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鋼筆和心底的漣漪
周二清晨的陽光帶著夏末的余溫，斜斜地照進南城一中的教學樓，將走廊地面的瓷磚映得發亮。
夏楠背著黑色雙肩包，依舊是一身干凈的白色襯衫，袖口挽至小臂，步伐平穩地走向教室。
路過公告欄時，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年級排名表上，他的名字依舊牢牢占據著榜首，而裴望的名字則在榜單末尾，兩者之間隔著長長的距離，如同他們原本的人生軌跡。
走進教室，同桌周明己經到了，正趴在桌子上補覺。
夏楠輕輕放下書包，拉開椅子坐下，動作輕柔，沒有吵醒他。
他拿出課本和筆記本，剛準備預習今天的課程，就感覺到桌肚里有個硬邦邦的東西。
伸手一摸，竟是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上面印著某知名鋼筆品牌的logo。
夏楠皺了皺眉，打開盒子，里面躺著一支銀色的鋼筆，筆身簡約流暢，筆帽上刻著一個小小的“楠”字，字跡細膩，顯然是特意定制的。
盒子里還夾著一張便簽，依舊是龍飛鳳舞的字跡：夏老師，昨天看你筆快沒水了，這個用著順手。
——裴望指尖觸到冰涼的筆身，夏楠的耳根莫名泛起一絲薄紅。
他想起昨天裴望按住他手背，強行把鋼筆塞給他的模樣，心里泛起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不喜歡這種超出補課師生界限的饋贈，可看著筆帽上那小小的“楠”字，又莫名有些不忍拒絕。
“喲，夏楠，這是哪位送的禮物啊？”
周明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湊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鋼筆，“這牌子的鋼筆可貴了，得好幾千吧？”
夏楠快速合上盒子，把鋼筆塞進抽屜深處，語氣平淡：“別人送的，沒什么特別。”
“別人？”
周明挑眉，眼神里滿是八卦，“該不會是裴望送的吧？
我聽說昨天他找你補課了，你們倆什么時候關系這么好了？”
夏楠沒有回應，只是翻開課本，目光落在書頁上，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周明見他不說話，也識趣地不再追問，只是心里的疑惑越來越深。
上午的課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夏楠依舊是課堂上最專注的那個。
他認真聽講，及時做筆記，偶爾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也總能條理清晰地給出答案，贏得老師的贊許和同學們羨慕的目光。
而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裴望，今天卻異常安分。
以往上課總是趴著睡覺或者偷偷玩手機的他，今天竟然坐首了身體，雖然偶爾還是會走神，但至少沒有搗亂，甚至還拿出了課本和筆記本，假裝在認真聽課。
他的目光時不時地飄向教室前排的夏楠，看著那個挺拔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笑。
課間休息時，夏楠起身去洗手間。
剛走到走廊拐角，就被幾個外班的男生攔住了。
這幾個男生平時也愛惹是生非，和裴望算是同道中人。
“這不是我們學校的學霸夏楠嗎？”
領頭的男生吊兒郎當地說道，語氣里帶著幾分挑釁，“聽說你最近在給裴望補課？
你怎么這么大的膽子，敢收他的錢？”
夏楠皺了皺眉，清冷的目光掃過幾人，語氣平靜：“讓開。”
“不讓又怎么樣？”
另一個男生上前一步，擋住了他的去路，“我們就是想問問你，給裴望那種學渣補課，是不是特別費勁啊？”
周圍漸漸圍過來一些看熱鬧的同學，對著夏楠指指點點。
夏楠的臉頰微微發燙，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被人這樣圍觀讓他很不自在。
他不想和這些人糾纏，只想盡快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你們在干什么？”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裴望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怒意。
他身材高大，氣場十足，那幾個外班男生看到他，頓時收斂了囂張的氣焰，眼神里帶著幾分畏懼。
“望、望哥，我們就是和夏楠同學開個玩笑。”
領頭的男生連忙說道，語氣里帶著討好。
“玩笑？”
裴望走到夏楠身邊，將他護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著那幾個男生，“我的人你們也敢欺負？
