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也配提我妹妹？
“舔干凈。”
三個字，像三根冰冷的釘子，把凌霄釘在蘇家宴會廳的中央。
地上是打翻的羹湯，黏糊糊的，濺臟了他唯一一件還算體面的舊西裝褲腿。
岳母王琴抱著胳膊，站在他面前，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神里的嫌棄毫不掩飾。
“聽見沒？
媽讓你舔干凈！”
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親戚跟著起哄，他是王琴的侄子，蘇明。
他剛才“不小心”撞翻了侍者手里的湯碗，不偏不倚，全灑在凌霄面前。
今天是王琴的五十大壽，賓客云集。
水晶燈晃得人眼暈，空氣里混著香水、酒氣和食物的油膩味道。
不少人看了這邊一眼，又很快轉回頭，低聲談笑，沒人當真，更像是在看一出編排好的鬧劇。
一個上門女婿，還是出了名的廢物，在這種場合，不就是用來給主家添彩頭、彰顯優越感的工具么？
凌霄沒動。
手指在身側微微蜷了一下，指甲陷進掌心，有點疼。
但這疼，遠不如腦子里那些破碎的、帶著血色和哭喊的畫面來得尖銳。
一個女孩凄厲的叫聲總在耳邊響，可他記不清她的臉。
“聾了是不是？”
王琴音量拔高，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幾乎戳到凌霄鼻子上，“吃我們蘇家的，穿我們蘇家的，讓你干點活還不樂意？
讓你舔是給你臉！
別給臉不要臉！”
“媽！
算了……”一個輕柔帶著懇求的聲音響起。
蘇清婉快步走過來，拉住王琴的胳膊。
她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裙子，襯得皮膚更白了，只是眉頭緊緊鎖著，眼底有抹不去的疲憊和難堪。
“這么多人看著呢，我去叫服務員來收拾。”
“看著怎么了？
我就是要讓大家看看，我們蘇家養了個什么玩意兒！”
王琴一把甩開女兒的手，聲音更加尖利，“清婉，你看看他這死樣子！
三年了，屁用沒有！
要不是**死前糊涂，非要你履行婚約，我們蘇家能攤上這么個東西？”
蘇清婉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她和凌霄的婚姻，本就是一場交易。
當初蘇家危機，需要凌霄師父的一個人情。
后來師父失蹤，蘇家度過難關，凌霄就成了多余的廢物。
她對他沒什么感情，更多的是同情和一絲責任。
可這同情，在母親日復一日的羞辱和現實的壓迫下，也快耗盡了。
“就是，表姐，你跟這么個廢物耗什么？”
蘇明陰陽怪氣地幫腔，“你看陳少多好，人家等了你多久了？
只要你點個頭，陳少說了，立馬給你們蘇家注資，幫你們渡過難關！”
他嘴里的陳少，是站在王琴身邊的一個年輕男人，陳浩。
家里有錢有勢，此刻正歪著嘴笑，眼神在蘇清婉身上溜了一圈，然后落在凌霄身上，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凌霄，識相點。”
陳浩開口了，帶著一種施舍般的語氣，“自己滾蛋，把清婉讓出來。
你這種底層爬蟲，配不上她。
哦對了，聽說你還有個妹妹？
早死了是吧？
***啊，省得跟你一樣活著丟人現眼……妹妹”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猛地燙進了凌霄混沌的腦海！
那些破碎的畫面驟然凝聚——一個瘦弱女孩被拖進黑暗巷子的背影，一聲絕望的“哥——！”
還有眼前這個男人，陳浩，他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似乎和某個模糊的、帶著獰笑的影像重疊了！
嗡——！
凌霄感覺自己的頭像是要裂開，一股冰冷又狂暴的力量從身體深處炸開，瞬間沖垮了某種一首禁錮著他的枷鎖！
眼前的一切變得清晰無比，王琴刻薄的嘴臉，蘇明得意的奸笑，陳浩令人作嘔的囂張，還有蘇清婉蒼白臉上的無助……陳浩見凌霄還是沒反應，覺得面子掛不住，抬腳就踩在凌霄撐在地上的手背上，用皮鞋底狠狠碾了碾。
“廢物！
老子跟你說話呢！
你那個短命鬼妹妹……”話沒說完。
凌霄動了。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一瞬間，陳浩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
他對上了一雙眼睛。
那不再是平時那種麻木的、空洞的、帶著點怯懦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一點溫度，像是萬丈寒冰，又像是深不見底的古井，里面翻涌著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東西——是尸山血海，是滔天殺意！
被這雙眼睛盯著，陳浩感覺像是被一頭洪荒巨獸鎖定了，全身的血液都要凍僵，呼吸都變得困難。
周圍的喧鬧聲，不知什么時候停了。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那股從凌霄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冷氣息，讓整個宴會廳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王琴張著嘴，忘了罵人。
