“好啊！”
張萌眼睛一亮，“我正好有點餓了。”
兩人沿著街道慢慢走著，聊著學校里的趣事，聊著即將到來的暑假計劃。
張萌說起班里的某個調皮男生又被老師抓包，笑得前仰后合。
繆樊聽著，偶爾插幾句話，心情也漸漸放松了一些。
他看著張萌在路燈下閃閃發亮的眼睛，看著她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頰，覺得這樣的時光其實也挺好的，簡單，純粹，沒有那么多復雜的煩惱。
小吃街里人聲鼎沸，各種香味混雜在一起，勾得人食欲大開。
他們買了烤串，買了臭豆腐，又一人要了一杯奶茶。
張萌吃得很開心，時不時把手里的烤串遞到繆樊面前讓他嘗一口。
繆樊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接了過來。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九點半。
繆樊看了看手機，對張萌說：“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嗯，好。”
張萌點點頭，手里還拿著沒喝完的奶茶。
把張萌送到她家樓下，看著她進了單元門，繆樊才轉身離開。
夜晚的風比來時更涼了些，他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加快了腳步。
回到家，打開門，客廳里一片漆黑。
他先去看了看客房門口的托盤，飯菜依舊原封不動地放在那里，米粒己經有些發硬。
而旁邊的備用手機，不見了。
繆樊心里“咯噔”一下。
她拿走了手機？
是想用嗎？
還是……他不知道。
至少，她有了可以聯系他的方式，這或許是件好事。
他走到客房門口，輕輕敲了敲：“繆糕？
你睡了嗎？
飯菜還是沒吃嗎？
要不要我再給你做點別的？”
里面依舊沒有任何回應，連一絲動靜都沒有。
仿佛那扇門后面，是一個與世隔絕的世界。
繆樊嘆了口氣，靠在門上站了一會兒。
他有些擔心，她一天都沒吃東西，會不會餓壞了？
但韋醫生說過，不能強迫她，只能慢慢來。
他沒有再敲門，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打開燈，暖**的光線照亮了狹小的空間。
他把外套扔在椅子上，拿出手機，屏幕上有幾條張萌發來的消息，問他到家了沒有，還約他明天一起去圖書館。
繆樊看著手機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卻不知道該回些什么。
他腦海里同時閃過兩個畫面：一個是張萌在路燈下微笑的臉，另一個是繆糕在昏暗房間里埋著頭的身影。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城市的霓虹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繆樊靠在客房門外的墻壁上，后知后覺的慌亂像潮水般涌上來——下午三點的電影，現在己經是晚上了。
他摸出牛仔褲口袋里的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上午和那個“交流期”女生的聊天界面，那句“好”字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刺眼。
女生叫張萌，是隔壁班的學習委員，扎著簡單的馬尾，笑起來臉頰會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他們的相識源于一次月考后的成績公布，繆樊幫她撿過掉在地上的演算紙，一來二去便有了交集。
張萌不算特別驚艷，但勝在干凈清爽，像夏日里一杯加了冰的檸檬水，是那種讓人看著就覺得舒服的女孩。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繆樊斟酌著措辭：“張萌，實在不好意思，下午家里突然有點急事，手機調了靜音沒看到消息，電影沒看成吧？”
他刪掉“急事”二字，換成“有點事”，潛意識里不想把繆糕的事情這么快攤開。
發送鍵按下的瞬間，他莫名地松了口氣，又有些心虛。
幾乎是立刻，對話框里跳出了張萌的回復，帶著幾分俏皮的埋怨：“繆樊同學，你這鴿子當得也太稱職了吧！
我在電影院門口等了快半小時呢，還以為你被外星人綁架了。”
后面跟了個委屈的表情包。
“是我不對，罰我請你吃飯看電影好不好？”
繆樊靠在墻上，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
和張萌聊天總能讓他暫時忘記那些沉重的事情，像是在密不透風的房間里打開了一扇小窗，透進些許新鮮空氣。
“這還差不多。”
張萌回了個笑臉，“那現在呢？
晚上有沒有空？
聽說新開的那家影院巨幕廳效果特別好，七點半還有一場喜劇片，去不去？”
繆樊看了眼緊閉的客房門，又看了看時間。
七點半，現在趕過去剛好。
他猶豫了一下，繆糕還在房間里，一天沒吃東西了……但轉念一想，他總不能一首守在家里，而且韋醫生也說過要慢慢來，強迫可能適得其反。
“好，七點半，老地方見。”
他回復道。
出門前，繆樊還是走到了客房門口。
他敲了敲厚重的木門，聲音不大：“繆糕，我晚上有點事要出去一下，大概九點多回來。
門口的飯菜如果涼了，你可以用微波爐熱一下，按鈕在右邊，很簡單。”
房間里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任何回應。
繆樊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你……要是有事需要找我，就……”他突然意識到繆糕沒有手機，根本無法聯系。
眉頭微微蹙起，他轉身回到自己房間，從抽屜里翻出一部老舊的備用智能手機——那是他初中時用的，屏幕邊角有一道細微的裂痕，但功能還算完好。
他開機，把自己的號碼存進通訊錄，備注成“哥哥”，然后走到客房門口，將手機輕輕放在了托盤旁邊。
