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言靈初現

逼仄的巷子里彌漫著垃圾腐爛的酸臭和劣質**的刺鼻氣味。

雨水從生銹的屋檐滴落，在積水的坑洼里濺起渾濁的水花。

王野被西五個彪形大漢堵在死胡同的盡頭，后背緊貼著冰冷潮濕的磚墻。

顴骨處的淤青在昏暗光線下格外醒目，嘴角還殘留著血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磚墻的粗糙紋路透過單薄衣物傳來的寒意。

“王野，龍哥的錢你也敢拖？”

黃毛混混手中的鋼管在墻面刮擦，發出刺耳的聲響，濺起點點火星。

另外幾個混混配合地圍攏，形成半圓形的包圍圈，徹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就兩天！

等我接了活馬上還！”

王野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腥甜味在口腔中彌漫。

雨水混著汗水流進眼里，澀得他不停眨眼。

“等你？”

黃毛猛地將鋼管砸向墻壁，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兄弟們今晚就要喝酒！”

話音未落，一記重拳己經狠狠砸在王野腹部。

他悶哼一聲，痛得彎下腰，又被另一人從側面踹中膝窩，單膝跪倒在地。

泥水瞬間浸透了他的褲腿。

“給他好好上一課！”

黃毛一聲令下，更多拳腳接踵而至。

王野蜷縮起身子，在雨點般的擊打中艱難護住要害。

絕望中，他死死攥住胸前那個銹跡斑斑的青銅鳥首掛墜，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都**！”

他在心中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將所有的不甘和憤怒都傾注其中。

就在這一瞬間，胸前的青銅鳥首驟然變得滾燙！

那熱度幾乎要灼傷皮膚。

一股冰冷、狂暴的意識流蠻橫地沖入他的腦海，帶著遠古的兇戾氣息。

王野不受控制地抬起頭，雙眼瞳孔邊緣泛起詭異的青銅光澤。

他的喉嚨劇烈滾動，一個低沉、嘶啞、仿佛來自深淵的音節不受控制地迸發出來：“滾！”

空氣中似乎泛起無形的漣漪。

那幾個混混的動作瞬間僵住，舉到半空的拳頭停滯不前。

他們臉上的獰笑凝固，轉而變成極致的恐懼。

距離王野最近的混混突然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雙手抱頭跪倒在地，仿佛看到了什么無法承受的可怖景象。

“鬼...有鬼啊！”

另一個混混指著空無一物的墻角，褲*瞬間濕了一片。

他們連滾帶爬地逃離巷子，甚至顧不上撿起掉落的鋼管。

腳步聲和哭嚎聲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王野癱坐在泥水里，大口喘著粗氣。

胸口掛墜的余溫尚未散去，腦海中仍回蕩著那股冰冷的暴戾氣息。

他怔怔地看著空蕩蕩的巷口，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這個掛墜遠非普通飾物那么簡單。

他踉蹌著走到路邊一間通宵營業的老面館。

油膩的桌面黏糊糊的，頭頂的日光燈管不停閃爍，在墻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一碗熱湯下肚，身體的寒意才稍稍驅散。

結賬時，面相憨厚的老板在昏暗光線下多找了十塊錢。

王野正要開口提醒，胸口的鳥首突然微微一熱。

一個冰冷的念頭自然而然地浮現：“拿走它，他察覺不到。”

他的手指微微一頓，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鬼使神差地，他將錢塞進口袋，快步離開了面館。

首到轉過街角，冷風一吹，他才猛地清醒過來。

看著口袋里那張皺巴巴的紙幣，一股強烈的自我厭惡感涌上心頭。

那不僅僅是因為占了便宜，更是因為他清晰地感受到，在那一刻，自己的良知竟然如此輕易就被那股詭異的力量左右了。

“這鬼東西...”他用力攥緊胸前的鳥首，冰冷的金屬棱角刺痛掌心。

這份伴隨他長大的“身世信物”，此刻卻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