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更風雨至,劍岀破寒煙
雨勢漸急,敲得茶寮竹窗噼啪作響,像是無數只無形的手在暗夜中叩門。
阿吉喝完熱粥,倦意便涌了上來,靠在墻角草垛上沉沉睡去,小手仍緊緊攥著那枚蓮花玉佩,眉頭微蹙,似是在做什么不安的夢。
謝云歸將一件干燥粗布外衣蓋在他身上,轉身回到灶臺邊,添了幾塊木炭,讓火塘保持著溫和暖意。
他沒有點燈,任由茶寮陷入半明半暗的昏沉。
窗外雨霧如流動的墨色,將遠山近樹暈染成模糊剪影,唯有檐下銅鈴,偶爾在狂風中發出一兩聲沉悶叮鈴,像是在預警即將到來的危險。
謝云歸坐在靠窗木桌旁,指尖摩挲著玄蒼玉佩,溫潤玉質在掌心發燙,與體內躁動的天人之力遙相呼應。
他閉上眼,靜心訣在心頭緩緩流轉,如清泉滌蕩翻涌的戾氣。
十年隱居,他早己將“護心劍”要訣融入呼吸之間,劍不出鞘時,他是溫潤內斂的茶寮主人;劍一旦出鞘,便如蟄伏驚雷,藏著足以震懾江湖的鋒芒。
夜色漸深,三更梆子聲在雨霧中隱約傳來,遙遠而沉悶。
幾乎是梆子聲落下的瞬間,茶寮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不是雨滴落在青石板上的脆響,而是有人刻意放輕的、帶著殺意的挪動。
腳步聲越來越近,密密麻麻,至少有數十人之多,踩在泥濘土地上,悄無聲息地包圍了整個茶寮。
謝云歸緩緩睜開眼,眸中淡金微光一閃而逝。
他能清晰感知到,這些人身上都帶著與白日那兩個黑衣漢子相同的青黑色死氣,腰間“焚”字標記在黑暗中若隱若現,正是幽冥谷的**。
“吱呀——”茶寮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狂風裹挾著雨水洶涌而入,燭火瞬間被吹滅,只剩下火塘里的木炭還泛著微弱紅光。
數十道黑影如鬼魅般涌入,手中短刀泛著森寒光,刀身縈繞著淡淡黑氣,顯然淬了劇毒。
“小子,竟敢壞我們幽冥谷的好事!”
為首的光頭大漢聲音粗啞如破鑼,正是白日里撂下狠話的黑衣漢子頭目,“今日便讓你和這小崽子一起化為飛灰!”
他目光掃過角落里熟睡的阿吉,陰鷙一笑:“還有這帶玉的小崽子,正好抓回去給主子煉魂,也不算白跑一趟!”
黑影們獰笑著逼近,刀風裹挾著毒氣,讓空氣都變得渾濁刺鼻。
茶寮內空間狹小,他們仗著人多勢眾,想要速戰速決,將謝云歸和阿吉一并拿下。
謝云歸身形未動,淡淡開口:“幽冥谷行事,向來如此卑劣?”
“卑劣?”
光頭大漢嗤笑一聲,揮刀便砍,“能取你狗命,便是正道!
兄弟們,上!”
數十把短刀同時劈來,刀光劍影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謝云歸突然動了,玄色身影如鬼魅流光,在狹窄茶寮內穿梭,避開所有刀鋒。
他沒有拔刀,僅憑一雙肉掌,便化解了無數致命攻勢。
“這小子有點門道!”
一名黑衣漢子驚呼,手腕被謝云歸指尖氣勁震得發麻,短刀險些脫手。
“慌什么!”
光頭大漢怒吼,親自提刀劈向謝云歸后心,“他不過是個藏頭露尾的鼠輩,耗也能耗死他!”
謝云歸側身避開,反手一掌拍在大漢胸口:“恃強凌弱,也配稱江湖中人?”
這一掌看似輕柔,卻蘊**天人之力的威壓。
大漢如遭重擊,口噴鮮血倒飛出去,撞在竹墻上,發出沉悶巨響,竹墻瞬間裂開一道猙獰縫隙。
“老大!”
其他**見狀,頓時面露懼色,卻不敢退縮。
其中一人喊道:“他不敢**!
大家一起上,用毒霧耗他!”
話音剛落,幾道黑氣從**腰間香囊中飄出,彌漫在空氣中,帶著刺鼻的腥甜。
這是幽冥谷特制的“蝕心霧”,能擾亂人心智,削弱內力。
謝云歸眉頭微蹙,體內天人之力自發運轉,形成一道無形屏障,將毒霧隔絕在外。
他冷聲道:“執迷不悟,休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又如何?”