蘇明臉上的笑僵住了。
蘇清婉也怔住了，看著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的丈夫，心臟莫名地狂跳起來。
“你，”凌霄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冰冷地敲在每個人的耳膜上，“也配提我妹妹？”
他另一只手，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精準地扣住了陳浩踩在他手背上的那只腳的腳踝。
陳浩甚至沒看清他是怎么動作的。
然后，凌霄五指收攏。
“咔嚓！”
一聲非常清晰、讓人牙酸的骨裂聲，在死寂的宴會廳里炸響！
“啊——！！
我的腳！
我的腳！！”
陳浩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抱著以一個詭異角度彎曲的腳踝，痛得滿地打滾，眼淚鼻涕一起流了出來。
靜。
死一樣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廢物凌霄……他……他捏碎了陳浩的腳踝？！
就那么輕輕一下，像是捏碎一塊餅干！
蘇明嚇得倒退兩步，一**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王琴手指著凌霄，你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渾身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的。
凌霄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動作很隨意，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他看都沒看在地上慘叫的陳浩，目光掃過全場。
每一個被他目光掃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移開視線，或者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身旁的蘇清婉臉上。
蘇清婉也正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震驚、茫然，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微弱的光。
凌霄看著她，臉上的冰冷似乎緩和了微不**的一絲。
三個字，像三根冰冷的釘子，把凌霄釘在蘇家宴會廳的中央。
地上是打翻的羹湯，黏糊糊的，濺臟了他唯一一件還算體面的舊西裝褲腿。
岳母王琴抱著胳膊，站在他面前，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神里的嫌棄毫不掩飾。
“聽見沒？
媽讓你舔干凈！”
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親戚跟著起哄，他是王琴的侄子，蘇明。
他剛才“不小心”撞翻了侍者手里的湯碗，不偏不倚，全灑在凌霄面前。
今天是王琴的五十大壽，賓客云集。
水晶燈晃得人眼暈，空氣里混著香水、酒氣和食物的油膩味道。
不少人看了這邊一眼，又很快轉回頭，低聲談笑，沒人當真，更像是在看一出編排好的鬧劇。
一個上門女婿，還是出了名的廢物，在這種場合，不就是用來給主家添彩頭、彰顯優越感的工具么？
凌霄沒動。
手指在身側微微蜷了一下，指甲陷進掌心，有點疼。
但這疼，遠不如腦子里那些破碎的、帶著血色和哭喊的畫面來得尖銳。
一個女孩凄厲的叫聲總在耳邊響，可他記不清她的臉。
“聾了是不是？”
王琴音量拔高，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幾乎戳到凌霄鼻子上，“吃我們蘇家的，穿我們蘇家的，讓你干點活還不樂意？
讓你舔是給你臉！
別給臉不要臉！”
“媽！
算了……”一個輕柔帶著懇求的聲音響起。
蘇清婉快步走過來，拉住王琴的胳膊。
她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裙子，襯得皮膚更白了，只是眉頭緊緊鎖著，眼底有抹不去的疲憊和難堪。
“這么多人看著呢，我去叫服務員來收拾。”
“看著怎么了？
我就是要讓大家看看，我們蘇家養了個什么玩意兒！”
王琴一把甩開女兒的手，聲音更加尖利，“清婉，你看看他這死樣子！
三年了，屁用沒有！
要不是**死前糊涂，非要你履行婚約，我們蘇家能攤上這么個東西？”
蘇清婉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她和凌霄的婚姻，本就是一場交易。
當初蘇家危機，需要凌霄師父的一個人情。
后來師父失蹤，蘇家度過難關，凌霄就成了多余的廢物。
她對他沒什么感情，更多的是同情和一絲責任。
可這同情，在母親日復一日的羞辱和現實的壓迫下，也快耗盡了。
“就是，表姐，你跟這么個廢物耗什么？”
蘇明陰陽怪氣地幫腔，“你看陳少多好，人家等了你多久了？
只要你點個頭，陳少說了，立馬給你們蘇家注資，幫你們渡過難關！”
他嘴里的陳少，是站在王琴身邊的一個年輕男人，陳浩。
