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終于要來了嗎
“我的好徒兒，可別讓為師……失望啊。”
他重新坐回沉香木書桌前，拿起那杯早己涼透的茶杯，卻沒有喝，只是靜靜地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
“涼了的茶，就像變了質的心。”
他輕聲低語，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道身影——那道在烏坦城蕭家后山，對著星空立誓，眼神倔強如狼的少年身影。
“莫欺少年窮……”當時，他的靈魂還在納戒里，捕捉到這句誓言時，心中那死寂的冰湖，確實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那少年眼中的火焰，那種不甘命運、誓要反抗的狠勁，與他年少時，是何其相似！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看來，烏坦城……遲早要走上一趟了。”
他心中暗道。
不過，那是后話。
眼下，他必須集中所有精力，演好眼前這場師徒情深的戲碼，并將韓楓和他背后的慕骨老人，一步步引入絕境。
夜色漸深。
藥塵沒有再修煉，也沒有再批閱丹方。
他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唯有眼中偶爾閃過的冰冷厲芒，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他在等。
等一個時機，等一個信號，等他那好徒弟自己，將絞索套上脖頸。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淌。
當遠方天際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魚肚白時，藥塵嵌入書中的那枚血紋傀玉，極其輕微**動了一下。
一道只有他才能感知到的、帶著陰冷魂殿氣息的靈魂波動，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通過傀玉，清晰地傳遞到了他的識海之中。
來了。
藥塵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己是一片亙古不化的冰原。
狩獵，開始了。
晨光熹微，如同稀釋了的金墨，悄無聲息地浸染著星隕閣的飛檐斗拱。
藥塵維持著臨窗而立的姿勢，仿佛己與書房內的陰影融為一體。
他閉著雙眼，看似在假寐，實則全部的感知，都聚焦在識海深處那一縷由血紋傀玉傳遞來的、異常清晰的靈魂波動上。
那波動陰冷、**，帶著魂殿特有的、如同無數怨魂哀嚎糅合而成的令人作嘔的氣息。
絕不會錯，是慕骨老人！
波動中夾雜著斷斷續(xù)續(xù)的訊息，雖不完整，卻足以拼湊出驚人的真相：“……時機……就在三日后……天星山脈…………放心……到時候我會在跟他大戰(zhàn)時，釋放迷霧……待藥物起效時，你放心偷襲便是……事成之后……焚訣歸你……他的靈魂及骨靈冷火……魂殿自有安排…………記住……要快……要狠……”每一道訊息，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銼刀，在藥塵的心頭反復刮擦。
盡管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這確鑿的陰謀，那股混合著心痛與暴怒的火焰，依舊險些沖垮他冰封的外殼。
韓楓那恭敬溫順的回應聲也隱約傳來：“慕老放心……弟子曉得輕重。”
“師父他……待我恩重如山，但……大道無情……”聲音依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掙扎與無奈，演技堪稱完美。
藥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沒有絲毫溫度。
恩重如山？
好一個恩重如山！
這便是你回報恩情的方式！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底深處，最后一絲因過往回憶而產生的微弱波瀾，徹底平息，化為一片絕對零度的死寂。
再無僥幸，再無……不忍。
“舞臺己搭好，劇本己送上。”
他低聲自語，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冰冷平靜，“既然如此，為師便陪你們……好好演完這最后一出。”
他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書房。
衣袂拂過門檻，帶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寒意。
……接下來的一整天，藥塵的表現與平日無異。
