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陸驚塵幾乎與蕭令珩形影不離。,伴她批閱奏折,陪她巡視后宮,甚至在她深夜處理政務疲憊時,為她研墨,為她披衣。,讓他漸漸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蕭令珩。、冷冽威嚴的女帝,私下里,竟也有疲憊柔軟的一面。,直至深夜。累了,便揉一揉眉心,望著窗外的月色,輕聲嘆息。她會為了百姓的疾苦而眉頭緊鎖,會為了邊境的戰事而徹夜難眠,會為了老臣的忠言而虛心接納。,江南水災,奏折加急送入宮中。蕭令珩看著奏折上“**遍野”四字,指尖微微顫抖,眼眶竟紅了。,開倉放糧,派遣欽差前往賑災,甚至不顧百官勸阻,要拿出宮中半數銀兩,支援災區。“陛下,宮中銀兩乃是國本,不可輕動。”老臣跪地勸諫。
蕭令珩站在大殿之上,龍袍加身,聲音堅定:“國以民為本,民以食為天。百姓流離失所,朕這個皇帝,坐得安穩嗎?銀兩沒了,可以再攢,百姓沒了,這江山,還有何用?”
那一刻,陸驚塵站在她身側,心頭猛地一震。
這樣的女子,心懷天下,仁慈愛民,真的會是那個為了權力,濫殺無辜、誅滅他沈家滿門的**嗎?
他開始懷疑。
懷疑自已記恨了三年的仇恨,是否真的錯了。
他開始暗中調查當年沈家滅門一案。
當年的卷宗,早已被人刻意篡改,記錄模糊,只說是沈家通敵叛國,罪證確鑿,被先帝(實則蕭令珩攝政)下旨滿門抄斬。可他細細追查,卻發現所有所謂的“罪證”,都是偽造的。
而所有的線索,都在指向一個方向——當年下令之人,絕非蕭令珩。
他查到,沈家滅門那日,蕭令珩正因平定邊境**,身在軍營,根本不在京城。她回京之后,曾下令徹查此案,卻被朝中權臣阻攔,最后不了了之。
真相,似乎漸漸清晰。
不是蕭令珩。
是當年的權臣,忌憚沈家權勢,借著皇位更迭的混亂,偽造圣旨,誅滅沈家,再將罪名,栽贓到了剛剛攝政、地位不穩的蕭令珩身上。
而他,恨錯了人。
三年來,支撐他活下去的恨意,瞬間崩塌。
那一夜,大雪封城。
陸驚塵獨自一人站在宮墻上,望著漫天飛雪,指尖攥著那枚染血的沈家玉佩,指節泛白。
父母的慘死,親人的亡魂,三年的隱忍,三年的屈辱,自宮入宮的痛苦,步步為營的算計……到頭來,竟是一場笑話。
他恨錯了人。
他甚至,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對那個他本該恨之入骨的女人,產生了不該有的情愫。
他喜歡看她批閱奏折時認真的模樣,喜歡看她偶爾展露的、極淡的笑意,喜歡她在他獻計成功時,眼中毫不掩飾的欣賞,喜歡她在疲憊時,輕輕靠在他肩頭小憩的信任。
他知道,這份感情,是禁忌,是罪孽。
他是個太監,她是九五之尊。
他們之間,隔著身份,隔著仇恨,隔著天地,隔著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可心,早已不受控制。
“陛下,風大,回宮吧。”
身后,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陸驚塵猛地回頭,見蕭令珩身著白色狐裘,緩步走來。狐裘襯得她面容愈發白皙絕美,墨發隨風輕揚,眼底帶著一絲溫柔的關切。
她手中拿著一件黑色大氅,輕輕披在他身上。
大氅上,還帶著她身上淡淡的檀香,溫暖而安心。
“九千歲,朕看你獨自站在這里,許久了。”蕭令珩站在他身側,與他一同望著城下的雪景,聲音輕柔,“可是有心事?”
陸驚塵垂眸,掩去眼底的慌亂與復雜,躬身道:“奴才無事,只是覺得雪景好看,多站了片刻。”
蕭令珩輕笑一聲,目光落在他臉上:“你跟隨朕這么久,朕還看不出你的心思?你眼底的疲憊與迷茫,騙不了朕。”
她頓了頓,輕聲道:“陸驚塵,朕知道,你絕非尋常太監。你有大才,有抱負,有心事,也有……過不去的過往。”
陸驚塵心頭一緊,指尖顫抖。
她知道了?
她知道他的身份了?
蕭令珩卻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望著漫天飛雪,緩緩開口:“朕**三年,步步維艱。宗室不服,百官掣肘,內憂外患,如履薄冰。這江山,太重,這皇位,太寒。”
她側過頭,目光灼灼地望著他,眼底帶著極致的信任與依賴:“幸好,朕有你。陸驚塵,有你在朕身邊,朕便覺得,這萬里江山,不再孤單。”
“朕希望,你能永遠輔佐朕,守著這大靖江山,陪著朕,一直走下去。”
一字一句,如重錘,狠狠砸在陸驚塵心上。
他抬眸,撞進她清澈而真誠的眼眸里。
那雙眼睛里,沒有算計,沒有利用,只有全然的信任與……一絲連他自已都不敢深究的情意。
風雪無聲,月色溫柔。
四目相對,心跳失控。
陸驚塵喉間哽咽,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奴才……遵旨。”
奴才,會永遠陪著陛下。
哪怕,這份陪伴,注定沒有結果。
哪怕,他是個不完整的人。
哪怕,他們之間,隔著血海深仇的誤會。
那一刻,他放下了所有的恨意,放下了所有的過往。
他想,就這樣吧。
陪著她,守著她,輔佐她,做她最鋒利的刀,最穩固的盾,護她一生安穩,護這江山無恙。
至于那些錯過的,遺憾的,痛苦的,都讓它隨風而去。
只要能留在她身邊,便足夠了。
他以為,一切都會往好的方向發展。
他以為,誤會解開,情意漸濃,他們可以就這樣,相守一生。
可他忘了。
她是女帝。
是大靖的九五之尊。
權力,于她而言,比性命更重要。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
相關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