是不是活膩了？”
他的語氣不算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那幾個男生嚇得連連搖頭：“不敢了望哥，我們再也不敢了。”
“滾。”
裴望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幾個男生如蒙大赦，連忙灰溜溜地跑了。
周圍看熱鬧的同學也紛紛散去，走廊里很快恢復了平靜。
夏楠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裴望，心里泛起一絲異樣的情緒。
他沒想到裴望會突然出現，更沒想到他會如此維護自己。
“你沒事吧？”
裴望轉過身，臉上的怒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溫柔的關切，“他們沒對你怎么樣吧？”
“我沒事。”
夏楠搖搖頭，避開了他的目光，語氣依舊冷淡，“謝謝你。”
“謝什么？”
裴望笑了笑，“你是我的補課老師，我總不能看著你被別人欺負吧？”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以后再有人找你麻煩，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擺平。”
夏楠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能感覺到裴望的好意，心里的那絲抗拒似乎又淡了一些。
“對了，”裴望像是想起了什么，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晚上七點，圖書館自習室，別忘了。”
“嗯。”
夏楠應了一聲，轉身走向洗手間，背影依舊挺拔，只是耳根的紅暈卻久久沒有褪去。
下午最后一節是化學課，老師講得知識點比較難，夏楠聽得格外認真。
下課鈴響起時，老師布置了幾道練習題，讓大家回去完成。
夏楠收拾好東西，正準備離開教室，裴望突然從后面追了上來：“夏老師，等一下。”
夏楠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什么事？”
“化學老師布置的練習題，我有幾道題不會，你能不能現在給我講講？”
裴望手里拿著化學課本和練習冊，臉上帶著幾分期待。
“晚上補課的時候再講。”
夏楠說道。
“可是我現在就想知道答案，不然我晚上都睡不著覺。”
裴望湊近了些，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和他平時張揚的模樣截然不同。
夏楠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連忙后退一步，拉開距離：“這里人太多，不方便。”
“那我們去操場那邊的樹蔭下講吧，那里沒人。”
裴望提議道。
夏楠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實在拗不過裴望的堅持，而且他也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和裴望產生矛盾。
兩人來到操場的樹蔭下，裴望找了個干凈的地方坐下，拿出練習冊，指著上面的題目：“就是這幾道題，我完全看不懂。”
夏楠在他身邊坐下，接過練習冊仔細看了看。
這幾道題確實有難度，涉及到多個知識點的綜合運用。
他拿出筆，在草稿紙上一步步演算，耐心地給裴望講解。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兩人身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夏楠講解得很認真，眉頭微蹙，眼神專注；裴望聽得也很入神，時不時地提出一些問題，目光緊緊地盯著夏楠的側臉。
不知不覺間，夕陽西下，天空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橘紅色。
夏楠終于講完了最后一道題，合上練習冊：“聽懂了嗎？”
“聽懂了聽懂了！”
裴望連忙點頭，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夏老師，你太厲害了，這么難的題你都能講得這么清楚。”
這突如其來的夸贊讓夏楠的臉頰微微發燙，他站起身：“既然聽懂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晚上七點，圖書館見。”
“好。”
裴望點點頭，也跟著站起身，“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夏楠拒絕道。
“沒關系，我正好也要往那邊走。”
裴望堅持道，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
夏楠看著他，最終還是沒有再拒絕。
