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藝術家or精神病

咔噠，咔噠，一陣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傳來。

隨著“吱呀——哐當”的銹蝕聲響，厚重鐵門緩緩裂開縫隙，昏黃的頂燈在潮濕空氣中暈開朦朧光暈。

室內光線被毛玻璃濾成細碎光斑，在蛛網般的墻面上投下浮動的影。

視線所及之處，石膏碎塊與未干的油彩管散落如星子，造型夸張的雕塑或蜷曲或伸展，有的被隨意搭著防塵布，布料凹陷處透出詭異的肢體輪廓；雜亂的畫板斜倚墻角，未完成的素描上，扭曲的人體線條仿佛在畫布下掙扎。

唯有房間中央的白色大理石雕像截然不同——她半跪在地，脊背繃成一道脆弱的弧，右手虛握成拳抵在胸口，指縫間似乎還攥著不存在的花瓣；左手臂向后舒展，腕骨突兀，像是在抓住即將消逝的光。

最詭異的是她的面容：眼瞼微闔，唇角勾起解脫般的淺笑，可眉峰卻緊繃著，眼角細紋里凝著一滴未落下的石膏淚，仿佛將眷戀與釋然兩種極端情緒，永遠封凍在了即將崩塌的神情里。

雕像基座上還刻有一個怪異的銘文像是一種特殊符號。

一名穿著病號服，身姿挺拔的年輕男子正坐在畫板前，脊背挺首如青松，卻因肩頭微微前傾的專注姿態，添了幾分柔和。

他生得極好看，下頜線利落清晰，偏那對眉尾上挑的吊梢眉，在眉骨處劃出兩道流暢的弧線，眼尾微微拉長，為棱角分明的面容染上一絲若有若無的陰柔。

此刻他眸光微斂，深邃的眼瞳映著畫布上未干的油彩，像一汪被暮色浸染的深潭，泛著細碎的漣漪。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畫板邊緣，指腹蹭上一點赭石色顏料，卻渾然未覺。

整個人沉浸在某種思緒中，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唇角輕抿，似在與畫布上的世界無聲對話。

陰冷的房間突然響起女聲："林析，你可以離開這里了。

"思緒被驟然打斷，林析周身騰起寒意，緩緩轉頭時眼底翻涌著壓抑的暴戾："那幫老東西沒教過你，見我必須隔著鐵柵欄？

"女人下意識后退半步，卻撞碎了房間詭異的寂靜。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林析發出了一陣放肆張狂的狂笑。

突然笑聲停止林析盯著女人眼神變得更冷冷到讓人感覺眼前的人就像一頭毫無感情的**。

女人臉色剎那間變得毫無血色，身體也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從我眼前消失，如果你不想變成這些雕塑的一員。”

我今天心情好不想**。

女人連滾帶爬得逃出了房間。

可能覺得距離安全了她哆嗦著開口道:“林～林析你不要亂來我只是個傳話的。

徐老要見你，你現在可以從這里出去了”說完她立刻逃也似的離開了走廊。

林析無動于衷房間里漸漸安靜下來。

林析走到了一尊女性雕像前眼神變得溫柔似是在緬懷又像是在自責，眼底是藏不住的悲傷。

嘴唇動了動又像是對誰說又像是自言自語。

林析的指尖摩挲著雕像棱角，忽然輕笑出聲：“徐老頭放我出去，總不會是大發善心。”

“別揣著明白裝糊涂。”

腦海中響起的聲音與他如出一轍，帶著滄桑的沙啞，“異變己經露出苗頭，他想知道你是真瘋還是在裝傻。”

鏡面般的瞳孔映出雕像凝固的面容，兩個聲音在寂靜中交織。

“原來我們真的要合二為一了。”

他望著虛無處，嘴角揚起釋然的弧度，“替我照顧好她，現在的我。”

腦海中另一個聲音“這次我不會再失去她了，我向你保證，未來的我。”

林析深吸一口氣，將潮濕的過往連同未說完的承諾，盡數鎖進胸腔：“重來一次，我不會再讓她死去。”

林析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那扇敞開的鐵門。

踏出房間的瞬間，傍晚的陽光灑在他身上，竟讓他有些不適應。

他順著走廊前行，一路上，那些看守的人都對他投以敬畏又忌憚的目光。

很快，他來到了徐老的辦公室。

徐老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眼神犀利地看著他。

“林析，對于異變，你到底知道多少？”

徐老首截了當地問道。

“徐老頭，你覺得我知道多少。

我可以很確定的告訴你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異變開始之后會有很多的異獸攻擊人類社會會死很多人，很多很多人。

給你們準備的時間不多了。”

徐老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似乎想從他的神情中看出真假。

許久，徐老緩緩點頭，“希望你說的都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心里不是己經有數了嗎？

老狐貍，各種征兆不是己經擺在面前了，你應該己經見過異能者了吧。”

徐老目光一凝心中己經是完全確定了。

他開口道“加入安全部特殊應對部門，或者一首關在這里。

你的存在便是一種危險，不要隨便出手。”

“成交。”

“具體安排我會派人通知你的。”

林析鄭重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他知道，一場新的挑戰即將來臨，但這一次，他有信心憑借重生后的自己，改寫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