他召見了幾位核心長老，詢問宗門事務；去煉丹房指點了一位卡在六品巔峰多年的長老，助其成功煉制出七品丹藥，引來一片驚嘆與感激；甚至還在傍晚時分，與韓楓在花園偶遇，溫和地考校了他幾句關于八品丹藥生骨融血丹的煉制要點。
韓楓對答如流，神態(tài)恭敬依舊，看向藥塵的眼神中，甚至帶著孺慕與崇敬。
藥塵微笑著點頭，勉勵了幾句。
只是在轉身離去時，那抹笑意在嘴角凍結，化為無盡的冰冷。
夜幕再次降臨。
藥塵并未返回書房，而是悄然前往星隕閣后山的深處，一座獨立于山林間的孤峰之巔。
此地地勢極高，站在峰上俯瞰，群山盡收眼底，夜空也顯得格外澄澈，繁星仿佛近在咫尺，伸手便可觸碰。
“你打算如何處置他？”
風尊者滿臉擔憂地望著神色黯然的藥塵。
藥塵雙手背于身后，靜靜地佇立在崖邊。
夜風吹拂，他雪白的長發(fā)與衣袍獵獵作響。
他沉默不語，仿佛被視作親兒子的徒弟背叛這件事，與他毫無關聯(lián)一般……明日，便是韓楓與慕骨老賊約定的動手之日。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仿佛要接住那灑落的星輝。
“都說星辰運轉，自有其軌跡，命運無常，難以揣度。”
他凝視著掌心中并不存在的星光，低聲呢喃，像是在詢問這浩瀚星空，“那我這掙脫了軌跡，逆流而上的亡魂，又該……如何自處？”
星空沉默，唯有風聲嗚咽。
良久，他緩緩握緊了手掌，仿佛將那片星空都攥在了掌心。
“既然天道不公，溫情換不來真心。”
他眼中最后一絲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斬釘截鐵的決絕，“那便以殺止殺，以血還血！”
“我的道，從此，由我自己來走！”
他身形微動，己從崖邊消失，如同融入了夜色。
再出現時，己在一處隱秘的山谷之中。
這里，是他前世發(fā)現的一處小型空間節(jié)點，能量紊亂，足以掩蓋許多氣息。
他盤膝坐下，斗氣在體內悄然運轉，調整至最佳狀態(tài)。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藥塵忽然心有所感，抬眼望向烏坦城的方向。
那個少年的身影，再次莫名地浮現在他腦海。
“或許……在清理完這些污穢之后……”他心中那個模糊的念頭，再次浮現，并且清晰了一絲，“是該去看看了。”
“畢竟，廢墟之上，也需要新的種子，才能長出……不一樣的未來。”
他閉上雙眼，周身氣息徹底內斂，如同蟄伏的巨龍，等待著破曉時分，那石破天驚的一擊。
他重新坐回沉香木書桌前，拿起那杯早己涼透的茶杯，卻沒有喝，只是靜靜地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
“涼了的茶，就像變了質的心。”
他輕聲低語，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道身影——那道在烏坦城蕭家后山，對著星空立誓，眼神倔強如狼的少年身影。
“莫欺少年窮……”當時，他的靈魂還在納戒里，捕捉到這句誓言時，心中那死寂的冰湖，確實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那少年眼中的火焰，那種不甘命運、誓要反抗的狠勁，與他年少時，是何其相似！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看來，烏坦城……遲早要走上一趟了。”
他心中暗道。
不過，那是后話。
眼下，他必須集中所有精力，演好眼前這場師徒情深的戲碼，并將韓楓和他背后的慕骨老人，一步步引入絕境。
夜色漸深。
藥塵沒有再修煉，也沒有再批閱丹方。
他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唯有眼中偶爾閃過的冰冷厲芒，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他在等。
等一個時機，等一個信號，等他那好徒弟自己，將絞索套上脖頸。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淌。
當遠方天際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魚肚白時，藥塵嵌入書中的那枚血紋傀玉，極其輕微**動了一下。
一道只有他才能感知到的、帶著陰冷魂殿氣息的靈魂波動，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通過傀玉，清晰地傳遞到了他的識海之中。
來了。
藥塵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己是一片亙古不化的冰原。
狩獵，開始了。
晨光熹微，如同稀釋了的金墨，悄無聲息地浸染著星隕閣的飛檐斗拱。
藥塵維持著臨窗而立的姿勢，仿佛己與書房內的陰影融為一體。
他閉著雙眼，看似在假寐，實則全部的感知，都聚焦在識海深處那一縷由血紋傀玉傳遞來的、異常清晰的靈魂波動上。