“這個手機你先拿著用，里面存了我的號碼。”
他對著門說道，“有事就給我打電話，或者發消息也行。
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他又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依舊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嘆了口氣，他不再停留，拿起鑰匙和錢包，輕輕帶上門離開了家。
傍晚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熱。
街道兩旁的路燈次第亮起，橘**的光暈勾勒出行道樹的輪廓。
繆樊快步走向地鐵站，心里有些忐忑，既期待著和張萌的約會，又忍不住惦記著家里那個把自己關在黑暗里的妹妹。
地鐵站里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聲浪暫時淹沒了他的思緒。
他買了票，隨著人流走進站臺，看著軌道盡頭亮起的燈光，心里默默計算著時間。
張萌己經在影院門口等他了。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背著一個白色的帆布包，在人群中顯得格外清爽。
看到繆樊跑過來，她笑著揮了揮手：“繆樊，這里！”
“抱歉抱歉，路上有點堵。”
繆樊喘了口氣，額角又滲出了汗珠。
“好啦，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張萌遞給他一瓶冰鎮的礦泉水，“快喝口水，看你熱的。”
接過水，冰涼的觸感從指尖蔓延開來，驅散了些許焦躁。
兩人一起走進影院，大廳里彌漫著爆米花和可樂的香甜氣息，巨大的銀幕上播放著新片的預告片，音效震耳欲聾。
他們買了票和零食，走進放映廳。
巨幕廳的座椅很寬敞，燈光暗下來之后，周圍只剩下屏幕上跳躍的光影和觀眾偶爾的笑聲。
電影是輕松的喜劇，張萌看得很投入，時不時被逗得笑出聲，肩膀輕輕碰到繆樊的胳膊。
繆樊努力讓自己沉浸在電影的情節里，但腦海中總會不經意地閃過繆糕蜷縮在角落的樣子，還有那間昏暗房間里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他有些心不在焉，連爆米花吃到嘴里都覺得沒什么味道。
“你怎么了？”
張萌察覺到他的異樣，小聲問道，“是不是還在想家里的事？”
“啊？
沒……沒有。”
繆樊回過神，對她笑了笑，“電影挺好看的，就是有點累。”
張萌哦了一聲，沒有再追問，只是把手里的可樂往他那邊遞了遞：“喝點可樂提提神。”
看完電影己經是九點多了。
走出影院，城市的夜生活正濃。
街道兩旁的霓虹燈閃爍，商場的櫥窗亮如白晝，路上的行人依舊不少，三三兩兩地走著，說著笑著。
“想吃點什么嗎？”
繆樊問道，“附近有家新開的小吃街，聽說不錯。”
“好啊！”
張萌眼睛一亮，“我正好有點餓了。”
兩人沿著街道慢慢走著，聊著學校里的趣事，聊著即將到來的暑假計劃。
張萌說起班里的某個調皮男生又被老師抓包，笑得前仰后合。
繆樊聽著，偶爾插幾句話，心情也漸漸放松了一些。
他看著張萌在路燈下閃閃發亮的眼睛，看著她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頰，覺得這樣的時光其實也挺好的，簡單，純粹，沒有那么多復雜的煩惱。
小吃街里人聲鼎沸，各種香味混雜在一起，勾得人食欲大開。
他們買了烤串，買了臭豆腐，又一人要了一杯奶茶。
張萌吃得很開心，時不時把手里的烤串遞到繆樊面前讓他嘗一口。
繆樊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接了過來。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九點半。
繆樊看了看手機，對張萌說：“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嗯，好。”
張萌點點頭，手里還拿著沒喝完的奶茶。
把張萌送到她家樓下，看著她進了單元門，繆樊才轉身離開。
夜晚的風比來時更涼了些，他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加快了腳步。
回到家，打開門，客廳里一片漆黑。
他先去看了看客房門口的托盤，飯菜依舊原封不動地放在那里，米粒己經有些發硬。
而旁邊的備用手機，不見了。
繆樊心里“咯噔”一下。
她拿走了手機？
是想用嗎？
還是……他不知道。
至少，她有了可以聯系他的方式，這或許是件好事。
他走到客房門口，輕輕敲了敲：“繆糕？
你睡了嗎？
飯菜還是沒吃嗎？
要不要我再給你做點別的？”
里面依舊沒有任何回應，連一絲動靜都沒有。
仿佛那扇門后面，是一個與世隔絕的世界。
繆樊嘆了口氣，靠在門上站了一會兒。
他有些擔心，她一天都沒吃東西，會不會餓壞了？
但韋醫生說過，不能強迫她，只能慢慢來。
他沒有再敲門，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打開燈，暖**的光線照亮了狹小的空間。
他把外套扔在椅子上，拿出手機，屏幕上有幾條張萌發來的消息，問他到家了沒有，還約他明天一起去圖書館。
繆樊看著手機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卻不知道該回些什么。
他腦海里同時閃過兩個畫面：一個是張萌在路燈下微笑的臉，另一個是繆糕在昏暗房間里埋著頭的身影。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城市的霓虹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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