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市第三人民醫院急診科。，看著對面的搶救室大門。門上的紅燈亮著，已經亮了四十分鐘。，牛仔褲，運動鞋。看起來三十出頭，五官清秀，但眼睛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讓人覺得他好像看過很多，經歷過很多。。“沈默，結果出來了。”電話那頭是周深，他在醫院里唯一認識的人，急診科的住院醫師。“怎么說？你過來一下。”，站起來，走向搶救室旁邊的醫生辦公室。門開著，周深坐在里面，面前攤著一堆檢查報告。他戴著眼鏡，看起來比沈默年輕幾歲，但眼角的疲憊讓他顯得比實際年齡老。
“坐。”周深說。

沈默坐下。

周深把一份報告推到他面前。沈默低頭看了看——血常規、肝功能、腎功能、心肌酶，一堆看不懂的數據。但有一項他看懂了：年齡，30歲。

“血液樣本是從那個男人身上取的。”周深說，“各項指標都正常，除了一個——他的骨齡檢測顯示，他的骨骼年齡，大約是……”他頓了頓，“大約是一千歲。”

沈默沒有說話。

“你明白這意味著什么嗎？”周深看著他，“這意味著要么我們的檢測儀器壞了，要么那個男人是個千年老妖怪。你從哪兒把他弄來的？”

“巷子里。”沈默說，“他在巷子里躺著，渾身是血，我以為他快死了，就把他送到醫院來了。”

“巷子里？”周深皺眉，“什么巷子？”

“青石巷。”

周深愣了一下。他在**待了五年，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

“在哪兒？”

“老城區那邊。”沈默說，“快拆完了，就剩幾條巷子還在。”

周深看著沈默，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么。但沈默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那個男人醒了。”周深說，“他想見你。”

搶救室旁邊的觀察室里，那個男人躺在病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沈默推門進去的時候，他的眼珠轉動了一下，看向門口。

他的眼睛是淺棕色的，很淺，幾乎接近金色。他的臉很白，白得不像活人。他的頭發是黑的，黑得像墨，長到肩膀，散亂地披在枕頭上。

“你來了。”他說。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

沈默在他床邊坐下。

“你是誰？”

“你不知道我是誰？”男人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絲奇怪的東西，“我以為你知道。你把我從巷子里背出來的時候，我以為你知道。”

“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會經過那條巷子？”

沈默沉默了一下。

“我住在那里。”他說，“我住在那條巷子里。”

男人看著他，很久很久。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問。

“沈默。沉默的默。”

男人笑了，笑得咳了起來。

“沈默，”他說，“沈墨時。”

沈默的眼神變了一下。

“你在說什么？”

“沈墨時。”男人重復了一遍，“那是你以前的名字。一千年前的名字。”

沈默站起來，退后一步。

“你到底是誰？”

男人看著他，那雙淺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種沈默看不懂的東西。

“我叫嬴勾。”他說，“一千年了，我終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