一個瘦小黑影見正面不敵,悄悄繞到角落,舉刀便要向熟睡的阿吉砍去,“先殺了這小崽子,看你還能鎮定多久!”
“找死!”
謝云歸眸色一冷,淡金瞳孔中殺意乍現。
體內蟄伏的天人之力瞬間爆發,一股無形氣浪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茶寮內桌椅板凳盡數被震碎,竹窗轟然倒塌。
他足尖一點,身形如箭般射向那黑影,右手終于搭上腰間劍柄。
“嗆啷——”長劍出鞘的瞬間,一道清冷劍光劃破黑暗,如月華般璀璨,照亮了**們驚恐的臉龐。
劍光閃過,黑影手中短刀被齊齊斬斷,手腕上出現一道淺淺血痕,鮮血**流出。
“啊!
我的手!”
黑影慘叫一聲,捂著流血的手腕連連后退,“你……你竟敢傷我!”
謝云歸手持長劍,玄色衣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發梢水珠飛濺,眸中淡金微光閃爍:“再不退,便不是傷你這么簡單了。”
“你等著!”
光頭大漢掙扎著起身,惡狠狠地瞪著謝云歸,“幽冥谷不會放過你的!
我們少主定會親自來取你狗命!”
“少主?”
謝云歸眸色一沉,“夜燼寒?”
光頭大漢臉色微變,似是沒想到他竟知道少主真名,色厲內荏道:“休要胡言!
我們走!”
**們早己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沖出茶寮,消失在茫茫雨霧中。
地上只留下幾個昏迷的**,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毒氣殘留的刺鼻氣息。
謝云歸收劍入鞘,劍光消失,茶寮再次陷入昏暗。
他走到阿吉身邊,見他只是被動靜驚醒,眼神迷茫,并未受傷,心中稍稍松了口氣。
“大叔……”阿吉揉了揉眼睛,看著眼前的狼藉,還有地上躺著的人,嚇得縮了縮脖子,“他們……他們都走了嗎?”
“嗯。”
謝云歸點頭,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別怕,有我在。”
他轉身走向火塘,添了些木炭,火光重新明亮起來,映照著他堅毅的側臉。
剛才那一劍,雖只是劃傷對方手腕,卻讓體內殺戮本能蠢蠢欲動,此刻仍在血脈里翻涌。
他握緊腰間玄蒼玉佩,靜心訣再次流轉,試圖平復那股躁動的戾氣。
可就在這時,腰間的玄蒼玉佩突然劇烈震顫起來,溫潤玉質變得滾燙,發出瑩瑩微光。
“呀!”
角落里的阿吉突然驚呼一聲,小手松開,蓮花玉佩掉落在地,同樣發出淡淡光暈,與玄蒼玉佩的光芒遙相呼應,形成一道無形絲線,連接著兩塊玉佩。
謝云歸瞳孔驟縮,俯身撿起蓮花玉佩,指尖觸到玉佩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氣機傳來——與十年前蘇清鳶之父佩戴的另一半玄蒼玉佩的氣機,竟有七分相似!
“這玉佩……”謝云歸看向阿吉,“**有沒有告訴你,它的來歷?”
阿吉搖搖頭,小手緊緊攥住謝云歸遞回來的蓮花玉佩:“娘只說,戴著它能找到親人,還說遇到戴同款玉佩的人,一定要小心。”
“同款玉佩?”
謝云歸心中一動,剛想追問,茶寮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雨夜的寧靜。
馬蹄聲越來越近,似乎正朝著“忘塵寮”的方向而來。
謝云歸走到破損的竹窗邊,望向雨霧彌漫的夜色,隱約看到遠處有一隊人馬疾馳而來,燈籠上的“崆峒”二字在雨中若隱若現。
“崆峒派?”
謝云歸眉頭微蹙,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阿吉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道:“大叔,他們是好人嗎?”
謝云歸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腰間的長劍。
白日里**嫁禍唐門的流言猶在耳邊,如今崆峒派深夜到訪,恐怕不是巧合。
雨霧中,馬蹄聲越來越近,帶著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息。
為首的崆峒弟子勒住馬韁,高聲喝道:“里面的人出來!
我崆峒派追查幽冥谷余孽,懷疑爾等與此事有關!”