兩人并肩走出操場，沿著馬路慢慢走著。
一路上，裴望絮絮叨叨地說著學校里的一些趣事，夏楠偶爾會回應一兩句，氣氛很融洽。
走到夏楠家小區門口，夏楠停下腳步：“就到這里吧，謝謝你送我回來。”
“不客氣。”
裴望笑了笑，“晚上見，夏老師。”
“晚上見。”
夏楠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小區。
回到家，夏楠坐在沙發上，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下午和裴望在操場樹蔭下的畫面。
他想起裴望專注聽講的樣子，想起他燦爛的笑容，想起他護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心里的那道防線，似乎正在被裴望一點點攻破。
他起身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拿出那支銀色的鋼筆。
他擰開鋼筆，在紙上輕輕劃了一下，墨水流暢地暈開，字跡清晰工整。
他看著紙上的字跡，又想起了筆帽上那個小小的“楠”字，心里泛起一絲暖意。
或許，和裴望補課，并不是一件壞事。
夏楠這樣告訴自己。
而另一邊，裴望回到家，一進門就被**媽叫住了。
“望望，你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晚？”
裴母端著一杯果汁走過來，臉上帶著關切。
“我和夏老師在學校討論題目呢。”
裴望接過果汁，喝了一口。
“夏老師？
就是你說的那個給你補課的年級第一？”
裴母問道。
“對。”
裴望點點頭，臉上帶著笑意，“他特別厲害，講課講得可清楚了。”
裴母看著兒子臉上燦爛的笑容，心里很是欣慰。
她知道裴望以前有多不愛學習，現在能這么認真地對待學習，還能遇到一個這么好的老師，實在是不容易。
“那就好，你要好好跟著人家學習，不要辜負了人家的一片心意。”
裴母說道。
“我知道了媽。”
裴望點點頭，轉身上樓了。
回到房間，他拿出手機，點開和夏楠的微信聊天框，發了一條消息：“夏老師，今天謝謝你，晚上見。”
夏楠剛洗漱完，就收到了裴望的消息。
他看著手機屏幕，手指在屏幕上猶豫了很久，才回復了一個簡單的“嗯”字。
放下手機，夏楠躺在床上，心里卻久久不能平靜。
他知道，自己對裴望的印象正在慢慢改變，而這份改變，讓他既期待又惶恐。
他不知道這段補課之旅會帶來什么，只知道從裴望擋在他身前的那一刻起，有些東西，己經悄然改變了。
夏楠背著黑色雙肩包，依舊是一身干凈的白色襯衫，袖口挽至小臂，步伐平穩地走向教室。
路過公告欄時，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年級排名表上，他的名字依舊牢牢占據著榜首，而裴望的名字則在榜單末尾，兩者之間隔著長長的距離，如同他們原本的人生軌跡。
走進教室，同桌周明己經到了，正趴在桌子上補覺。
夏楠輕輕放下書包，拉開椅子坐下，動作輕柔，沒有吵醒他。
他拿出課本和筆記本，剛準備預習今天的課程，就感覺到桌肚里有個硬邦邦的東西。
伸手一摸，竟是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上面印著某知名鋼筆品牌的logo。
夏楠皺了皺眉，打開盒子，里面躺著一支銀色的鋼筆，筆身簡約流暢，筆帽上刻著一個小小的“楠”字，字跡細膩，顯然是特意定制的。
盒子里還夾著一張便簽，依舊是龍飛鳳舞的字跡：夏老師，昨天看你筆快沒水了，這個用著順手。
——裴望指尖觸到冰涼的筆身，夏楠的耳根莫名泛起一絲薄紅。
他想起昨天裴望按住他手背，強行把鋼筆塞給他的模樣，心里泛起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不喜歡這種超出補課師生界限的饋贈，可看著筆帽上那小小的“楠”字，又莫名有些不忍拒絕。
“喲，夏楠，這是哪位送的禮物啊？”
周明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湊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鋼筆，“這牌子的鋼筆可貴了，得好幾千吧？”
夏楠快速合上盒子，把鋼筆塞進抽屜深處，語氣平淡：“別人送的，沒什么特別。”
“別人？”
周明挑眉，眼神里滿是八卦，“該不會是裴望送的吧？
我聽說昨天他找你補課了，你們倆什么時候關系這么好了？”
夏楠沒有回應，只是翻開課本，目光落在書頁上，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周明見他不說話，也識趣地不再追問，只是心里的疑惑越來越深。
上午的課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夏楠依舊是課堂上最專注的那個。