那波動陰冷、**，帶著魂殿特有的、如同無數怨魂哀嚎糅合而成的令人作嘔的氣息。
絕不會錯，是慕骨老人！
波動中夾雜著斷斷續(xù)續(xù)的訊息，雖不完整，卻足以拼湊出驚人的真相：“……時機……就在三日后……天星山脈…………放心……到時候我會在跟他大戰(zhàn)時，釋放迷霧……待藥物起效時，你放心偷襲便是……事成之后……焚訣歸你……他的靈魂及骨靈冷火……魂殿自有安排…………記住……要快……要狠……”每一道訊息，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銼刀，在藥塵的心頭反復刮擦。
盡管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這確鑿的陰謀，那股混合著心痛與暴怒的火焰，依舊險些沖垮他冰封的外殼。
韓楓那恭敬溫順的回應聲也隱約傳來：“慕老放心……弟子曉得輕重。”
“師父他……待我恩重如山，但……大道無情……”聲音依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掙扎與無奈，演技堪稱完美。
藥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沒有絲毫溫度。
恩重如山？
好一個恩重如山！
這便是你回報恩情的方式！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底深處，最后一絲因過往回憶而產生的微弱波瀾，徹底平息，化為一片絕對零度的死寂。
再無僥幸，再無……不忍。
“舞臺己搭好，劇本己送上。”
他低聲自語，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冰冷平靜，“既然如此，為師便陪你們……好好演完這最后一出。”
他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書房。
衣袂拂過門檻，帶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寒意。
……接下來的一整天，藥塵的表現與平日無異。
他召見了幾位核心長老，詢問宗門事務；去煉丹房指點了一位卡在六品巔峰多年的長老，助其成功煉制出七品丹藥，引來一片驚嘆與感激；甚至還在傍晚時分，與韓楓在花園偶遇，溫和地考校了他幾句關于八品丹藥生骨融血丹的煉制要點。
韓楓對答如流，神態(tài)恭敬依舊，看向藥塵的眼神中，甚至帶著孺慕與崇敬。
藥塵微笑著點頭，勉勵了幾句。
只是在轉身離去時，那抹笑意在嘴角凍結，化為無盡的冰冷。
夜幕再次降臨。
藥塵并未返回書房，而是悄然前往星隕閣后山的深處，一座獨立于山林間的孤峰之巔。
此地地勢極高，站在峰上俯瞰，群山盡收眼底，夜空也顯得格外澄澈，繁星仿佛近在咫尺，伸手便可觸碰。
“你打算如何處置他？”
風尊者滿臉擔憂地望著神色黯然的藥塵。
藥塵雙手背于身后，靜靜地佇立在崖邊。
夜風吹拂，他雪白的長發(fā)與衣袍獵獵作響。
他沉默不語，仿佛被視作親兒子的徒弟背叛這件事，與他毫無關聯(lián)一般……明日，便是韓楓與慕骨老賊約定的動手之日。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仿佛要接住那灑落的星輝。
“都說星辰運轉，自有其軌跡，命運無常，難以揣度。”
他凝視著掌心中并不存在的星光，低聲呢喃，像是在詢問這浩瀚星空，“那我這掙脫了軌跡，逆流而上的亡魂，又該……如何自處？”
星空沉默，唯有風聲嗚咽。
良久，他緩緩握緊了手掌，仿佛將那片星空都攥在了掌心。
“既然天道不公，溫情換不來真心。”
他眼中最后一絲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斬釘截鐵的決絕，“那便以殺止殺，以血還血！”
“我的道，從此，由我自己來走！”
他身形微動，己從崖邊消失，如同融入了夜色。
再出現時，己在一處隱秘的山谷之中。
這里，是他前世發(fā)現的一處小型空間節(jié)點，能量紊亂，足以掩蓋許多氣息。
他盤膝坐下，斗氣在體內悄然運轉，調整至最佳狀態(tài)。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藥塵忽然心有所感，抬眼望向烏坦城的方向。
那個少年的身影，再次莫名地浮現在他腦海。
“或許……在清理完這些污穢之后……”他心中那個模糊的念頭，再次浮現，并且清晰了一絲，“是該去看看了。”
“畢竟，廢墟之上，也需要新的種子，才能長出……不一樣的未來。”
他閉上雙眼，周身氣息徹底內斂，如同蟄伏的巨龍，等待著破曉時分，那石破天驚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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