謝云歸眸色深沉,他知道,這場雨夜的風波,還遠遠沒有結束。
而他想要繼續蟄伏,恐怕己經是不可能了。
阿吉喝完熱粥,倦意便涌了上來,靠在墻角草垛上沉沉睡去,小手仍緊緊攥著那枚蓮花玉佩,眉頭微蹙,似是在做什么不安的夢。
謝云歸將一件干燥粗布外衣蓋在他身上,轉身回到灶臺邊,添了幾塊木炭,讓火塘保持著溫和暖意。
他沒有點燈,任由茶寮陷入半明半暗的昏沉。
窗外雨霧如流動的墨色,將遠山近樹暈染成模糊剪影,唯有檐下銅鈴,偶爾在狂風中發出一兩聲沉悶叮鈴,像是在預警即將到來的危險。
謝云歸坐在靠窗木桌旁,指尖摩挲著玄蒼玉佩,溫潤玉質在掌心發燙,與體內躁動的天人之力遙相呼應。
他閉上眼,靜心訣在心頭緩緩流轉,如清泉滌蕩翻涌的戾氣。
十年隱居,他早己將“護心劍”要訣融入呼吸之間,劍不出鞘時,他是溫潤內斂的茶寮主人;劍一旦出鞘,便如蟄伏驚雷,藏著足以震懾江湖的鋒芒。
夜色漸深,三更梆子聲在雨霧中隱約傳來,遙遠而沉悶。
幾乎是梆子聲落下的瞬間,茶寮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不是雨滴落在青石板上的脆響,而是有人刻意放輕的、帶著殺意的挪動。
腳步聲越來越近,密密麻麻,至少有數十人之多,踩在泥濘土地上,悄無聲息地包圍了整個茶寮。
謝云歸緩緩睜開眼,眸中淡金微光一閃而逝。
他能清晰感知到,這些人身上都帶著與白日那兩個黑衣漢子相同的青黑色死氣,腰間“焚”字標記在黑暗中若隱若現,正是幽冥谷的**。
“吱呀——”茶寮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狂風裹挾著雨水洶涌而入,燭火瞬間被吹滅,只剩下火塘里的木炭還泛著微弱紅光。
數十道黑影如鬼魅般涌入,手中短刀泛著森寒光,刀身縈繞著淡淡黑氣,顯然淬了劇毒。
“小子,竟敢壞我們幽冥谷的好事!”
為首的光頭大漢聲音粗啞如破鑼,正是白日里撂下狠話的黑衣漢子頭目,“今日便讓你和這小崽子一起化為飛灰!”
他目光掃過角落里熟睡的阿吉,陰鷙一笑:“還有這帶玉的小崽子,正好抓回去給主子煉魂,也不算白跑一趟!”
黑影們獰笑著逼近,刀風裹挾著毒氣,讓空氣都變得渾濁刺鼻。
茶寮內空間狹小,他們仗著人多勢眾,想要速戰速決,將謝云歸和阿吉一并拿下。
謝云歸身形未動,淡淡開口:“幽冥谷行事,向來如此卑劣?”
“卑劣?”
光頭大漢嗤笑一聲,揮刀便砍,“能取你狗命,便是正道!
兄弟們,上!”
數十把短刀同時劈來,刀光劍影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謝云歸突然動了,玄色身影如鬼魅流光,在狹窄茶寮內穿梭,避開所有刀鋒。
他沒有拔刀,僅憑一雙肉掌,便化解了無數致命攻勢。
“這小子有點門道!”
一名黑衣漢子驚呼,手腕被謝云歸指尖氣勁震得發麻,短刀險些脫手。
“慌什么!”
光頭大漢怒吼,親自提刀劈向謝云歸后心,“他不過是個藏頭露尾的鼠輩,耗也能耗死他!”
謝云歸側身避開,反手一掌拍在大漢胸口:“恃強凌弱,也配稱江湖中人?”
這一掌看似輕柔,卻蘊**天人之力的威壓。
大漢如遭重擊,口噴鮮血倒飛出去,撞在竹墻上,發出沉悶巨響,竹墻瞬間裂開一道猙獰縫隙。
“老大!”
其他**見狀,頓時面露懼色,卻不敢退縮。
其中一人喊道:“他不敢**!
大家一起上,用毒霧耗他!”
話音剛落,幾道黑氣從**腰間香囊中飄出,彌漫在空氣中,帶著刺鼻的腥甜。
這是幽冥谷特制的“蝕心霧”,能擾亂人心智,削弱內力。
謝云歸眉頭微蹙,體內天人之力自發運轉,形成一道無形屏障,將毒霧隔絕在外。
他冷聲道:“執迷不悟,休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又如何?”