他認真聽講，及時做筆記，偶爾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也總能條理清晰地給出答案，贏得老師的贊許和同學們羨慕的目光。
而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裴望，今天卻異常安分。
以往上課總是趴著睡覺或者偷偷玩手機的他，今天竟然坐首了身體，雖然偶爾還是會走神，但至少沒有搗亂，甚至還拿出了課本和筆記本，假裝在認真聽課。
他的目光時不時地飄向教室前排的夏楠，看著那個挺拔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笑。
課間休息時，夏楠起身去洗手間。
剛走到走廊拐角，就被幾個外班的男生攔住了。
這幾個男生平時也愛惹是生非，和裴望算是同道中人。
“這不是我們學校的學霸夏楠嗎？”
領頭的男生吊兒郎當地說道，語氣里帶著幾分挑釁，“聽說你最近在給裴望補課？
你怎么這么大的膽子，敢收他的錢？”
夏楠皺了皺眉，清冷的目光掃過幾人，語氣平靜：“讓開。”
“不讓又怎么樣？”
另一個男生上前一步，擋住了他的去路，“我們就是想問問你，給裴望那種學渣補課，是不是特別費勁啊？”
周圍漸漸圍過來一些看熱鬧的同學，對著夏楠指指點點。
夏楠的臉頰微微發燙，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被人這樣圍觀讓他很不自在。
他不想和這些人糾纏，只想盡快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你們在干什么？”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裴望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怒意。
他身材高大，氣場十足，那幾個外班男生看到他，頓時收斂了囂張的氣焰，眼神里帶著幾分畏懼。
“望、望哥，我們就是和夏楠同學開個玩笑。”
領頭的男生連忙說道，語氣里帶著討好。
“玩笑？”
裴望走到夏楠身邊，將他護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著那幾個男生，“我的人你們也敢欺負？
是不是活膩了？”
他的語氣不算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那幾個男生嚇得連連搖頭：“不敢了望哥，我們再也不敢了。”
“滾。”
裴望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幾個男生如蒙大赦，連忙灰溜溜地跑了。
周圍看熱鬧的同學也紛紛散去，走廊里很快恢復了平靜。
夏楠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裴望，心里泛起一絲異樣的情緒。
他沒想到裴望會突然出現，更沒想到他會如此維護自己。
“你沒事吧？”
裴望轉過身，臉上的怒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溫柔的關切，“他們沒對你怎么樣吧？”
“我沒事。”
夏楠搖搖頭，避開了他的目光，語氣依舊冷淡，“謝謝你。”
“謝什么？”
裴望笑了笑，“你是我的補課老師，我總不能看著你被別人欺負吧？”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以后再有人找你麻煩，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擺平。”
夏楠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能感覺到裴望的好意，心里的那絲抗拒似乎又淡了一些。
“對了，”裴望像是想起了什么，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晚上七點，圖書館自習室，別忘了。”
“嗯。”
夏楠應了一聲，轉身走向洗手間，背影依舊挺拔，只是耳根的紅暈卻久久沒有褪去。
下午最后一節是化學課，老師講得知識點比較難，夏楠聽得格外認真。
下課鈴響起時，老師布置了幾道練習題，讓大家回去完成。
夏楠收拾好東西，正準備離開教室，裴望突然從后面追了上來：“夏老師，等一下。”
夏楠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什么事？”
“化學老師布置的練習題，我有幾道題不會，你能不能現在給我講講？”
裴望手里拿著化學課本和練習冊，臉上帶著幾分期待。
“晚上補課的時候再講。”
夏楠說道。
“可是我現在就想知道答案，不然我晚上都睡不著覺。”
裴望湊近了些，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和他平時張揚的模樣截然不同。