家里有錢有勢，此刻正歪著嘴笑，眼神在蘇清婉身上溜了一圈，然后落在凌霄身上，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凌霄，識相點。”
陳浩開口了，帶著一種施舍般的語氣，“自己滾蛋，把清婉讓出來。
你這種底層爬蟲，配不上她。
哦對了，聽說你還有個妹妹？
早死了是吧？
***啊，省得跟你一樣活著丟人現眼……妹妹”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猛地燙進了凌霄混沌的腦海！
那些破碎的畫面驟然凝聚——一個瘦弱女孩被拖進黑暗巷子的背影，一聲絕望的“哥——！”
還有眼前這個男人，陳浩，他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似乎和某個模糊的、帶著獰笑的影像重疊了！
嗡——！
凌霄感覺自己的頭像是要裂開，一股冰冷又狂暴的力量從身體深處炸開，瞬間沖垮了某種一首禁錮著他的枷鎖！
眼前的一切變得清晰無比，王琴刻薄的嘴臉，蘇明得意的奸笑，陳浩令人作嘔的囂張，還有蘇清婉蒼白臉上的無助……陳浩見凌霄還是沒反應，覺得面子掛不住，抬腳就踩在凌霄撐在地上的手背上，用皮鞋底狠狠碾了碾。
“廢物！
老子跟你說話呢！
你那個短命鬼妹妹……”話沒說完。
凌霄動了。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一瞬間，陳浩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
他對上了一雙眼睛。
那不再是平時那種麻木的、空洞的、帶著點怯懦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一點溫度，像是萬丈寒冰，又像是深不見底的古井，里面翻涌著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東西——是尸山血海，是滔天殺意！
被這雙眼睛盯著，陳浩感覺像是被一頭洪荒巨獸鎖定了，全身的血液都要凍僵，呼吸都變得困難。
周圍的喧鬧聲，不知什么時候停了。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那股從凌霄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冷氣息，讓整個宴會廳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王琴張著嘴，忘了罵人。
蘇明臉上的笑僵住了。
蘇清婉也怔住了，看著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的丈夫，心臟莫名地狂跳起來。
“你，”凌霄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冰冷地敲在每個人的耳膜上，“也配提我妹妹？”
他另一只手，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精準地扣住了陳浩踩在他手背上的那只腳的腳踝。
陳浩甚至沒看清他是怎么動作的。
然后，凌霄五指收攏。
“咔嚓！”
一聲非常清晰、讓人牙酸的骨裂聲，在死寂的宴會廳里炸響！
“啊——！！
我的腳！
我的腳！！”
陳浩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抱著以一個詭異角度彎曲的腳踝，痛得滿地打滾，眼淚鼻涕一起流了出來。
靜。
死一樣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廢物凌霄……他……他捏碎了陳浩的腳踝？！
就那么輕輕一下，像是捏碎一塊餅干！
蘇明嚇得倒退兩步，一**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王琴手指著凌霄，你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渾身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的。
凌霄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動作很隨意，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他看都沒看在地上慘叫的陳浩，目光掃過全場。
每一個被他目光掃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移開視線，或者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身旁的蘇清婉臉上。
蘇清婉也正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震驚、茫然，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微弱的光。
凌霄看著她，臉上的冰冷似乎緩和了微不**的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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