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赤裸裸的威脅

何光的話，每一個字都精準地砸在居間惠的心上。

把她架在火上烤。

逼她做出選擇。

好狠毒的計策。

居間惠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嗆得她肺部生疼。

她剛想說些什么，走廊的拐角處，一個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攔住了她的去路。

那是一個男人。

穿著一身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黑色燕尾服，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掛著一種病態的、禮貌的微笑。

他看起來西十多歲，眼神卻透著一股不屬于人類的古老和詭異。

“晚上好，勝利隊的居間惠隊長。”

男人微微鞠躬，動作標準得像是舞臺劇演員。

居間惠的瞳孔驟然收縮，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爆能槍。

“你是誰？”

“一個信使。”

男人微笑著，自我介紹道。

“你可以叫我，板橋光雄。”

“但那只是一個名字，一個代號。”

他向前走了一步，居間惠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進入了戰斗姿態。

“我更喜歡另一個稱呼。”

“基里艾洛德人的……使者。”

基里艾洛德人！

居間惠的心臟猛地一跳。

“冷靜，惠！”

何光的聲音在腦海里炸響。

“他就是故意來刺激你的！

別上當！”

居間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銳利地盯著對方。

“你來這里做什么？”

“送信。”

板橋光雄的笑容擴大了，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戲謔。

“順便，給隊長你一個機會。”

“一個向我們，向真正的神，表達敬意的機會。”

他抬起手，指向窗外那片被火光染紅的天空。

“K1地區，很美，不是嗎？”

“那里有三百西十二名居民，現在都還安全。”

“但是，我的耐心有限。”

“我需要你，居間惠隊長，以勝利隊隊長的身份，向全世界宣布，你們對迪迦奧特曼的判斷是錯誤的，而我們基里艾洛德人，才是地球的守護者。”

“你需要……表達你的敬意。”

**裸的威脅！

用三百多條人命來威脅她！

“你做夢！”

居間惠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

“是嗎？”

板橋光雄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漠然。

“你每拒絕一分鐘，K1地區就會有一棟建筑從地面上消失。”

“在你開口之前，游戲不會停止。”

“三百多條人命，現在，可都壓在你這位隊長的肩膀上。”

“怎么樣？

這個‘王’的位置，坐著還舒服嗎？”

他竟然知道！

他完全清楚何光剛剛的分析！

警告！

宿主情緒波動劇烈，適配值提升！

當前適配值：20%！

何光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別被他牽著鼻子走！

他在逼你！

你現在說什么都是錯的！”

居間惠死死地咬著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憤怒、無力、自責……種種情緒像是狂暴的海嘯，要將她的理智吞沒。

板橋光雄滿意地看著她痛苦的表情，從懷里取出一個東西，輕輕放在旁邊的窗臺上。

那是一個相框，造型古樸，上面印著詭異的螺旋花紋。

“一個小小的禮物。”

“希望隊長你會喜歡。”

說完，他再次優雅地鞠了一躬，轉身，不緊不慢地走進了走廊的陰影里，消失不見。

居間惠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她看著那個相框，又看看窗外的火光，一種巨大的無力感攫住了她。

還沒等她從這窒息的對峙中緩過神來，整個基地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警報！

警報！

K1地區A棟居民樓發生爆炸！”

“重復！

K1地區A棟居民樓發生爆炸！”

居間惠猛地沖到最近的監控屏幕前。

畫面里，沖天的火光和濃煙幾乎遮蔽了夜空。

那棟樓，她知道，就在剛才板橋光雄所說的區域里！

“是我……如果我剛才答應他……”居間惠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身體因為自責而微微顫抖。

“別犯傻！

這不是你的錯！”

何光的聲音如同當頭棒喝。

“你以為你答應了他，他們就會停手嗎？

天真！”

“他們只會變本加厲，讓你一步步滑向深淵！”

“清醒一點！

看看你手里的東西！

那個相框！”

“他剛才碰過！

上面肯定留下了指紋！”

一句話點醒了夢中人。

居間惠的眼神瞬間從混亂變得清明。

對！

指紋！

她立刻拿起那個冰冷的相框，轉身沖向技術分析室。

“野瑞！”

居間惠推開門，正在緊張分析爆炸數據的野瑞隊員嚇了一跳。

“隊長？”

“立刻檢測這個相框上的所有指紋，和數據庫進行比對！

快！”

“是！”

野瑞不敢怠慢，立刻接過相框，小心翼翼地放進指紋采集設備中。

幾分鐘后，結果出來了。

“隊長，比對到了一個！”

“板橋光雄，男，42歲，職業是……古董商人。”

野瑞將資料投射到大屏幕上。

照片上的男人，正是剛才那個**般的使者。

居間惠緊盯著屏幕上的信息，一行小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等一下，他的個人資料為什么停留在三年前？”

野瑞也發現了不對勁，立刻深入查詢。

“奇怪……系統顯示，他的所有社會活動記錄，包括銀行賬戶、通訊記錄、出行信息，都在三年前完全中斷了。”

“但是，資料庫里并沒有他的死亡或失蹤標注。”

一個大活人，在現代信息社會里，憑空“消失”了三年。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點。

“把他的登記住址發給我。”

居間惠的語氣不容置疑。

“隊長，你要……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尤其是新城和堀井他們。”

居間惠打斷了野瑞的話。

基里艾洛德人既然是沖著她來的，那她就不能把隊員們也卷進這個危險的漩渦。

這己經不是常規作戰了。

這是一場針對她個人的，心理戰爭。

她不能再讓任何人因為自己而受到傷害。

拿到地址后，居間惠快步離開，回到自己的休息室，迅速換下制服，穿上了一套便于行動的深色便裝。

她將爆能槍插在腰后，用夾克下擺蓋住，然后頭也不回地走向了地下**。

她的一系列異常舉動，被一個身影盡收眼底。

機庫的角落里，大古正在整理自己的裝備，準備隨時出動。

他看到了隊長在會議后的疲憊，也看到了她剛才沖向技術室的焦急。

現在，她又換上便裝，獨自一人，神情凝重地離開基地。

不對勁。

隊長一定有事瞞著大家。

大古幾乎沒有猶豫，將手里的設備輕輕放下，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夜色下的城市，一半是霓虹，一半是警燈。

居間惠駕駛著自己的車，在街道上穿行。

她腦子里一片混亂，但目標卻異常清晰。

她要找到那個板橋光雄，或者說，找到基里艾洛德人設下的陷阱。

她要親手把這一切了結。

車輛緩緩停在了一個老舊小區的街角。

這里就是板橋光雄資料上登記的住址。

居間惠熄了火，觀察著西周。

周圍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得可怕，店鋪也大多提前關了門，空氣里飄散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硫磺氣味。

這里安靜得過分。

她握緊了腰間的爆能槍，槍柄冰冷的觸感讓她稍微冷靜了一些。

推開車門，居間惠緩步走下車，向著那棟籠罩在陰影里的居民樓，一步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