夏楠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連忙后退一步，拉開距離：“這里人太多，不方便。”
“那我們去操場那邊的樹蔭下講吧，那里沒人。”
裴望提議道。
夏楠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實在拗不過裴望的堅持，而且他也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和裴望產生矛盾。
兩人來到操場的樹蔭下，裴望找了個干凈的地方坐下，拿出練習冊，指著上面的題目：“就是這幾道題，我完全看不懂。”
夏楠在他身邊坐下，接過練習冊仔細看了看。
這幾道題確實有難度，涉及到多個知識點的綜合運用。
他拿出筆，在草稿紙上一步步演算，耐心地給裴望講解。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兩人身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夏楠講解得很認真，眉頭微蹙，眼神專注；裴望聽得也很入神，時不時地提出一些問題，目光緊緊地盯著夏楠的側臉。
不知不覺間，夕陽西下，天空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橘紅色。
夏楠終于講完了最后一道題，合上練習冊：“聽懂了嗎？”
“聽懂了聽懂了！”
裴望連忙點頭，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夏老師，你太厲害了，這么難的題你都能講得這么清楚。”
這突如其來的夸贊讓夏楠的臉頰微微發燙，他站起身：“既然聽懂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晚上七點，圖書館見。”
“好。”
裴望點點頭，也跟著站起身，“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夏楠拒絕道。
“沒關系，我正好也要往那邊走。”
裴望堅持道，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
夏楠看著他，最終還是沒有再拒絕。
兩人并肩走出操場，沿著馬路慢慢走著。
一路上，裴望絮絮叨叨地說著學校里的一些趣事，夏楠偶爾會回應一兩句，氣氛很融洽。
走到夏楠家小區門口，夏楠停下腳步：“就到這里吧，謝謝你送我回來。”
“不客氣。”
裴望笑了笑，“晚上見，夏老師。”
“晚上見。”
夏楠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小區。
回到家，夏楠坐在沙發上，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下午和裴望在操場樹蔭下的畫面。
他想起裴望專注聽講的樣子，想起他燦爛的笑容，想起他護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心里的那道防線，似乎正在被裴望一點點攻破。
他起身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拿出那支銀色的鋼筆。
他擰開鋼筆，在紙上輕輕劃了一下，墨水流暢地暈開，字跡清晰工整。
他看著紙上的字跡，又想起了筆帽上那個小小的“楠”字，心里泛起一絲暖意。
或許，和裴望補課，并不是一件壞事。
夏楠這樣告訴自己。
而另一邊，裴望回到家，一進門就被**媽叫住了。
“望望，你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晚？”
裴母端著一杯果汁走過來，臉上帶著關切。
“我和夏老師在學校討論題目呢。”
裴望接過果汁，喝了一口。
“夏老師？
就是你說的那個給你補課的年級第一？”
裴母問道。
“對。”
裴望點點頭，臉上帶著笑意，“他特別厲害，講課講得可清楚了。”
裴母看著兒子臉上燦爛的笑容，心里很是欣慰。
她知道裴望以前有多不愛學習，現在能這么認真地對待學習，還能遇到一個這么好的老師，實在是不容易。
“那就好，你要好好跟著人家學習，不要辜負了人家的一片心意。”
裴母說道。
“我知道了媽。”
裴望點點頭，轉身上樓了。
回到房間，他拿出手機，點開和夏楠的微信聊天框，發了一條消息：“夏老師，今天謝謝你，晚上見。”
夏楠剛洗漱完，就收到了裴望的消息。
他看著手機屏幕，手指在屏幕上猶豫了很久，才回復了一個簡單的“嗯”字。
放下手機，夏楠躺在床上，心里卻久久不能平靜。
他知道，自己對裴望的印象正在慢慢改變，而這份改變，讓他既期待又惶恐。
他不知道這段補課之旅會帶來什么，只知道從裴望擋在他身前的那一刻起，有些東西，己經悄然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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