一個瘦小黑影見正面不敵,悄悄繞到角落,舉刀便要向熟睡的阿吉砍去,“先殺了這小崽子,看你還能鎮定多久!”
“找死!”
謝云歸眸色一冷,淡金瞳孔中殺意乍現。
體內蟄伏的天人之力瞬間爆發,一股無形氣浪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茶寮內桌椅板凳盡數被震碎,竹窗轟然倒塌。
他足尖一點,身形如箭般射向那黑影,右手終于搭上腰間劍柄。
“嗆啷——”長劍出鞘的瞬間,一道清冷劍光劃破黑暗,如月華般璀璨,照亮了**們驚恐的臉龐。
劍光閃過,黑影手中短刀被齊齊斬斷,手腕上出現一道淺淺血痕,鮮血**流出。
“啊!
我的手!”
黑影慘叫一聲,捂著流血的手腕連連后退,“你……你竟敢傷我!”
謝云歸手持長劍,玄色衣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發梢水珠飛濺,眸中淡金微光閃爍:“再不退,便不是傷你這么簡單了。”
“你等著!”
光頭大漢掙扎著起身,惡狠狠地瞪著謝云歸,“幽冥谷不會放過你的!
我們少主定會親自來取你狗命!”
“少主?”
謝云歸眸色一沉,“夜燼寒?”
光頭大漢臉色微變,似是沒想到他竟知道少主真名,色厲內荏道:“休要胡言!
我們走!”
**們早己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沖出茶寮,消失在茫茫雨霧中。
地上只留下幾個昏迷的**,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毒氣殘留的刺鼻氣息。
謝云歸收劍入鞘,劍光消失,茶寮再次陷入昏暗。
他走到阿吉身邊,見他只是被動靜驚醒,眼神迷茫,并未受傷,心中稍稍松了口氣。
“大叔……”阿吉揉了揉眼睛,看著眼前的狼藉,還有地上躺著的人,嚇得縮了縮脖子,“他們……他們都走了嗎?”
“嗯。”
謝云歸點頭,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別怕,有我在。”
他轉身走向火塘,添了些木炭,火光重新明亮起來,映照著他堅毅的側臉。
剛才那一劍,雖只是劃傷對方手腕,卻讓體內殺戮本能蠢蠢欲動,此刻仍在血脈里翻涌。
他握緊腰間玄蒼玉佩,靜心訣再次流轉,試圖平復那股躁動的戾氣。
可就在這時,腰間的玄蒼玉佩突然劇烈震顫起來,溫潤玉質變得滾燙,發出瑩瑩微光。
“呀!”
角落里的阿吉突然驚呼一聲,小手松開,蓮花玉佩掉落在地,同樣發出淡淡光暈,與玄蒼玉佩的光芒遙相呼應,形成一道無形絲線,連接著兩塊玉佩。
謝云歸瞳孔驟縮,俯身撿起蓮花玉佩,指尖觸到玉佩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氣機傳來——與十年前蘇清鳶之父佩戴的另一半玄蒼玉佩的氣機,竟有七分相似!
“這玉佩……”謝云歸看向阿吉,“**有沒有告訴你,它的來歷?”
阿吉搖搖頭,小手緊緊攥住謝云歸遞回來的蓮花玉佩:“娘只說,戴著它能找到親人,還說遇到戴同款玉佩的人,一定要小心。”
“同款玉佩?”
謝云歸心中一動,剛想追問,茶寮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雨夜的寧靜。
馬蹄聲越來越近,似乎正朝著“忘塵寮”的方向而來。
謝云歸走到破損的竹窗邊,望向雨霧彌漫的夜色,隱約看到遠處有一隊人馬疾馳而來,燈籠上的“崆峒”二字在雨中若隱若現。
“崆峒派?”
謝云歸眉頭微蹙,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阿吉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道:“大叔,他們是好人嗎?”
謝云歸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腰間的長劍。
白日里**嫁禍唐門的流言猶在耳邊,如今崆峒派深夜到訪,恐怕不是巧合。
雨霧中,馬蹄聲越來越近,帶著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息。
為首的崆峒弟子勒住馬韁,高聲喝道:“里面的人出來!
我崆峒派追查幽冥谷余孽,懷疑爾等與此事有關!”
謝云歸眸色深沉,他知道,這場雨夜的風波,還遠遠沒有結束。
而他想要繼續蟄伏,恐怕己經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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